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你仲記唔記得距身邊仲有邊個?”我上前一步,到他面前說道。
他見我這麽上心,當下就伸出手,問我要一萬塊錢,我一臉懵逼,看著他那熊樣我都被他逗樂了。
“後生仔,你扮野都好犀利啵,三個麻甩佬,成九點鍾都仲系到周圍轉,個褲袋甘漲,系唔系又去天橋底果間小賣部偷中華啊?”我衝他們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那銀角大王的口袋,長方形,硬的軟的都有。
他馬上後退了一步,而金角大王眼神泛著殺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準備朝我刺過來,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番順勢轉到他的身後,腳對著他的膝蓋處一踹,他整個人就被我製服了,跪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嘭”的一聲。
“媽閪,扮野?……”銀角大王和他旁邊的牛魔王正朝我的正面衝過來,楚諾琪一把拉住了我的袖口,示意我不要動,而她自己則是上身短袖休閑裝,下身緊身牛仔褲,踩著一雙高跟鞋,直接就來到了他們面前,身體微傾,一個側踢直接踹在了那個銀角大王的襠部。
只見銀角大王瞬間倒地,雙手捂著襠部痛不欲生,哀嚎連連,臉色十分痛苦的躺在地上。
我吞了吞口水,這尼瑪也太凶殘了吧,這可是高跟鞋啊,那鞋跟怎麽也有個五公分吧,這麽一腳他還不斷子絕孫了?
至於旁邊那個牛魔王,嚇得都快尿褲子了,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銀角大王,萬一楚諾琪再用點力,恐怕就真的斷子絕孫了,成了中國最後一個太監。
楚諾琪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匕首,將腦袋湊到金角大王面前,揮舞著手裡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臉,說道:“點啊,老虎唔發威,你系唔系當我HelloKitty啊?調戲我?你系唔想要你條野啊定系唔想要命?”
這一幕,看的我後背直冒冷汗。
“鈴鈴鈴……”
就在這時,俞自來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下意識的說:“喂,老娘……”
“……”
“你可以叫我爸爸,或者叫我叔叔,這個老娘我……我有點受不起……”
我呆滯了幾秒鍾,才發現我被楚諾琪帶跑偏了,在話筒裡罵道:“尼瑪,老子口誤,口誤,糙!快說找我什麽事?”
只聽電話那頭笑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努力憋著笑意對著話筒說:“噗,呵呵,不開玩笑了,我剛才查了下監控,前天下午三點,有個帶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猥瑣男走向傳達室,傳達室的保安打了個電話不到三分鍾的時間,時天的班主任黃敏就帶著時天出來了,兩人在傳達室交談,那個男人拿了一瓶飲料給黃敏喝了下去,再然後,黃敏就癱倒在地,時天就被那個男人給帶走了,還有一點可以確定的就是時天認識那個男人。”
我趕忙問道:“他們朝哪個方向走了?”
“監控顯示是朝西街的方向走了,期間時天還特別開心,蹦蹦跳跳的,但很奇怪的是,從第一幼兒園到西街不算門口的紅綠燈的攝像頭就有三個紅綠燈,我在第一個紅綠燈看到他們徑直往前走,卻在第二個紅綠燈看不到他們,第三個紅綠燈他們又出現了。”俞自來在電話裡特別疑惑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按照俞自來的說法,我腦海裡構思了一個地形圖,這一帶我特別熟悉,小時候經常在這裡貪玩。
我記得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是西街,
為了貪圖方便,第一個紅綠燈過後走上一百米左右,右轉有一個大教堂,教堂旁邊有一條小路,直接能穿到第三個紅綠燈路口,但是他如果僅僅是沒了躲避紅綠燈的話,可以在第三個路口都不用出現,那裡地形複雜,小路極多,他隨便找一條路都能出去,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繞道第三個紅綠燈路口呢? “情況有點複雜,這樣,我先和楚諾琪去那邊轉轉,我記得那邊有個教堂,教堂門口應該有監控,到時候我把定位發給你,你明白的。”我拿著電話站在綠化帶邊,看著楚諾琪一隻腳踩在那銀角大王后背上一臉不屑的樣子,我怕再這樣下去,那幾個殺馬特可能就真的斷子絕孫了。
我用手機給這三人來了個大合照,然後走到楚諾琪跟前,輕輕的將她手上的匕首取下對三個殺馬特說:“你們不僅僅偷竊,還攜帶管制刀具,你說我要是按個110,你們會怎麽樣?……”
“那……那兩千。”金角大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用那口音特別別扭的普通話,怯懦懦的對我說道。
“兩千?你怎麽不上天?”我假裝要踹他一腳,惡狠狠的對他說。
而楚諾琪卻一把抓住了金角大王的頭髮,饒有興趣的說道:“兩千也不是不能給,等姐姐玩膩了,送你兩千塊當醫藥費怎麽樣?”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頭皮發麻,顛覆了我的三觀啊,這尼瑪哪裡還是個女警察,這尼瑪就一赤裸裸的女流氓啊。
“行了,行了,教訓一下就差不多了,別惹麻煩,一會我們去前面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呢,喂,你們仨,從今天開始到那個小孩找到為止,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九點,都給老子在這裡蹲點,要不然……這女人,我可控制不了。”我聳了聳了聳肩,隨後就把手上的匕首插入了旁邊的泥土裡,拉著楚諾琪朝馬路對面過去。
這三個殺馬特是真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這幾個只不過是街頭小混混而已,要不然,他們剛剛就應該直接拿起電話叫人了,我們就兩個人他們都快被嚇傻了,用腳想想也知道他們不是什麽狠角色。
就這樣的,做我的眼線還是可以的,話說也當了一段時間的警察了,有幾個眼線以後找人也方便很多。
我把他們仨的照片發到群裡,讓俞自來有空的時候查查他們的詳細資料,對於線人,我必須知根知底,別尼瑪是扶不起的阿鬥,我可不願意浪費那個時間。
“歷歷哥,人家剛才帥不帥呀?看上去像不像一個俏皮小女警。”我走在路邊,楚諾琪緊緊抱著我的胳膊,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小腦袋瓜還死死靠在我的肩膀上,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我一臉黑線,聽到她這句話我差點沒摔出去,都快吐了,我見過不要臉的,可這尼瑪也忒不要臉了吧。尼瑪還俏皮小女警,明顯就是香港社團小太妹好不好。
“哎,你那胸……硌到我了,松……松手。”我被她那兩團肉夾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老臉一紅,像個猴屁股一樣,想把她推開,可這小妮子卻當沒聽到,說了句好冷,就理所當然的擠了進來。
就這樣,我們大約走了五分鍾左右,來到一個橋頭,橋頭底下是個三岔路口,中間有個紅綠燈,也就是俞自來說的第一個紅綠燈。
我牽著楚諾琪左右看了看,和以前一樣,還是沒有任何遮擋物,也就是說這個男人想要帶著時天從這裡離開,就一定要經過這個三岔路口,就一定會被攝像頭拍到。
走過紅綠燈後,我們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然後我在一條巷子中緩緩的停下了腳步。
這裡路離下一個紅綠燈起碼還有五十米的距離,而攝像頭的視線一般最大范圍也就是三四十米左右,所以這裡是一個最好的躲避攝像頭拍攝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手機,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再加上這條路又沒有路燈,楚諾琪在走路的時候緊緊的牽著我,話都不說一句,我能切身感覺到她在發抖,而且抖的不是一般的厲害。
我當下就摟住了楚諾琪,她現在低著頭,只靠著我的引導往前走,在這一片漆黑的環境下,她連眼睛都不敢睜開。
或許,我想我摟住她能給她一絲安全感吧,說真的,我後悔了,我一直不知道她的底線在哪兒,害怕什麽?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帶她出來了。但她現在這個樣子,渾身瑟瑟發抖,我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只是搖搖頭,什麽都不說,把頭埋在我的身上。
這轉變的也太快了吧,哪裡還是剛才那個香港社團小太妹啊,簡直就是一秒變林黛玉的節奏啊。
“要不咱們明天再來吧?”我摟著楚諾琪,停下了腳上的步伐,隨後抬頭看了看那幽靜漆黑的小路,接著低頭對楚諾琪說。
她還是搖搖頭,聲音有點顫抖,小聲說道:“沒……沒事,我有點……有點不習慣這裡的環境,現在是黃金時間,多……多一分鍾,我們就多一分找到時天的希望,走吧,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打開閃光燈,我們兩人就在這點點光照下走進這幽靜且伸手不見五指的巷子裡。
“弘……弘歷,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不但什麽忙都沒有幫上你,反而給你拖後腿?”楚諾琪死死抓著我的手臂,顫顫巍巍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