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消瘦男子的離去,兵器室中的黑霧漸漸退去,一個身材苗條的白發女郎出現在兵器室中,露出溫馨笑容:“恭喜你們撐過試煉第三關。我是你們的導師白欲麒,在廣場上升起青色火焰的導師叫墨銀,控制傀儡飛鳥的導師叫火發,接下來由我帶領大家去休息室,看來你們都掛了不少彩。”
何來的第三關?
見所有人愣著不動窩,白欲麒正色道:“我知道你們心中的疑惑,為什麽連名字都未上報,就被莫名其妙地點名,然後進了卡茲學院,為什麽今年學院的招生方法這般狠毒。接下來我要說的,不是好奇心害死貓,而是要告訴你們,有些事情是問不來的,想知道其背後的真相,就努力使自己變得強大,然後揭開謎底!記住,世界永遠屬於強者。希望你們不會辜負我的期望。”白欲麒瑩藍色的眼睛帶著一種獨有的魅惑。
希望你們不會辜負我的期望……不會辜負我的期望……我的期望……期望……
倦意襲來,將她最後一點神志淹沒。
再往後發生的事情,許諾什麽也不知道了。
……
院長的房間內。
“院長,這次招了十六個人,試煉的時候陳旿下手狠了點,好在無大礙,現在都在醫務室養傷,一切按照您的吩咐辦的。白欲麒正在安排公會樓的事。”墨銀暗自佩服許亦在某些方面的的料事如神,看似荒唐的招生,竟把事情安排得如此妥當。
“嗯……不錯。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了麽?”擁有一頭金發的赤眸男子微微抬眼。
“呃……收拾兵器室,修好蠟燭台。”墨銀不確定地望向許亦,心裡罵著這屆學員怎麽這麽坑,幾百人不到,把兵器室搞得跟賣廢品的似的,害他又要做苦差事。
許亦點點頭:“順便把落在兵器室的玉劍捎給那女孩。”待墨銀走遠,一聲蒼老的感慨從許亦口中溢出。
“孩子,你果然來了……”
……
“小諾姐姐!醒醒!小諾姐姐!”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搖她的肩膀。
“好煩。”她嘟囔了一句,繼續睡去,意識卻在漸漸蘇醒。
“傷得那麽重,讓她好好養養,吵什麽?”
竹葉青。
“還有一個會兒就要集合了,再不把她弄醒就真來不及了!”
黎元。
發生了什麽……腦袋好痛。
“哎呀小薇你笨死了,看你黎元哥的!許諾——小兔崽子起床啦——”
什麽!小兔崽子?
“哪有兔子?”躺在床上的許諾一個激靈,立馬直起身來向四周張望。
一間冷色調的陌生臥室,高雅的格調,簡單地擺放著幾件豪華的古老家具,陳舊的氣息從中溢出。五張熟悉的面孔圍在她身旁。
“小諾姐姐,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們了。”一張瘦尖的小臉激動地湊了過來,秋芸歌略微稚嫩的嗓音,卻是暖人心肺。
活動著酸痛無力的四肢,許諾茫然道:“我這是在哪?”
“你的臥室。卡茲學院給咱們逐鷹公會分的公會樓。整整一棟呢!”秋芸歌的口氣顯得非常得意。
秋芸歌已脫去破舊不堪的麻布衣袍,瘦小的身體撐起極為簡潔的白裙。一頭稀疏的銀發梳成三股辮兒搭在肩上,野花般的小臉上早已沒了相遇時的生澀。
“逐鷹?”
“你昏迷了整整兩天,很多事不知道,我給你講講吧。”竹葉青如碧波般清澈明亮的眸子含笑地打散許諾的疑惑,
她將近些天發生的事情緩緩道來,“你昏迷了以後導師把楚魚和一些人送出卡茲學院,只有十六個人成為正式學員。在休息室養了一天傷以後導師讓我們自由組合,建立公會,然後我們五個就組了個逐鷹公會,會長是我,把你加上了。其他兩個公會一個叫暗夜,一個叫天藍。每個公會都分配了一個導師和一棟樓,咱們逐鷹的導師是白欲麒,公會樓就是現在你待的這個。咱們這屆很特殊。往屆卡茲學院一招就是幾千人,可今年明面上是五百個,但實際只收了十六人,莫名其妙!” “哦。”許諾輕應一聲。帶著慶幸的心理撫摸著自己白嫩的手背,她暗自感歎這卡茲學院的神通。當日自己受那麽重的傷,僅是過了兩天便盡數愈合。
一切都那麽不真實。她前兩天還在躲避軍隊的追殺,四處逃竄,安心活命都是奢飾。現在她卻成了光之國五大學院之一的學員,享受短暫的安寧。按梨落的說法來講,能進五大學院就是“前途無量”。
如此起伏的情節,也只能是胡思異想的造物。 她疑她死在夢裡,她不願相信任何真實或不真實的事物。幾年流浪,她體味到人性的卑劣,受盡欺騙。可在這她似乎感到了些不同往常的。
她想起了在兵器室發生的事情。於洛為自己擋下致命一擊,傷得也不輕。她連忙望向斜靠在一把躺椅上的綠衣少年,擔心道:“你的傷,還好吧?”
“我沒事。”於洛冷峻的面龐上的線條稍稍柔和了一點。
許諾感激地衝他眨了眨眼,秋芸歌又湊了上來。
“小諾姐姐,還有就是你昏睡的時候,許亦院長給你捎來個好東西。”見許諾對許亦這個陌生名字有些茫然,秋芸歌把一個溫涼的硬物塞到她手中,“喏,這把玉劍是他讓墨銀導師給你送來的,讓我們傳話給你,說,這劍是你的了,要好好保管。”
“那真得好好感謝一下院長了。”見到玉劍,許諾不免一陣欣喜,對這個未曾謀面的許亦升起許些好感。握在手中的玉劍嗡嗡作響,竟有些撒嬌的意思,令許諾哭笑不得。
隨手將劍一翻,三個飄逸靈動的金邊字驟然映入眼簾:芊玉劍。撫摸著字痕,許諾的心弦隨之顫抖。先前兵器室中光線太暗,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渴求的目光繼續在玉劍上下搜索,許諾發現劍柄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原來刻著幾行古怪而熟悉的符文,映入腦海卻是這樣的話:我預言到了一切,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預言?許諾翻過劍來怔怔地望著劍柄上栩栩如生的兔子。
那卡茲學院院長究竟是何等身份?自己又是什麽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