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胖子,你下次再帶肉松餅來書廊,我就打斷你的腿!”
坐在藍養正前面的是府內的一位小姐,一臉嫌棄地看著藍養正,開口說道。
這位小姐名叫江水蓉,年紀比跟藍養正大一歲,十四歲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是江川妾室所出,自小乖巧可人,所以備受恩寵。再加上是個女子,所以大夫人對她也十分寬容。
藍養正一聽,笑嘻嘻說道,“俊哥兒,從明兒起,你就不要再給我帶肉松餅了,嗯,這樣,給我帶幾個茶葉蛋,茶葉蛋好,益智補腦!”
“啪!”
江水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吼道:“什麽吃的都不準帶!聽到沒有。不然我定要你好看!”
“好說,好說!蓉姐姐說的對!”,見江水蓉發怒了,藍養正忙點頭應道:“明兒,什麽都不要帶,人過來就好,人過來就好,聽到了嗎?”
楊峻點頭稱是,這個笑面虎也知道江水蓉是惹不得,可不像旁支公子。
眾人落座後,最前面甲一座位空著,那是小世子江世明的座位。
教習走到亭子上,開始講習早課。《武穆七經》講的是行軍打仗的兵法運用;《太祖李牧問對》則是開國君主姚弗勝和宰相李牧關於政務的對話,講的是政務處理;《荒土局圖》則是荒土局勢概論和各大名門大派、世家豪門的情況。
青川江家,既然是世家豪門,顯赫貴胄,族內弟子講究的是文武雙全,能夠出將入相,這樣才能保證世家傳承。
藍養正對吃喝玩樂,擊球走馬,興趣盎然,對習文不感興趣,但礙於姨娘,也只能痛苦學習。
早課搖頭晃腦,裝模作樣跟著聽講,課後作業全部交由楊峻代勞。這對楊峻來說,倒是個機會。
“月底就是秋獵了,你到時候也跟我一並前去!”早課剛上完,走出書廊,藍養正又從自己懷中拿出兩個肉松餅,咬了起來。
“我一並去?”楊峻不確定問道,往日楊峻是伴讀,至於遊鷹逐犬,舞槍弄棒什麽的,還另有一個家丁是陪練。
“李力昨天出去吃花酒,腿被人打折了,你說我這時候臨時上哪裡找人去。那家夥,昨天喝的伶仃大醉,連打他的人臉都沒看清楚,隨後又因為調戲婦女,要不是看在他是城主府的家丁,那早就被巡城衛隊扔到牢裡去了。”
藍養正這麽一說,楊峻臉色有些古怪起來,沒想到昨天被石墩暴揍的家夥就是李力。
“其實真應該讓他在牢裡,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
藍養正和楊峻正說著話,這時候,院子外一陣嘈雜上,隨後只見城主江川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本來要下課的公子小姐們,見狀,連忙恭敬立在一旁。
“項長老,這些個便是我燕然江府的弟子們,大家過來拜見,這是正海雲雷宗的項長老。”江川說道。
眾弟子,連忙走過來,向項長老行禮。
“世月、世照、世海,到這裡來!見過你項師伯!”
從一眾公子小姐中,走出了三個姐弟。這三人與小世子江世明均為大夫人所處,是江家嫡系子弟。
“項師叔!”三人向著項長老行完畢禮,項長老頷首微笑,笑著說道: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江城主,這三個侄兒果然是人中龍鳳,人中龍鳳!來,一點見面禮!”
項長老從袖子中拿住三個瓷瓶,遞給江世月,江世月三人看向江川,江川開口笑罵道,
“還愣住幹什麽,還不趕緊下謝謝項師伯,這可是正海雲雷宗的養脈丹,珍貴無比!”
三人連忙拜謝項長老,接過瓷瓶,退到一旁。
“怎麽不見世明侄兒?”項長老好奇問道。
“呵呵,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師兄隨我到偏廳,我以為師兄準備些酒水,你我邊吃便說。世月你們三人也一同過來,跟這幾位師兄弟好好親近近親。”
“也罷!如此叨擾城主了。”
待城主一行人離去後,一眾子弟也散去了。江水蓉恨恨地看了江世月幾人,扭頭離開了。
楊峻也總算明白,雖然江水蓉備受恩寵,但終究不是嫡系子弟,而且終究是要嫁人的,所以這種重要活動也就沒有她的份。
“峻哥兒,那正海雲雷宗是什麽玩意兒?怎麽我那姨夫大人對其如此尊重?”藍養正好奇地問道。
楊峻快被這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打敗了。
從《荒土局圖》上的介紹看,這正海雲雷宗乃是虞國境內有數的名門正派,門下有數萬弟子,也有眾多出色子弟在虞國朝中擔任要職,或是軍中任職。
如朝中顯赫的禦史大夫張時榮,天狼軍主帥薑鄙,欽州州牧唐曉等人,均是虞國實權派人物。這幾人年少時均是正海雲雷宗出色弟子,並且是由正海雲雷宗舉薦入朝。
所以該宗派,在虞國中勢力盤根錯節,權勢甚至超過豪門世家,不比青川江家差多少。
武帝姚徹後期,門閥世家有尾大不掉之勢,而且門閥世家子弟往往對家族更為忠誠,虞國皇家對門閥世家的忌憚更甚於宗門。所以武帝後期便開始有意扶持宗門,用來削弱門閥,武帝之後的歷代君王也均順延此策。
而正海雲雷宗正氣訣,覆海掌,雲鶴翔天功和沸天殷雷劍四大鎮宗絕學。在武帝後期,正海雲雷宗審時度勢,將四大鎮宗絕學謹獻給虞國皇家,以示與皇家一體,並以此換得皇家對宗門支持。
聽了楊峻一番解釋,藍養正深以為然,拍了拍楊峻的臂膀說道:
“嘿嘿!不錯!不錯!真不愧是我藍養正的智囊,果然博聞強識。我看那個李力真是廢物一個,今後,你也過來做我的陪練好了!你放心,我不會打死你的!你下午跟我到演武場。”
說罷,藍養正抖了抖身上的肉,晃悠悠出去了。
楊峻看著藍養正離開,暗道昨夜石墩將那李力打一頓,竟然將自己打進了演武堂,這是楊峻萬萬沒想到的。
在偏廳, 江川和項長老在酒桌上觥籌交錯,酒過三巡後,江川便將小世子江世明的情況說了一下。
項長老聽完,沉吟一會兒,說道:
“小世子這個情況,體內妖力不算什麽大問題,我宗門正氣訣,在對付妖力上有奇效,能夠鎮壓和消解小世子體內的妖力。只是這個八脈破損修複,尋常的養脈丹肯定是不行的。”
“那師兄可是有辦法?”江川急切問道。
江世明是青川江家的嫡長孫,自幼聰穎,天資過人,在武道修行方面更是天賦異稟,就是自小集萬千寵愛,所以性格有些飛揚跋扈。
好男兒,自當年少輕狂。
江川曾說過,“世明英果類我”,意思是四個子女中,江世明與他最像,英勇果敢,所以他也最偏愛和重視。
但未曾想,自己還是對他太過縱容,才會出現今日局面。但吃一塹長一智,吃了這次大虧後,今後他八脈痊愈,也能更上一層樓。
卻在此時,外門將士進來稟報,那方神醫的師傅,已經帶到了府裡來,此刻已經被大夫帶去診治小世子。
“方醫師的師尊找到了?”江川站起身來,大喜過望,他數下那八百精騎,在鳴鼓山上,尋了一天一夜,終於找到了方醫師的師尊。
“哦!那我隨你去看看,那位神醫是如何診治小世子的。”項長老也站了起來。
“如此,再好不過。世月,你們三個陪著,務必讓你們師兄們吃好喝好。”
“哈哈!我們兩個不在,他們更輕松自在!”項長老哈哈一笑,與江川前往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