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易啊溫易,我本不想暴露我自己的,好讓你走的不至於太傷感”,白衣羅刹放棄了遮掩自己的面容,原來他真的是溫易最敬佩的師傅真言上師。
真言上師獰笑了起來,與溫易印象裡的仙風道骨截然不同。
“師傅,為什麽要這麽做”,溫易抿起了嘴唇,指尖深深地滲入到了掌心之中,鮮血滴答滴答地從掌心滴落。他溫易不是沒有懷疑過眼前這個人是他師傅,但是他始終不敢去相信,因為他的師傅沒有任何理由去教他絕學,細心教導他兩年,然後就為了殺掉他?這怎麽想也不符合邏輯。
一道寒光閃過,溫易來不及躲閃便被一根飛針穿透了右臂,卻邪“乒”的一聲掉落到了地上。
真言上師看到此景,渾身哆嗦了起來,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面龐青筋暴起,拳頭上青色的元氣暴漲。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了在原地,再次出現,他站在偷襲溫易的黑衣人身前,單手捏住了他的喉嚨,將他逐漸抬起,手指的力道越來越強,“哢”,一道清脆的響聲出現,偷襲溫易的黑衣人就這麽輕易地被扭斷了脖子。
一眾黑衣人愣住了,溫易也愣住了,
台下眾賓客再次寒蟬若禁,這個瘋老頭到底在搞什麽。
韓之虎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白衣羅刹是羅刹殿天字號的殺手,他不惜花重金請過來,護衛自身安全,沒想到場面反而越來越失控了。
“就憑你這等螻蟻,也配傷我徒兒?”真言上師憤怒的向著死去的黑衣人喊道。還不停地用腳踹著黑衣人的屍體。
一眾黑衣人看向了韓之虎,等待著韓之虎的決斷,是否要出手對付這個瘋老頭。
韓之虎真的是很頭疼,下令圍殺這瘋老頭,又不一定殺得掉,還會使自己多年積攢的死士班底盡數虧損。但要是不下手的話,這老頭保不齊威脅到自己的生命。怎麽辦呢......
“這是我師徒二人之間的事,爾等如若再敢插手,休怪老夫無情。”,真言上師似乎是發泄掉了心中的憤怒,轉頭對著一眾黑衣人冷冷說道。
黑衣人雖然是死士出身,冷酷無情是常態,但面對著這個瘋老頭的言語威脅,還是有一絲膽顫。
真言上師狠狠地哼了一聲,便再度對上了溫易。
“師傅,你動手吧,我這一身武功是您教的,踏入江湖是您帶的,死在您手裡,我一點都不虧。”,溫易突然淒慘地笑了起來,有什麽比心愛的女人在自己眼前自殺死去,自己的師傅對自己痛下殺手還要令人絕望的事情。他溫易,可能這輩子還存在眷戀不曾破碎的就是家裡的父母了吧。
自己的一生竟然這麽悲慘的結束,哈哈哈,真的是荒謬啊,哈哈哈哈。
什麽狗屁謫仙人,什麽天縱奇才,這些世人羨慕的虛名又有什麽用,於他溫易到底有何用。溫易癱坐在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或許,現在對他來說,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真言上師緩緩走到了溫易的身前,將手掌放在了溫易的頭上,輕輕地撫摸了起來。
溫易疑惑地睜開了雙眼,他看見真言上師掛著猙獰笑容的臉上,竟然流下了許多淚水。
“徒......徒兒”,真言上師嘴裡艱難地蹦出了這兩個字。
“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九字真言從真言上師嘴中緩慢地道出,奇怪的是,每蹦出一個真言,真言上師的臉上就少了一分猙獰,
直到九字全部念出,真言上師才顯現出了正常的神態。 但真言上師使用九字真言後,渾身不是被正常的金光所覆蓋,而是被特殊的藍色光芒所覆蓋。
師傅在燃燒壽元使用九字真言?溫易的腦海中冒出了巨大的疑惑。
真言上師輕吐了一口氣,隨後用九字真言將二人籠罩在一片藍光之內。
“徒兒,時間緊迫,你先聽為師說,為師兩年前練習天魔訣的前半部,不小心走火入魔,誰曾想,我一時大意,沒將心魔除淨,以至於後來心魔反客為主,與我正常的元神爭搶身體。而我也無力製止。咳咳”,真言上師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師傅,我能做些什麽”,怪不得溫易覺得面前的師傅始終不大對勁,原來是心魔控制了心神。
“你且聽我說,徒兒,現在我只能通過消耗生命力,暫時壓製住心魔,但只能堅持不到生命力耗光自行了斷了。為師其實就是那龍虎山的老天師,只不過為師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儒釋道三者皆修。我之所以以真言上師的身份收你為徒, 實際山是看重你謫仙人之姿質,你有著傲絕世人的天賦,能在短時間內成長起來,然後殺了我,阻止我為禍人間。”
真言上師說完又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也想過自殺,但我的心魔會在我心生死亡念頭之際,趁機霸佔我的心神,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好了,也就解釋這麽多了,該教你的也都教了,你也的確不負我所望,快,殺了我,快”,真言上師的語氣越來越虛弱,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可溫易真的是下不去手,畢竟,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最敬畏的師傅啊。
“師傅,我.......下不去手啊。”溫易始終無法握緊自己的拳頭,無法面對眼前的老人。
“唉,孽徒啊。為師再送你最後一場造化,之後再佔據這具皮囊的,可就不是為師了。”
真言上師歎了口氣,全身藍色的元氣緩緩地向手掌集中,“為師就再為你醍醐灌頂,放心這是師傅耗盡魂魄與壽元的元氣,不會對你產生任何影響的。”
“師傅,不要,我在古書中看到過,這麽做是會喪失入天道輪回的機會的,你就真的徹底消失在天地間了。”溫易顫巍巍地伸出左手要將師傅的手推開。
可真言上師的手臂宛如一支鐵鉗,紋絲不動。
溫易之前終歸是耗費了太多元氣,再加上被偷襲,右臂暫時無法用上力氣,致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阻止真言上師的灌頂。
“師傅.........”,溫易哭得潰不成聲,他好恨自己,好恨自己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