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犬之聲相聞,溪水淙淙,鳥啼四起,景空望著山腰綠油油的梯田,宛如一座琉璃寶塔,靠近小邊的石灘,蹲坐在溪邊,清澈的溪水倒映出一道身影,靜看水波蕩漾,景空伸了伸老腰,對著兩人說道
“先歇息下吧。”
兩人未言,沐雅卸下背包,也湊了過來,坐在景空旁邊,脫下鞋子,拉起褲腳,小腳伸到了水裡。
後面的小老鼠蹦蹦跳跳的滾進了一片草從,很快不見了蹤影。
沐雅側了側頭瞄了一下旁邊望著沉思的男子,哼!裝什麽深沉,他沉思的樣子竟然還有點帥帥的,不能!沐雅沐雅!你怎麽又犯花癡了,他那麽猥瑣,你應該討厭他!可是,可是,我怎麽沒有覺得他的猥瑣惡心呢,相反有時候還有點刺激!沐雅!想什麽呢!!你是一個正經女孩...
沐雅的腦海裡仿佛多了兩個小人,在激烈爭論著。
“想什麽呢?大灰狼叔叔”沐雅甩了甩頭,兩個小人咻的一聲飛出了腦海,她蹙眉問道。
“想老婆。”景空繼續看著眼前的溪水,很乾脆回答了一句。
“什麽??你已經有老婆了?”沐雅猛然把小腳收了回來,掀起了一片水花。
“沒有,想未來的老婆。”
“奧~那你為什麽不找一個?”沐雅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撩了撩額頭的發絲,問了一句。
“沒錢!”
“為什麽一定要有錢呢?窮人也可以有愛情呀。”
“呵!你是金絲雀,像我們這樣的人,更多考慮的是怎樣很好的生存。”景空苦笑。
“景空哥哥,你不要那麽猥瑣,也許我考慮...”沐雅低著頭小小聲。
“別!我不配,如果這個世界沒有變故,也許我們兩個永遠都不會有任何交集,就像高高的月亮和微不足道的螢火蟲。”景空打斷了沐雅說道。
“失敗的男人永遠都有說不完的借口,因此他們注定失敗!”沐雅穿上了鞋子,起身準備走開。
“你說什麽?”景空突然回過頭,看著眼前的少女。
“我說...你就是一個自卑的懦夫!一副可憐的樣子,其實就是個悲哀的可憐蟲!沒有會憐憫你,男人的自信是自己掙來的,你連我爸爸百分之一都不如,懂嗎?可憐蟲?”沐雅也回過頭,正正的看著景空。
“你...你...”景空指著沐雅,滿臉通紅。
“你什麽你!有色心沒色膽,我張沐雅就算不是所謂的金絲雀也不會看上你這種男的!”沐雅看著景空,大聲說道。
“我當你是朋友的...”景空憋出來一句,像卸了氣的氣球,後面的尾巴也無力的落在地上。
河邊一位頹然的男子,不遠處站著嫋嫋婷婷的少女,溪水繼續淙淙,鳥啼依舊...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
景空默默的坐著,沒有憤怒,沒有埋怨,過往種種浮上心頭。
良久,景空仿佛想通了什麽,尾巴又翹了起來。
沐雅說完剛剛一番話有些懊悔,看著他頹然的樣子,她隱隱有些不忍,又走了過去,蹲在景空旁邊。
“對不起,我剛剛有些...”沐雅捏著景空的衣角。
“別靠我太近,我怕情不自禁。”景空看著眼前仿佛做錯事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笑。
“噗嗤,那你來啊!”沐雅輕輕一笑,純潔中帶著風情萬種。
“好啊!”說完,景空臉靠的越來越近。
他真的要來了嘛,
好緊張呀~要不要拒絕他,我是不是應該走開,可是又好期待...如果不拒絕又顯的自己很輕浮。沐雅想著想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良久
沐雅感覺到似乎期待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睜開了眼眸,看見了不遠處一臉壞笑的景空。
“你!!你耍我!”沐雅一臉憤然,拿起身邊石子砸了過去。
“想什麽呢!趕快把包背上,我們出發了。”
...
走了好一會兒,沐雅腳步一頓
“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麽?”
“對啊!小老鼠呢。”
回頭,看到了後面一臉失落和委屈的小老鼠,景空尷尬一笑。
三人沿著石子路繼續出發。
石路的盡頭現出一座木屋,木屋兩邊各搭了一個茅草蓬, 寂寂的柴扉虛掩,柴扉上面爬滿了青苔。
推門而入,茅草蓬下拴了一條皮毛黝黑的土狗,病蔫蔫的臥在院子裡,
“汪汪汪!”土狗見有人來,翻起身子弓著腰,凶相畢露。
景空見狀,九條尾巴支棱起來,作出一副餓虎撲食的樣子,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黑狗哼唧哼唧的又重新匍匐在地上,似乎真的被嚇到了。
“吆!真看不出你還有獸王的氣勢呢,”旁邊的沐雅陰陽怪氣,還在為河邊的事情生氣著。
“那是,一隻土狗都鎮不住,何以鎮天下?”景空收起氣勢,慢悠悠的說道。
“哼!還真當誇你呢!”沐雅白了他一眼。
兩人正在逗趣之時,吱呀一聲木屋門被推開,走出一婦人,
婦人身穿碎花上衣,下身系著素白長裙,身段還算妖嬈,頭髮高高扎起,一雙柳葉眉蹙在一起,幾分柔美,幾分憂愁。
婦人一眼看到三人,面色一驚,急忙去關木門。
景空身形一閃出現婦人面前,一把抓住婦人要關門的藕臂,
“別,我們不是壞人!”
婦人趕忙後退了幾步,想要掙脫,只可惜他那細軟的小手明顯無法甩開景空的手掌。
婦人面如死灰,輕輕一歎,細細眉毛揪成一團,細細的說道
“大白天的,你們晚上來嘛,”
後面的沐雅小跑上前,美眸瞪了景空一眼。
“笨蛋!別嚇著別人,快松開!”
景空緩緩松開了手掌,面露沉思,退回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