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大牢。
如今的徐牧,真的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徐府的二公子徐牧,深夜持刀行凶,殺了煙花鋪子的老板,而且手段極其的凶殘。
這個罪名,合情合理,的確真實!
他有苦難言,百口莫辯,難道讓他告訴這些人,自己殺的其實不是人,而是鬼物?
如此荒唐的事情,試問有誰會相信?
他如今的身手實力,一般的官差,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當時困住他的官差之中,為首那人的實力,卻與他是旗鼓相當。
再者他也根本就不想逃,先不說能不能逃得掉,一旦逃了,也就證明他確為凶手。
同時之間,還會連累到兄嫂家人。
無奈之下,也隻好暫時妥協,自從被擒獲直至現在,估摸著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也不知兄長和君寶兩人,是否已經遭遇了不測?自己又還有沒有洗清罪名的可能?
種種雜亂不堪的思緒,回蕩在他腦海。
“開門!”
就在他愁眉不展,思索對策之時,忽然一名身著素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三十來歲模樣,面容俊朗,鼻子下留有兩撇燕尾須,修剪整齊,十分的精神。
而且看管大牢的獄卒,對他的態度也是極其恭敬,處處都彰顯出此人的不同尋常。
“你!就是徐家的二公子徐牧?”
中年男子來到他的單間牢房門外,先是略微打量了他一番,緊接著這才出言問道。
徐牧抬頭,望了他一眼,緩緩起身。
“是我!大人有何見教?”
他如此淡然的回答,倒令對方微微有些吃驚,從旁邊扯了條凳子,就此坐了下來。
其他的囚犯,見了大人前來,要麽是苦苦的哀求,要麽就說自己冤枉,大吵大鬧。
像他這般淡然自若的,倒是不多見。
“煙花鋪子的老掌櫃,是你殺的?”
他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盯著徐牧道。
聞聽此言,徐牧倒是有些疑惑,如果要審問他的話,不應該是要升堂之後在審麽?
這人他沒見過,也不知道身居何職?而且審問犯人,按理來說,應該是縣令的事。
為什麽這大晚上的,就有人來審了呢?
“我說人不是我殺的,大人會信嗎?”
雖然心中不解,但他還是回應了一句。
原本以為聽到這個答案,對方要麽是一笑而過,要麽是大發雷霆,多少有些反應。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神色轉瞬間變得十分嚴肅,同時緩緩的說了兩個字。
“我信!”
刹那之間,徐牧的心中微微一怔。
“或許別人不信,但是我卻認定,這人不是你殺的,因為你殺的根本就不是人。”
他接下來的這一句話,更是令徐牧大為驚訝,注意力頓時便被他給吸引了過去。
“大人,你這話……什麽意思?”
他隱隱之中,覺得這人似乎話裡有話。
“沒什麽意思,只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我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他忽而一笑,徐牧也是聽的雲裡霧裡。
“對了!忘了介紹,我叫林驍,千機總營玄夜司正六品千總,你的事,我已經全都知曉了,此次前來,便是為了放你離開。”
說著他便起身,向外面的牢頭要來了鑰匙,沒有絲毫的猶豫,親自上前為他解鎖。
“放我?大人不審麽?”
雖然對他的做法感到有些奇怪,但徐牧還是忍不住,他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你又沒罪,審你做什麽?”
一邊說,他一邊將牢門給打開了。
將自己當做殺人凶手抓來,結果審都沒審,又將他無罪釋放,著實令人難以費解。
不過既然恢復了清白,對他來說,終究是一件好事,其余的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既然你已經與它們交過手了,那麽我也就不再隱瞞了,你身上沾了陰氣,又殺了一名屍傀,只怕它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林驍正色的望著他,朝他解釋說道。
“雖說你的身手還算不錯,但是你所遇到的,無非只是最低級的屍傀而已,若是來個厲害點的,只怕你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他這幾句話,使得徐牧是愈發的驚奇。
出了牢門,就站在他的面前,一時之間竟是不願意離去,因為他也想搞清楚這背後的真相,而這個人,似乎知道的格外清楚。
“陰氣?屍傀?還請大人賜教!”
徐牧滿臉的不解,朝他行了一禮說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坐吧!”
明白他的意思,林驍也不拐彎抹角。
兩人相對而坐,他這才緩緩的說道。
“所謂屍傀,通俗點來講,就是一具行屍走肉,任人擺布的傀儡!人死之後,屍身為魅靈所附其上,可在瞬息之間擁有強悍的力量,受其操控,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至於陰氣,就是它們身上的氣息,對人有害,輕則傷寒大病,重則性命不保。”
越是往下面聽,徐牧越是一知半解。
什麽屍傀魅靈的?難道這些不是鬼?
“大人,恕徐某愚鈍,不知這魅靈又是何物?”趁著有這個機會,徐牧繼續問道。
“老實說,魅靈究竟是什麽?連我也不清楚,不過它們自古有之,據我們查到的線索來看,它們是由世間陰穢之氣所化,有神無形,善吸食人之精氣,從而強大本體。”
“雖說它們極其危險,不過卻只在極少一部分地區活動,因此知道的人並不多。”
他這麽一解釋,徐牧就有一些明白了, 不管是什麽所化,總之這並不是鬼物。
有神無形,也表示著它們不是靈魂。
之前他在柳仲明身上,所見到的那道白色影子,估計就是他口中的魅靈了,著實是怪異非凡啊!
而它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毫無疑問,自然便是陰氣了。
如此一來,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徐牧是既有些疑慮,同時又有些警惕。
對於這些事情,他知道的這麽清楚,僅僅就只是朝廷命官麽?
還是說朝廷,早就知道了這些情況。
“大人告訴我這麽多,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打量了他片刻,徐牧忽然說道。
自己與他素不相識,他憑什麽將這些事情告訴自己?而且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麽,避免會引起恐慌。
可是對於自己,他卻毫無遮掩,反倒是將自己心中無盡的疑惑,全部都給解答了。
“呵呵呵!徐公子果然是聰明人,說的不錯,我確實是有些私心。”
他先是呵呵笑了兩聲,頓了頓,繼而又道。
“知道千機總營吧!我朝諸多武者的聖地,勝過任何江湖門派,多少武者擠破了腦袋想進去,無奈卻根本沒有那個機會。”
徐牧聽罷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文是國學府,武為千機營,這些我都知道。”
他隱約之中,仿佛猜測到了什麽。
“嗯!想不想加入千機總營?”
隨著對方的話音方落,林驍迫不及待,直接便說出了這麽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