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遺夢了卻仙》第6章 脈輪
  夜雪。

  月是缺的,卻十分明亮,院中牆角的白梅花,在月光下更加嬌豔。

  我總是忘事,柿子熟了的事情,忘了告訴母親;梅花開了,也忘了給母親摘幾枝送去。

  我穿好了蓑衣,戴好了鬥笠,立在院中,等著阿嗚,他正收拾物什。

  稍後,他背著背篼,從母親書房出來,走到我面前,把一疊咒符交給了我。

  我一邊把符咒擱進懷中,一邊說著:“阿嗚,明天去看母親,你記得提醒我一下,我要給母親帶柿子和梅花。”

  阿嗚提燈,去到院門口,開了院門,煤三蹲在門邊,它全身烏黑,沒有一絲雜毛,月光下發著亮。

  它是義父屠達送我的,帶它在身邊,可以辟邪。

  義父姓屠,本身也是一個屠夫,是個殺豬匠,手藝頗好,大家都稱他是善人,因為他殺豬從來只需一刀,少了豬的苦痛。

  我還真沒瞧過義父殺豬。

  我拜他做義父的原因,聽母親講,我小時身子骨弱,三天兩頭生病,母親便請這位殺豬匠做我義父,讓我身染戾氣,使邪祟不敢近身。

  我摸了摸煤三腦袋,囑咐它:“好好看家。”

  它之所以叫煤三,因為它上面還有兩位兄弟,煤大、煤二,三兄弟都是黑得如碳。

  我和阿嗚出門後,直接往馬家走,忽而,我隱約聽見貓聲。

  “阿嗚,那貓來了。”我望著阿嗚。

  阿嗚不搭理我,片刻後,打著手語:“它沒了內丹,做不了什麽,很快就會死,熬不過後天了。”

  我倒不是怕那貓做什麽,只是心裡有些愧疚,畢竟它的內丹拿去給了母親。

  我和阿嗚很快到了馬家,那兩口子早已立在門口,候著我和阿嗚。

  我摘了鬥笠、解了蓑衣交給阿嗚。

  兩口子上來把我和阿嗚引進屋中,又帶進死者屋,死者已入殮,未蓋棺,屋中充斥著香火味,熏鼻。

  我對阿嗚使了一個眼色,阿嗚會意,擱下背篼,將兩口子帶出了屋。

  我去到棺材前,觀了一眼,死者已著好壽衣,一紙黃錢遮面。

  我伸手要去揭黃錢做法,忽然想起母親囑咐,做法前須祭祀,差點又忘了,上次來,就忽略了!

  這祭祀對於引靈,我自覺無關緊要,只是對死者及一切生靈的尊重。

  我從背篼中取了些黃錢,在火盆裡點燃,又點了三炷香,一對蠟,之後,立於屋中,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鞠一躬。

  我又取了些黃錢,捏在左手中,面向南,口中念:“馬氏女瑩瑩,因急病驟亡,臨終遺言未得說,遺書未得寫……”我取了一些黃錢用燭火引燃,扔進火盆中。

  我接著念:“馬氏女瑩瑩遺願未了,今我烏朗願冒折壽損身之險替死者引靈了願……”右手夾了幾紙黃錢,燭火引燃,扔進火盆中。

  我繼續念:“望諸方神明通融,望諸生靈勿擾……”我將手中黃錢盡扔進火盆中。

  最後,我從背篼中取出供品,一盤水果,一碗肥肉,一壺酒。

  我叫來阿嗚,阿嗚進了屋,我吩咐他:“把這些祭祀品放門口去,門口再點些香蠟,燒點黃錢……再取雙親各一滴血給我。”

  阿嗚端走了供品。

  引靈前的祭祀完畢,我從兜中取出一把裁紙用的小木刀,去到棺材前,輕聲道:“馬小姐,得罪了。”接著伸手進棺材,將遮在馬小姐臉上的黃錢下移,露出她的眉心。

  我逮緊了小木刀,

對準了馬小姐眉心,刀尖觸及眉心時,我的手忽顫,我把手縮回來,心慌亂,我仰頭深吸了一口氣,鼻腔全是香火的味道。  屋內的火光跳動著,我握刀,再次伸向馬小姐眉心,刀尖抵在眉心,輕輕下劃,緊著收刀,接著,我喚了一聲阿嗚。

  阿嗚端著一隻磁碗進屋,碗中清水上浮著兩滴血珠,阿嗚將碗交給我,便離開了屋。

  我端碗至棺前,引碗中雙親血珠到馬小姐眉心,之後,又咬破自己指頭,將自己的血滴在了她的眉心.

  我從兜中取了一截引靈香,用燭火引燃,片刻後,我手持引靈香,心中默念起引靈咒中引伏矢篇,念畢,二指指著棺中亡者,道:“天目輪開,伏矢魄起。”

  語落,一團紫煙從棺材中生出,飄搖至棺外,忽上忽下,而後,慢慢顯現出人形。

  我要將其引至一物上附著,封印,帶給母親,這才想起忘了帶“容器”,我掃視屋中,搜尋合適的“容器”,瞧著梳妝台上一把木梳,決定拿它作盛魄容器。

  我持著引靈香,將伏矢魄引到木梳處,再次咬破指頭,滴了一滴血到木梳上,吸引伏矢魄附著在了木梳上。

  有專門使靈體附著的“容器”,這種“容器”能主動吸引靈體附著於自身。其實一切物體皆可作容器,只是普通物體本身缺了讓靈體“上鉤”的“餌料”,但只要加以適當“餌料”,靈體也可附著在普通物體身上,方才我便是以血引馬小姐的伏矢魄到木梳身上。

  忽而,木梳顫動,我緊著取出懷中咒符,找了一張十字鎖咒符,貼在了木梳上,木梳才消停。

  我長舒了一口氣,此次引靈一切順利……

  我和阿嗚回到家,回來路上我向阿嗚抱怨,自己屋睡著太冷了,所以阿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給我置厚的被褥。

  我便提著背篼去到母親書房,把背篼裡的東西重新放好。

  房中有一烏木櫃子半開著,魚頭鎖打開著,掛在櫃子上。

  櫃子裡面就放著咒符等物件,平時都鎖著的,鑰匙只有母親和阿嗚有。

  我想阿嗚是取了咒符還沒來得及鎖。

  我早對這個櫃子好奇不已,不知道母親在裡面藏了多少好玩的寶貝。

  我瞧了一眼門外,躡手躡腳走到櫃子前,完全打開了櫃子,裡面有一把青色的劍,還有些奇奇怪怪我不認得東西,我不敢去亂碰。

  最底下一格有一本書,無書名。

  我取出來,隨意翻了幾頁,瞧見裡面有一篇章正好寫了脈輪修煉的事情,我未來得及細看,有人推門而入,我沒回頭去瞧,我知道是阿嗚來了。

  我迅速把書揣進懷中,順手掏出懷中咒符,拿在手上。

  阿嗚過來,我鎮定自若,當著他的面把咒符放進了櫃子中,接著退開。

  阿嗚打量我,我怕阿嗚發現破綻,故意乞求道:“阿嗚,我能放一些咒符在身上嗎?”

  阿嗚一臉惶恐,打了一個危險的手語,接著審視我,打手語問:“你身上藏了咒符沒有?”

  呵!這個阿嗚!

  我攤開雙手,力爭清白:“阿嗚,你居然不相信我。”

  “嗚嗚哇哇。”阿嗚著急地打著手語,“小祖宗,小姐櫃子裡放著的東西,都不是鬧著玩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認真著,“咒符我都放進去了,不信你搜我身上。”我衝阿嗚展開雙臂,其實心虛至極。

  阿嗚右手捏著自己的右邊胡須,把我從頭到腳瞧了一遍,便回身鎖上了櫃子,接著“嗚嗚哇哇”催促著我離開了母親書房。

  我在阿嗚的注視下,刻意漫不經心地回到自己屋中,閉上門,緊著栓上門。

  呵,其實我留了幾張咒符,我從懷中取出,看著幾張偷留下的咒符,一共三張,兩張神火咒符,一張十字鎖咒符。

  咒符,簡單地說,是母親把自己或著別處的神力封印在了符紙上,只要解除封印,便可把符紙上的法力釋放出來,當然,母親把解除咒符封印的方法和咒語都告知了我。

  我把符咒揣好在兜中,又迫不及待地掏出了那本無名書,我一時心亂如麻,身體顫抖著,這感覺如同偷看《燈花夢全傳》之類的禁書一般。

  我脫了衣衫褲子,坐到床上,將被褥披在身上,以讀禁書姿態讀這本無名書,如此才符合無名書的氣質。

  這書沒有書名,也沒有目錄索引,我隨意打開了書,翻到的內容是講靈身分離,我警覺母親肯定如此監視我的!

  我心中一緊,唯恐母親的靈體,掃視屋內,忽而,又安心,母親說過,她如今身子弱,靈體無法離身過遠過久。

  我繼續看著無名書,其中的內容令人如癡如醉,無法自拔。

  書中講到了靈體及靈身分離的方法。

  我老實講,我至今未曾透徹明白靈體,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書中講:有形無實,且具有生命特征者,稱呼為靈。

  人的三魂七魄統稱為靈體或元靈,三魂為:胎光、爽靈、幽精。七魄為: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

  自身的靈身分離,主要指令胎光擺脫肉身束縛。

  書中講胎光為人的靈體根本,凡人失去胎光, 就會死。胎光有凝聚調節其他二魂及七魄的能力。所以胎光離體後,需要自身調動脈輪,使七魄安然。

  我此刻對於書中的內容都是走馬觀花地看著,因為胎光離開肉身的方法十分複雜,我有許多處根本看不懂,就調動脈輪一事,我就完全不懂。

  我向前繼續翻著無名書,找著脈輪調動的內容,果然讓我找著。

  書中講脈輪調動,即是控制自身的魄,增益自身某種能力,就如母親講過的天目脈輪,伏矢魄宿於天目脈輪,伏矢魄掌控人洞悉能力。

  我看了一下調動脈輪的方法,似乎母親都給我講過,就是一些入定吐納、聚氣安魂等。

  之前,母親教我使用引靈香,第一步就是教授我安魂,引靈香能引他人之靈,同樣能引使用者之靈,所以使用者必須能安定自己的靈體,不為所引。不過我現在才明白,安魂當中的魂,指的就是胎光,胎光定則其他二魂定,則七魄定。

  於是,我開始按照書中所述,嘗試著調動脈輪。

  我調息入定,聚氣安魂,丹田處生出一股熱流,我能感覺這股熱流跟隨血液流動,我試著控制它,讓它匯至頂輪,向下流至天目輪,接著向下流至喉輪,再聚至心輪,我正沾沾自喜,自覺能控制這股熱流時,忽感一陣心慌,緊著,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熱流也開始在身體裡亂竄。

  我試圖調息平定,可實在難受至極,我捂住胸口,心臟就感覺要從身體裡炸裂出來一般,瞬間,我全身無力,頭暈眼花,我斜躺在了床上,接著,眼前一黑……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