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台上的鮮血越積越多,場上的死士能完好無損站立住的也越來越少。直到只剩零星幾個死士的時候,韓之虎向幸存的死士大喊:夠了,沒你們的事了,趕緊撤吧。
他韓之虎雖然不在乎死士們的生死,但沒死一個死士都會讓他多年的辛苦經營損失一分。現在在場上還能站立住的死士,無一不是精粹中的精粹。
再讓最後的這點根底死了,他韓之虎這一次即使殺了真言上師和溫易又如何?
他本以為死士們有機會殺掉實力大損的真言上師,但實在是沒想到,真言上師純粹入魔後,竟然越戰越強,絲毫沒有疲憊之態,反倒是越來越瘋魔。
幸存的死士得到了撤退命令後,絲毫沒有猶豫,轉瞬向高台外四處散去。即使真言上師追殺眾人,也不至於剩下的人都死在這裡。雖然已經殺紅了眼,但這群死士還是選擇了對命令的絕對臣服。
就憑這一點,也不枉費韓之虎多年的辛勤培養。
其實,韓之虎的這群死士已經足以抹殺掉江湖上一兩位頂尖的一流高手了。但可惜他們這次面對的敵人,是已經遠超一流高手層次的巔峰人物。
隨著幸存死士地逃散,高台之上也僅剩下了溫易與入魔的真言上師,也就是那個殺起人來如同踩死一隻螻蟻一樣的白衣羅刹兩人。
白衣羅刹轉過身來,玩味地看著此時正處在痛苦不堪之中的溫易。
“溫易啊,別這麽傷心嘛,那老頭子雖然魂飛魄散了,但我不還在嘛,怎麽算,我也是你的師傅啊,哈哈哈哈。”白衣羅刹癲狂地大笑著。
下一刻,他停下了癲狂地大笑姿態,取而代之地是一種極為悲傷的姿態。
“那瘋老頭子把一身元氣都渡給了你,幫你鞏固了你的根基,為你踏上那所謂的劍仙之境可謂是煞費苦心。做的是挺好的,但是呀........”,白衣羅刹語氣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白衣羅刹出現在了溫易的眼前,狠狠一腳踢出,將溫易踹飛了幾丈的距離。
“但是為什麽他要損耗自身本元,害得我武道一途,再無精進之可能,為什麽,為什麽,我只是想幫助他實現踏足武道第一人的願望啊,我有什麽錯嗎?”
白衣羅刹鬼魅般地再度來到溫易的身邊,揪起溫易的衣領,質詢道:“我錯在何處,他這一生什麽都要忍,不論什麽事情,都去忍氣吞聲,嘴上說著什麽逍遙自在,便是什麽人間極境。可他分明就很想去爭取那些東西啊,他有著強橫的實力,但他卻不懂得怎麽去運用,整天就躲在道觀或山林裡閉關清修,戒掉貪念。”
“而我”,白衣羅刹憤怒地指著自己的胸口。
“而我只是想要幫他正確的運用力量,幫助他去解決心底鬱結之氣。他非但不謝我,反而還要將我徹底消滅,我究竟有什麽錯,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更加想要讓他聲名顯赫,有誰還能夠比我更加了解關心他?”
“要不是你溫易,他也不至於被你的命數所害,魂飛魄散,所以這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你師傅的死,韓詩穎的死,都是被你所害。”
說著說著,白衣羅刹猙獰的臉上再次留下了兩行清淚。
溫易徹底迷惘了:好像這一切真的都是我的錯,如果沒有我,師傅或許能夠成功壓製心魔;如果沒有我,詩穎或許能享受到更加富貴的生活,哪怕享受不到,也不會像這樣懷著渴望與絕望死去。
如果沒有我,一切的一切會不會更好一些........
掉落在地上的卻邪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信念地崩塌,
焦急地鳴顫不止。 白衣羅刹看著眼前毫無抵抗,眼中充滿迷惘的溫易,心中的憤怒之火再次充斥了胸膛。
“孽障,那瘋老頭子真是瞎了眼,這賊老天也是瞎了眼,就你這慫樣,也配得上謫仙人之姿?”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溫易的臉上,溫易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啪”,又一記耳光抽在了溫易的另一邊臉上,溫易的另一邊臉上出現了一道紅色的掌印。
溫易憤怒地瞪著眼前這個白衣羅刹。
“呦呵,終於生氣了?”,隨後白衣羅刹又回身一腳將溫易踹向了韓詩穎的屍體旁邊。
“不行,不能傷到詩穎了,不能再讓她承受一點無辜的傷害。”,溫易掙扎著站起了身子。
“卻邪”,卻邪聽到主人的呼喊,停止了鳴顫。迅速飛回了主人的手裡。
“我承認,我,有錯,但無論如何,我的錯誤我會自己去償清,而我師傅的仇,必須用你的命來還。”溫易左手緊緊地握住卻邪,一道道紫色的元氣再度覆蓋住了卻邪。
“我的師傅教我禪定之精髓,教我道教之秘法,教我儒家聖人之正氣,但卻不曾教我一式劍招,卻還想讓我登上劍仙之極境。我到現在才明白,師傅為什麽交給我卻邪這樣的靈物,為什麽不曾教我一式劍招。因為他想讓我打破世俗劍道的束縛,連就隨心所欲的心之劍,讓我成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溫易緩緩地將卻邪立在胸前。
“你想勾起我的心魔,再用那半部的天魔訣吞了我的心魔,填補自己本元之傷對嗎?但抱歉,你可能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了。雖然我目前還煉化不了我師傅的元氣,但是對上現在的你,我依舊有與你同歸於盡的能力。”
“來吧,動手吧,你難道只會耍嘴皮子嗎?”白衣羅刹冷笑了一聲。
溫易甩手一道紫色劍氣向著白衣羅刹激射而去,白衣羅刹並沒有選擇躲避,而是用自己的拳罡與其相碰撞。
青色拳罡再次泯滅掉了紫色劍氣後,溫易衝到了白衣羅刹的身前,手中的卻邪被揮出了陣陣殘影,而劍上的紫光厚實到猶如一道道天雷,每一下劈砍都伴隨著劇烈的爆響。
逐漸地,青色拳罡無可匹敵的氣勢被紫色劍氣所壓製了下去。
溫易好幾次險些被青色的拳罡命中,雖然是擦身而過,但還是傳來一陣陣火辣的疼痛感。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以命相搏。
直到白衣羅刹身上青光乍放,一拳擊退了溫易。二人之間才從膠著的狀態分離開來。
溫易神情愈發的凝重,他明白,白衣羅刹是不想與他糾纏下去了,想要一招分出勝負了。
溫易趕緊調動丹田內剩余的元氣打算與之拚死一搏,
白衣羅刹調動出了全身的元氣凝聚在雙拳之上,隨即氣勢洶洶地向溫易襲來。
溫易欺身而近,將注滿紫色元氣的卻邪向白衣羅刹胸口刺去。
“雷法——萬雷正法”
青色的拳罡向著溫易的頭擊去, 紫色的卻邪向著白衣羅刹的胸口刺去。
可萬萬沒讓溫易預料到的是,青色的拳罡看似凶猛,但其實未曾蘊含一點力道。這是怎麽回事?
而白衣羅刹瞬間就被卻邪所穿透。
白衣羅刹的拳頭停留在離溫易的頭顱一寸距離的位置,身形便再也不動了。
白衣羅刹看都沒有看自己被刺穿的胸口,只是將頭靠近了溫易的耳邊。
“自從那老頭子打算為你灌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此生冠絕天下.......已經無望了。但是你可以的,溫易,所以我心甘情願的赴死,讓你利用天魔訣........吞噬我的力量。”
“我必須讓你殺了我,否則,以你的性子,哪怕知道我是.......心魔所化,你也不會狠下心來吞噬我的力量的。.......天魔訣是厲害啊......可終究不是我等肉體凡胎所.......能駕馭的,你身為他的徒.......弟,一定要幫他實現......登頂的...願望”
“”我雖是他心魔.......所成,但我終是........入魔,我......也是......你的師......傅.......未曾.....改變。”
白衣羅刹說道改變二字的時候,聲音小的已經難以察覺,但他不後悔,不要問為什麽,因為這是那老頭子的一輩子未曾敢去爭取的願望,哦不,這也是他自己的願望。
劍仙,貌似這小子,真的有一天會做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