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昌巍峨的身軀在馬上搖晃跌落。
他坐下雄健的黑色寶馬發出一聲撕心裂廢的哀鳴,誰人說的牲畜無情?在此人間,人與牲畜皆有情。
那匹寶馬發了瘋似的向溫易撞去,溫易怕這匹烈馬撞壞了自己背著的二人屍骨。反手一道紫色驚雷將狂暴的戰馬打成昏死狀態。
它想要向自己報仇,這沒有錯,但前提是它真的能對自己造成任何一絲的威脅。
沒有絕對的實力,談什麽仁義道德。
這是溫易今天悟出的道理,如果光做一名軟弱書生,那麽他溫易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去守護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溫易一步步緊逼向前,與皇室禁軍的鋒芒針鋒相對。
卻邪一劍掃過,最前方的兩名禁軍被攔腰截斷。又一劍揮出,帶走了身側三個人的性命。
“此等亂臣賊子,今日公然抗拒皇威,眾軍聽令,誅殺此人。”韓世昌死了,這支軍隊的現場掌控權緊接著就輪換到了他的副將手中。
“哈哈哈,殺我,就憑你們?”,雖然身後背著兩人,對溫易來說是帶來了一些負擔,但這種破綻在普通人眼中顯然是沒什麽用的,即使是皇室禁衛軍,那也只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普通人罷了。
溫易身影如同鬼魅,眾軍之間穿梭,轉瞬間,又帶走了十幾人的性命。
但是皇室禁衛軍可不是吃素的,他麽有專門對付江湖高手的一套。
漸漸地,手持盾牌的兵種走到了軍隊的最前方,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像一個籠子一樣,將溫易深深地困在了裡面。
溫易使勁往人堆密集的地方殺,因為那樣才能讓對方將領產生忌憚,不會下令讓弓兵進行集射。
畢竟他可不想開什麽玩笑,硬抗千人軍隊的弓箭齊射,就算是劍仙也要成篩子的好嘛。
每一道紫色光芒閃過,都會帶走兩三條人命,不知不覺間,溫易已經殺了數十人。
“他快沒力氣了,只要誰能趁虛殺了他,獎賞三千兩白銀。”韓世昌的副將再次出聲,鼓動眾人豁出性命。
溫易沒再說話,只是手上揮劍的動作越來越快,甚至人們只能看到陣陣未曾消散的殘影。
溫易在默默評估者自己地狀態,在絞盡腦汁的思索,該如何逃出生天。
但唯一一點,他揮劍的速度不能慢下來,一旦慢下來,周圍的禁軍就會如餓狼般撲食向前,讓他粉身碎骨。
其實圍剿他的禁軍們也在暗暗佩服這樣藝高人膽大的書生,畢竟這世道敢於挑戰韓家權威,重情重義的人真的是不多,但軍令如山,這個人,他們今天必須要留下。
溫易本來在韓府一戰已經透支了許多,現在還要正面應對數不盡訓練有素的禁軍。他已經到達了強弩之末的地步,但是他還不想就這麽憋屈的死去啊。
他因躲閃不及,左胳膊上被劃出了一道細長的傷口。
溫易使出一招陽雷,炸開了身前的區域,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空曠地帶。
他才能夠微微得以緩息。
“他已經不行了,快上,殺了他賞五千兩白銀。”,眾人一聽,眼睛都紅了,五千兩白銀,什麽概念,子孫都不用愁了啊。那還猶豫什麽,萬一僥幸是自己殺了他呢?
眾人再次一窩蜂的衝向溫易。
溫易無奈地牽動著嘴角,苦笑了一聲,自己終究還是沒能走出去啊。
“小爺賞銀八千兩,快把你們的副將捶死,言出必行。”遠處傳來了一陣賤賤的聲音,這聲音,好耳熟啊。
“哈哈哈,李興龍,多謝了”,溫易用盡力氣向李興龍喊去,畢竟,這麽賤的聲音還能有誰呢。
“掌櫃的,該您露一手了”,李興龍轉頭向身後喊去,但在眾人看來,這位一身蓑衣的不速之客身後並無他人啊。
突然間,以溫易所在之地為中心,一道黑色的波紋向四周散去,轉瞬間,那一圈衝上前的數十人化為了灰燼。
這麽邪乎的場景,這群禁軍何曾見過,一時間,恐慌的情緒蔓延在每個人的心頭。
“沒事吧”,掌櫃的輕輕地扶起溫易。
“多謝掌櫃的出手相救了,溫易感激不盡”,溫易苦笑著向掌櫃的致謝道。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先想辦法帶你走”,掌櫃的冷冷地掃視了一下四周,隨後直直地向韓世昌的副將盯去。
“哎呀,溫易,你小子不夠兄弟啊,搶婚這麽有意思的事都不叫我一個?”李興龍顯然是沒有注意到溫易背後的兩具屍體。
溫易頓時無聲,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