何忍冬翻下暗道之後,暗叫一聲不好,可能要歇菜。萬一這個暗道是陷阱,下面說不定就有幾把搓骨鋼刀立著。
所以他在盡快調整身形,想要在暗道裡停下來,而不是這麽摔下去。
可是談何容易,暗道中又潮又滑,還長滿青苔,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而在他他衣服上,身上還都是火油,增加潤滑的,他努力半天也只是讓自己停止翻滾,背部靠著暗道牆壁滑下去。
在這個過程中他只能緊緊抓住手電,在這樣的環境下,亮光就和命一樣重要。要是沒有光線,在這暗無天日的古墓中,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在往下滑落時,他也沒有閑著,在觀察有沒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手電光四處掃來掃去,發現這個暗道好像不是他們想象的只有一條路,還有好幾個分岔口。
路徑上有不少類似洞口的設計,剛才抓他們腳的家夥應該就是躲在這些洞口裡,才沒被他們發現。
就在在滑了時間不長,也就五六秒之後,周圍的暗道開始出現人工痕跡,有工具挖掘的印子,整個暗道被修整的更為平滑,何忍冬正想嘗試看看能不能在人工修建的地方找到借力點,撐住身子,卻直接被摔出暗道。
他剛才手裡死死抓著的手電也因為剛才的嘗試而被摔到地上,啪的一聲,燈滅了。
何忍冬趕緊憑著先前的記憶去摸索手電的位置,他在落下的時候記得,好像是丟在了左邊。
他隨手往左一摸,卻摸到了一隻枯瘦的手,那隻手傳出一陣透心底的冰涼,沒有一絲生氣。
何忍冬被嚇得冒出一身冷汗,條件反射讓他把手收了回來,接著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開始警戒摸到手掌的哪個方向。
他心中暗暗叫苦,這屋漏偏逢連夜雨,被那隻怪手拽下來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行李全都留在了上面,身上就只剩了這麽一件破衣服,還浸滿了油,連僅剩的一隻手電也摔落在了一旁。
就這麽對峙了一會,何忍冬摸到了那個東西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連呼吸聲也沒有。他回想起剛才手上的觸感,那隻枯瘦的手冰涼,乾枯,絕對不是一個活人。
要不就是粽子,要不就是屍體。
何忍冬現在只能把他當屍體看待,畢竟他已經被逼到了絕路,現在他只能拿回手電再說。
他又向哪個方向摸去,在黑暗中摸東西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即便什麽都沒有也會讓人害怕,更何況現在地上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存在。
何忍冬心裡念叨著,怎麽走到這種地步了。以前當小老板時,碰到屍體那都是大事,現在幹了土夫子,居然還盼著那具是屍體,而不是其他東西。
然後又在嘴上罵著花爺和巫有易兩個人,說他們準備這種生死攸關的裝備都不用心。並且暗自發誓,以後買手電一定要買帶熒光條的。
就這麽摸索著,何忍冬終於找到了手電,落在了屍體身上。
他拿到手電第一時間就是打開開關,看手電還能不能用,結果運氣還算不錯,摔下來的時候只是把手電摔開關摔關了,而不是摔壞了。
“阿彌陀佛,上帝保佑。”何忍冬嘴上默念了句。
然後借著燈光,看到了剛才他摸到的東西。確實是具屍體,而且時間應該不短了,變成了一具乾屍,因為潮濕的環境,屍體身上都是霉斑。
何忍冬心裡盤算著,既然能成為乾屍,那在他去世時這裡的環境一定是乾燥的,
可為什麽現在卻這麽潮濕了呢? 然後從衣著來看,和上面那具屍體應該是同一時期,應該也是老劉頭說的那幫土匪的一員。
“兄弟,都是來發財的,死人不管活人的瑣碎,活人不問死人的過往。我不打攪你,你也別害我,好吧?”何忍冬看著屍體一陣心慌,說道。
“你要是同意,你就別動。你要是不同意,那你起來,咱倆再商量商量,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好說話。”何忍冬給屍體磕了個三個頭,接著起來盯著屍體,看屍體確實沒什麽動作,就說:“那我就當您老同意了,哈……咱一言為定,可不許反悔。”
何忍冬有給屍體磕了幾個頭,就開始觀察四周,借著光線,大概照清楚了他剛才滑下來的暗道的出口。
那個出口在距離地面三米以上的地方,不借助工具肯定是上不去的,而且即便進入了暗道,裡邊那麽光滑的環境,要爬上去也是個問題,看來想上去拿裝備是不可能了。
他又想起其他的人呢,他們是先滑下來的,應該比自己先落地,但沒發現他們。
剛才說過何忍冬往下滑時發現暗道中有幾個岔口,他想著其他人應該是從其他岔口下去了, 也不知道滑倒了哪裡。
無人無物,而且還有那個把他們拽下來的怪物在,萬一真碰見那就必死無疑,所以何忍冬退回到掉落下來的地方。
又給屍體舉了個躬,說:“前輩,我又來了。”
“您看,我這身上連把刀都沒有,在這麽危險的地方,不合適吧,我看看你身上有什麽我能用的嗎?反正您也用不著了。”
接著就開始在屍體上摸索,前面他沒敢仔細看屍體,但這次想看不清楚也不行了。
從屍體來看,應該是一個壯年男性,屍體腹部和脖子處有傷口,腹部的傷像是被爪子撕裂的,而脖子上的傷先是被利齒撕咬。
“嘶……”何忍冬深吸一口氣,然後就想起老劉頭和他說的傳說,如果真按照他們推測,是從墓裡放出去的,說不定現在墓裡還有呢,想著想著就又是一身冷汗。
接著翻找屍體帶的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
結果只找到一把匕首,已經鏽成渣了,一捏都能碎。還找到一把鏡面匣子,和不少子彈。
但也鏽的不輕,何忍冬萬萬是不敢用的。
剩下的就只有一本牛皮紙包著的一本書,不知道為什麽,這層環境特別潮濕,所以東西都腐爛的差不多了,連牛皮紙都全長上了綠色霉菌,唯獨這本書一點腐爛的痕跡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
何忍冬小心翼翼地翻開一頁,發現……上面的字跡他完全看不懂,根本就是另外一種語言。
然後又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這是他唯一的收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