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使自己的心靜下來,並開始掐動印訣,密閉的屋子裡忽然有微風緩緩流動,最後消失在他的身上。
兩日後,砰地一聲劉盛破門而出,四個大內高手出手攔截,被他兩招打成重傷,奄奄一息。
看也不看,劉盛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養心殿。
他看到了玉兒,他卻滿目猙獰,雙目欲裂!
玉兒,死了!
被安放在一具水晶棺中,四周是八個丫鬟仆人在看守。
“說,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他攥住一個仆人,目光似欲吃人,臉色陰沉得瘮人。
那仆人嚇壞了,戰戰兢兢的道:“小公主被逼著拜堂,抵死不從,撞牆了……”
有丫鬟氣憤不已:“那鬼十三見此還說小公主是賤人,不識好歹。”
“啊!!!”
劉盛一拳砸在牆上,半壁石牆崩塌,心中猶如刀絞火燒,他還是遲了一步!
眼睛裡的血光迮現,如同瘋魔。
“鬼十三,他日我定踏破幽都地府,滅你滿門!”劉盛仰天長嘯,衝門而出,直奔乾坤殿!
劉季,連你親女兒都不放過,你好狠的心!
漢王與齊王信三人正在商量明天的登基大典,有說有笑,突然,一道人影見人殺人,一路直闖了進來!
“劉季,你不配為父親!”
自小失去了娘,劉季極少與他倆相處,更多的是他倆兄妹相依為命。
噌~
利劍出鞘,橫在劉季脖子上,劍鋒銳利,其上有血絲溢出。
“三王子冷靜啊!”張卿大喊。
“弑父弑君是要遺臭萬年的!”簫和隨聲附和。
一劍劃過,簫和人頭落地!
劉盛寒意徹骨,劍指劉季:“遺臭萬年我不怕,你這樣的人不配死在我手上,從今往後,咱倆斷絕一切關系!”
話落,劍收,離開。
張卿問了一聲明天的大典,劉季神色恍然,轉身回房,留下一句:“你看著辦吧!”
三天之內失去一雙兒女,劉季的心裡很煩悶。
隨後大內總管來報,三王子背著水晶棺離去,沒有帶走任何與漢國有關的東西。
劉季聞言仰天長歎:“三月前王化老丈說朕是獨行之人,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可惜,王化老丈走的時候沒有問清楚。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另一邊,白夜一路向北,滅了十八路山匪,到達天下極北,見到黑龍海,卻始終不知道心魔宗在什麽地方。
沿途問詢許多當地百姓,皆是一臉茫然,對心魔宗絲毫不知,連聽也沒聽說過。
世事難料,這心魔宗不會消亡了吧?
可即便消亡,當地百姓為何連名字都沒聽過!
金鱗城流傳著鯉魚躍龍門的故事,毗鄰黑龍海,算是兵家重地,鎮北將軍就扎根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城鎮中。
也是最早投靠漢王的一批前秦將領,不得不說其極有眼力見,要知道,楚漢之爭,漢王隻贏了一場,便是烏江之戰。
十年前漢王便得天命加身,仍舊不敵神威蓋世的霸王,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一手逃命保身的功夫厲害。
霸王,差一點點便逆天奪命,卻終究是敗了,若沒有白夜,必定自刎烏江,沒有第二個選擇。
所以才更顯得鎮北將軍老辣的眼光。
漢王對其也極重用,令其守衛邊疆,防禦北方蠻夷。
白夜沒有驚動任何人,
也驚不到任何人,就如尋常百姓,在城門口經過一番盤問就進了城。 若說令人稍顯驚奇,便是他生得龍瞳鳳頸,雙臂比正常人略微長了那麽一點,加上一身黑衣,倒是顯得冷厲。
金鱗城的確足夠富有,酒樓客棧鱗次櫛比,白夜劫富濟貧三十兩銀子也住進一家客棧,名曰:清心。
又過了幾天,白夜去書院翻閱古籍、縣志,取得一些收獲,在一本叫“爛柯奇緣”的自傳中提到城外五十裡的五輪山上曾經遇到過聖人。
白夜當晚就退了房,出了城,朝那座五輪山而去。
五輪,是否同金鱗城一樣富有深意呢,白夜邊走邊想,卻記不起有什麽話是關於五輪兩個字的。
五輪山不大,與泰山,昆侖等名山相比遠遠不如,不止是名聲,連規模都差了一大截,但他仍要上山一看。
剛到山腳,他便看到一株蒼老的垂柳,樹下有一人端坐,身前橫放一五弦古琴,信手拈來,曲聲悠揚。
這人黑衣紫發,戴著黑金面具,黑衣上點綴著朵朵紅梅,明明能看出是個男子,十指卻纖細如少女。
白夜一到,“錚”地一聲,琴弦斷了!
“白夜!”面具人清晰的喊出白夜的名字, 同時雙手一撫琴弦,將之收起。
“嗯?你是誰?”白夜凝著眉頭,此人不簡單。
素未謀面卻知他姓名,又一個人在山下撫琴,行為有些詭異。
面具人瞧了他一眼,答非所問:“心魔宗傳承自魔祖上天,雖不及太古萬一,仍是頂尖道門,圍著這株柳樹左轉六圈,右圈七圈,再左轉九圈,心裡默念心魔二字,便可見進入心魔境……”
“今日度你入門,也算是了卻了我一樁心事!”面具人輕笑一聲,身影逐漸變淡,直至消失……
白夜心頭狂跳,忐忑不已,心魔宗,終於要來了嗎?
修道,天地偉力,超凡脫俗,長生,這幾個字的誘惑太大了,大到連白夜都拒絕不了。
若不爭他個一世之尊,獨斷萬古,豈不是白白踏進了這輪回?
這世間,修道者從不輕易現世,卻是真實存在,最近一次現世是十幾年前大帝在世的時候,有煉氣士冶煉長生丹藥,雖然失敗了,也坐實了修士的存在。
那面具人說度他入門了卻了一樁心事,白夜未曾細想,必是王化留下的人情。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別的可能。
走到老柳樹下,正準備轉圈,卻發現這樹枯木逢春,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抽了幾枝嫩枝出來,著實驚了白夜一下。
“那面具人莫不是心魔宗之人?”白夜邊繞樹走,邊思考一個問題。
就在他依面具人說的方法繞完最後一圈,剛站定,他的視線模糊一下,當清晰之後,他臉色大變!
此地,是為心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