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易並沒有急著進入那家青樓,而是先去了旁邊的客仙居,找了個三樓靠窗的雅座落座。
你以為他是想先在青樓外觀察下四周的局勢?其實他只是在為自己進青樓而找一個能夠說服自己內心的理由。
“詩穎啊,真不是我想主動進去,實在是形式所迫啊,那我還能怎麽辦,我隻好大義凜然嘍”,溫易心裡默默喃喃道,“若是你在的話,一定會用你那雙促狹的丹鳳眼笑眯眯地威脅著我吧”
在溫易望向窗外發呆之際,店內的夥計輕輕地來到了他身邊。
“您好公子,請問您需要些什麽酒食,咱家店大部分菜系都有”,店內夥計哈著腰,露出滿臉笑意。
“那麻煩小兄弟替我先拿兩壺好酒,越烈越好,其余的酒食你看著來吧,兩盤葷菜,一盤素菜即可”,溫易取下了腰間的酒壺,放到了桌子之上。
“還需麻煩小兄弟幫我把這酒壺灌滿”,溫易拿出了一塊小碎銀,笑著塞給了店內打雜的夥計。
這位小夥計咽了一口口水,怔怔地盯著溫易的臉,仿佛接下來該說的話語都被某個大盜偷走了一樣。等到他反應過來時,滿臉歉意地低下了頭。
“不打緊,你去忙吧”,說實話,溫易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並沒有在意什麽,而是繼續怔怔地望向窗外,繼續著自己的心裡鬥爭。
店內打雜的夥計沒有再多說什麽,怕再惹人家厭煩,就悄悄地轉身下了樓。
溫易望著旁邊的青樓,牌匾上寫著文軒閣,這青樓的名字還是挺高雅的,就是不知道內部是否同一般的妓院一樣烏煙瘴氣的。
至於溫易他到底去沒去過這種青樓呢?任誰也不知道他是否也紈絝過。
只是當溫易想起了自己考舉前的往事時,不禁笑出了聲。
店內打雜的夥計腿腳十分利索,這才沒過一會兒,就端著一盤牛肉,一盤雞胸肉,一盤小蔥拌豆腐。除此之外,還額外附贈了一小盤花生米。
“那個公子,您要的酒都已經給您備好了,這個是您的酒葫蘆,總共是三壇半的酒,我就算您三壇的酒錢”,店內打雜的夥計憨憨的笑著,可能是溫易的外表真的太容易引發人的好感了。
“好,謝謝”
溫易先是倒了一小盅酒,品了下酒的口感。
“嗯,不錯,好酒,這麽一小點酒勁就如此充足了,妙哉妙哉。”
溫易緊接著倒了一大杯,一飲而盡。這酒辛辣中夾雜著灼熱之感,酒勁一過,又帶有一種甘甜。
溫易閉著眼睛回味著舌尖的美味,手指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打著。
自從他活著從韓家出來後,就深深的沉迷在這烈酒的味道之中。
但屈指西風幾時來,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換,日頭很快就來到了傍晚。
溫易在小酌痛飲的同時,仔細觀察了一下文軒閣隱藏的天羅地網。
溫易心裡想:羅刹殿出手還不賴啊,為了一個叛徒,派了三位一流高手,十四位二流高手,外加十二名當炮灰的三流高手。那李世賢撐死也就算的上一流末端的實力,如果真的隻身闖入,恐怕只會屍骨無存。
溫易看了看黯淡的天色,和酒所剩無幾的酒桌,晃了晃腦袋,起身結帳離去。
“這位公子您有興趣聽琴曲嗎,有興趣的話就請裡面來”,一位在文軒閣門外站著拉攏客人的青衣女子留意到溫易在文軒閣的門外作了停留,便上前開口詢問道。
這位青衣女子相貌算的是中山之姿,身段窈窕,聲音細膩溫柔,不知道讓多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溫易面無表情,順著青衣女子的指引走了進去。
青衣女子在文軒閣內被人叫做小七,當她看到了溫易的面容心裡先是一歎,但由於她極高的修養及平常嚴格的訓練,並沒有漏出失禮之態。
小七心裡暗自揣摩到:這位公子面色冷俊,不像是來行苟且之事的模樣,更像是為某位心愛的女子來捧場一樣,不知道又是誰有這麽好命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溫易現在心裡一直在默念著:詩穎,這不是我要主動的,這可是任務安排,我就進來等一個人,抓到他任務就結束了,什麽都不會發生的,你放心吧。
以前的溫易他的確是青樓的常客,只不過他是癡迷於青樓內彈琴論曲的環境,而不是對那些妙齡女子有什麽非分之想,就算他有什麽非分之想,要是被他父親知道了,估計能把溫易的腿給打斷。
溫易默默地找了個座位坐下,聽著台上歌女彈奏的一曲古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