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氣溫總是蕭瑟寒冷的,一顆凋零的老槐樹下,倚坐著寂靜無聲的兩個人。
“寒冬如此,但看似它冰封了一切,實則所有的生命都在冰層下悄然孕育。”白淨的胖子說話間,向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熱氣。
白淨胖子將眼神投向怔怔望著天空的溫易,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
溫易苦笑,“掌櫃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誰人不知,可這份怒火真的是很難讓人按耐下去,我現在沒有另生心魔,都已經極為不錯了。”
掌櫃的搖了搖頭,伸出食指,黑色的元氣化成一條小龍的模樣,盤旋在他的指尖。
“你練武的初心是什麽?”
溫易低下了頭,認真地想了想,“讓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將詩穎從韓家婚宴上帶走。”
“換句話說,你是想保護你所在意的人是嗎?”
“嗯,對”
掌櫃的指尖盤旋的黑色小龍,騰飛而起,在二人的眼前展現出張牙舞爪的姿態。
“可你最後又成功的護住了誰?”
“我.......一個.......都沒有保護好”
掌櫃的站起了身子,向前緩緩張開了棕褐色的手掌,一把將黑色小龍抓在手中,任憑黑色的元氣小龍如何掙扎,也逃脫不出那強硬的掌心。
“你看”
掌櫃的手心微微用力,黑色的元氣小龍就被輕易地捏成了黑色的碎片。
“多說無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店內還缺人手呢,我得趕緊進去幫忙。”掌櫃的甩了甩袖子,焦急地邁著小碎步,向店內跑去。
獨留溫易一人。
溫易抱著自己的雙膝,將下巴輕輕地放在膝蓋上,進行著最後的思想鬥爭。
酒坊二樓,李興龍悄悄地收回了盯向窗外的目光。
時間總是如白駒過隙一般,在人們的不經意間快速流逝.......
“呦,掌櫃的,這溫易都在外面坐了一天了,可別凍壞了,我得去給他添件保暖的衣服。”李興龍拿著件棉衣就要往門外走去。
“得了小子,別耍那套小心思了,就算你把金鎖甲藏在棉衣裡給他,那也防不住我殺他啊。”掌櫃的眯起了自己的小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李興龍。
“得,掌櫃的,我就知道瞞不過您。但有些話我得問清楚嘍,您為什麽平白無故教他天魔訣,這一江湖奇經多少人向您求,您連瞥都不瞥人家一眼,但您第一次見到溫易,就好心地教他天魔訣?您到底出於什麽目的,不會是想吞了溫易壯大自身吧。”
李興龍稍稍地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哈哈哈哈,那我還想問問你李興龍,那你又是為何故意把他往我這帶?為什麽肯答應將八極拳的拳譜交與我,隻為救溫易一命?”掌櫃的似乎有看穿人心的能力,讓李興龍感覺自己的秘密已經盡數暴露在了掌櫃的面前。
李興龍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了起來,“我......”
“罷了罷了,我都早已從那個位置退下來了,也就不在意這些小手段了。不過你小子還真是個可造之材啊,還真有點像當初的我,哈哈哈哈。”
掌櫃的大笑了幾聲,搖了搖手,打破了李興龍尷尬的局面。
“不過,別太追求那種縹緲的虛名了,聽我一句衷告,等有朝一日你累了,就做一回真正的你自己吧。”
看著掌櫃的轉身的背影,李興龍向著那個看似淳樸的小胖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溫易啊,哎呦,坐一天了,你這身體剛恢復不久,別再落下什麽毛病,快,來屋裡暖和暖和。”
溫易的耳邊又傳來李興龍賤賤的話語聲,便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李興龍拿著一件棉衣,手舞足蹈地講解著自己那套看法,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
溫易無奈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與雪水。
看到溫易站了起來,對他有了回應,李興龍的眼睛冒出了興奮的光芒,似乎下一步動作就要撲到溫易的身上了。
溫易伸手擋住了李興龍撲過來的路線,另一隻手無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我決定了李兄”
“你決定了什麽,快說快說”
“待我成為劍仙之日,定是韓家滅亡之時。”
“哎呦我去,你可總算想開了,人生哪有過意不去的事,來,快跟我去找掌櫃的,好好蹭他一頓,就算當做我今天幫他乾一天苦力的工錢了,走”
說罷,李興龍便像餓狼一般,飛速地衝向了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