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直至夜幕降臨。
白天新一被帶走後,被分配到了間暫時還沒人住的病房,整個房間8張床,只有新一一個人,空蕩蕩的。
小林醫生是打算隔離新一,先來觀察一段時間,再來進一步確認新一的精神狀況,才好做出最後的判斷。
新一側身躺在病床上,睜著眼,腦子裡思緒飛揚。
白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心裡總有個疙瘩,他失眠了,一整晚躺在床上,無法入睡,他很想知道後來那個女人究竟怎麽樣了。
雖然,是別人的家事,按理說不應該當這個出頭鳥,來管這檔子閑事。
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想幫助這個女的,似乎,以前見過這個女人,或許漂亮女人都眼熟。
猝然間,他猛地一個起身,情意正濃,感覺來了擋也擋不住,手捂著胯下,一路小跑,急匆匆地進了廁所。
夜晚,總是那麽寂靜,走在回病房的回廊上,都能讓人不寒而栗,更別說這裡還是醫院。
雖然入春,聽不到外面整晚沙啞的風嘯,卻能聽見醫院廁所水龍頭的漏水聲,閃爍的燈光,更是為這種氛圍錦上添花。
醫院的值班室,二十四小時都是有人值班的,徹夜燈火通明。
回病房的途中,在新一的眼前出現了個奇怪的小老頭,站在了值班室的吧台上,準確的說是蹲在了醫院的吧台上。
是個花裡胡哨的老頭,打扮時尚,香橙色度假襯衫,白色過膝短褲,一雙乳白色革履,沒穿襪子,還梳著大背頭。
這一下子,看傻了新一,這騷裡騷氣的小老頭這是在幹嘛?
新一不動聲色的湊了上去,只見,小老頭嘴唇撅成了一個圈,不停地往外吹氣,一張張白紙被他吹落在地。
另外,還有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的小護士下腰撿紙。
小老頭嘴角上揚,一臉得意,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護士的下體。
做為一個良好青年,國之棟梁,未來的接班人,遇到這種事情能置之不理?
答案當然是不能。
新一一臉厭惡看著這個色老頭,調侃道:“啊!啊!這大晚上不睡覺,想不到大爺你還有此等雅興。”
老頭自然是聽到了新一的話語,板著一張臉看了下新一,皺了皺眉,像是在說“怎麽,你要一起?”
新一沒有繼續說長論短,一雙黑眸炯炯有神,瞅著這老人,小老兒權衡了半晌,執拗不過,隨後灰溜溜地離開了。
新一不以為然,聳了聳肩膀,打算離去,臨走還不忘往地上多看了兩眼。
“嗯......蜜桃的。”
咳,畢竟新一現在也是正值青春期,做出來的事情也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情有可原,這也只能說明護士姐姐太有魅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哎,等會兒。”
剛一轉頭,忽然的一聲招呼,叫住了新一。
新一頓了一下,難道被發現了?他開始心虛了,嚇出一身冷汗。腦回路開始飛速運轉,思考著拿什麽樣的理由才能搪塞過去。
“怎麽了,護士姐姐。”
護士:“住院的錢,明天別忘了聯系你家人來交。”
新一:“......哦,好的。”
新一還以為什麽事,差點半條命給他嚇出來,原來是要交錢。
隨便應付了一句,就屁顛屁顛地走了。
剛走進病房的門口,新一停滯了下來,臉色突然一黑。
意外......發生了,房間內的燈突然打不開了。
“剛走的時候燈還是亮著的,這會兒燈就滅了。”
一下子世界變得黑暗了。
不僅如此,更詭異的事情接踵而至,放在床頭的智能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走近一看,
屏幕上的密碼鎖,居然在自己輸入密碼。
啪,啪,啪,啪。
密碼輸入錯誤......
啪,啪,啪,啪。
密碼輸入錯誤......
啪,啪,啪,啪。
密碼輸入錯誤請30秒後重試。
碰到髒東西了?
早就聽說醫院不乾淨,原來都是真的。
是什麽時候招惹上的?新一自認做人行事淳樸,沒有與任何一個人結過怨,怎麽就會被纏上?是哪裡出了問題?
“我只是個孩子,別來找我麻煩呀。”
新一現在所在的“鈴蘭醫院”是家老醫院,已經存在了接近三十年的歷史,老早就聽別人說過,這間醫院十二點後就會出現髒東西。
原先新一還不信,你妹的,今晚居然還真撞邪了。
新一大驚失色,想逃出房間。
咚!
門被反鎖了,任憑新一怎麽使力,門把手依然紋絲不動。
他不敢大聲呼喊,靈體對於聲音是最敏感的,新一他怕一但向外面的護士小姐姐求救,當場就得把小命丟在這了。
暫且不說自己沒有任何對付靈的手段,就算小姐姐真的來了,就憑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說不定還得把她自個兒的性命給搭進來。
靈是人死後,產生的某種能量反應堆,說白了他們死前也是人類。
除非是枉死,怨念頗深的那種,一般的靈都隻愛惡作劇。
新一堅信著這點,只要不去主動招惹,一切都會沒事的。
心裡面一直這樣暗示著自己,在昏暗的房間內,一點點挪動自己的身子。
挪動到了床邊,深吸了一口氣,被子一掀,新一像隻靈活的猴子竄進了被子裡面。
少焉,
被子外的世界,已經成了新一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透過被子露出的些許縫隙,用那僅剩的余光往外探查這個讓新一開始陌生的世界。
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危機四伏。
智能手機停止了密碼的輸入,反鎖的門也隨著一聲哢嚓,鎖被打開了。
難不成已經走了?
新一做出了大膽的舉動,他挪動自己的身體,蓋著被子,爬下了床。
眼看就要爬到門口了。
身體猛的被什麽東西壓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嚇得新一,不敢繼續造次,就那樣趴在了地上。
陰涼的寒氣,通過地板鑽進了新一的懷裡,房間內的溫度,似乎也因為靈異的關系驟降,牆上的溫度計顯示的數字,從原來的15攝氏度變成了零下3攝氏度,肉眼可見牆壁上結成了霜,在這樣下去,就算它們不動手,新一也要被凍死。
他趕緊攥住被子四角,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粽子,不露出一點縫隙,以此來保留殘余的溫存。
被子外,新一能夠清清楚楚的感覺到,無數隻手正隔著被子,撫摸著自己,像擼貓一樣,從頭擼到尾。
一下,兩下......似乎摸上了癮,速度越來越快,對著新一瘋狂輸出。
新一心裡很害怕,不過沒有反抗,他知道即使反抗了,也不一定有用。
就這樣,被迫困在被子裡面,躺在地上,過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