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敢情止水剛才是把君麻呂當作了其他忍者村過來參加中忍考試的孩子,所以才一並帶回來了嗎……
君麻呂眼神警惕地看著止水和屋內的眾人,一言不發。
梅奇猶豫了一下,站出來說道:“那個,止水老師,他其實……是輝夜一族的子嗣。”
“什麽?”
話音落下,止水、螢緒、卯月夕顏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君麻呂,君麻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默默從袖子裡抽出骨刃,稚嫩的聲音裡滿是空洞洞的警惕:“你們……也是霧隱村的人嗎?”
“不是。”
止水搖頭,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手臂微展,一下封死了君麻呂所有的進攻路線。
不料君麻呂聽了這回答以後,卻是立刻將骨刃收了起來,還禮貌地欠了欠身:“抱歉,是我認錯了。”
“哈?”
螢緒探出腦袋看了看君麻呂,捂嘴笑道:“我怎麽感覺這個小家夥看起來傻頭傻腦的,還蠻可愛的。”
“小家夥……”
——我說你你自己也才十歲出頭也沒比人家大幾歲吧,為啥用這種稱呼好像是大人在評價小孩一樣……
君麻呂也不吭聲,呆愣愣地抬頭東張西望,似乎是在推測到底從哪個方位才能離開這個房間。
止水微微皺眉,看著君麻呂眉間兩個紅點,再聯想到剛才在村口看到的情形,也大概判斷出了和霧隱村交戰的是哪一方,但是聽著外面鬧出的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動靜,也不好直接把君麻呂趕出去。
畢竟不管怎麽看,君麻呂都只不過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若是要參與到雙方的戰鬥中,十有八九會死於非命。
“算了……今天晚上就先讓他待在這裡吧,你們看好別讓他跑出去。等明天早晨,我會去和霧隱村交涉,商量一下該怎麽處理……總之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不要隨意外出,這是命令!”
止水說完,有些頭疼地看了一眼君麻呂,轉身出了房間。
當天晚上,旅館內徹夜不眠。
外面村子裡鬧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這種狀況下,除非是缺心眼,否則根本不可能安然入睡。
梅奇和宇智波螢緒、卯月夕顏待在一個房間裡,時不時就有一陣轟隆隆的爆炸聲從窗外傳來,外面則是一片火光衝天的景象,幾個人的面龐在火光的照耀下陰晴不定。
“這就是戰爭嗎……”
螢緒緊抿著嘴唇站在窗前,自言自語一般喃喃道。
“還算不上戰爭,只是一族對抗一村的單方面自殺行為罷了。”
梅奇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明天早上,輝夜一族就會全軍覆沒,霧隱村一旦反應過來,他們中沒有人能活下來。”
“怎麽會這樣……”
螢緒愣了一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頭看向君麻呂:“對了,這個孩子也是輝夜一族的吧,如果輝夜一族滅亡了,那他……”
這個時候的君麻呂確實傻頭傻腦的,準確的說是因為被輝夜一族關押在地牢裡面太久了,完全不懂外面的人情世故,不然也不會那麽容易被大蛇丸三兩句話說的死心塌地,甚至不惜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到大蛇丸手裡。
而現在,經過螢緒和卯月夕顏的安撫,君麻呂也不再提去找霧隱村的人拚命的事情了,只是緊抿著嘴唇站在牆角,
明顯還有些不安的樣子。 螢緒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皺了皺眉,忽然說道:“奇一郎,夕顏姐,我們把他帶回村子怎麽樣?”
“嗯?”
梅奇一怔,卯月夕顏也抬頭看過來。
螢緒略一猶豫,慢慢把心裡想的話說出來:“是這樣的,如果外面的輝夜族人全部都被霧隱村剿殺,那麽這一族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孤零零的又沒有親戚,就算把他交給霧隱村,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與其這樣,不如我們帶他回到木葉村,三代大人應該會同意收留他吧……”
“……”
這個想法,梅奇不是沒想過。
的確,雖然是輝夜一族的族人,但君麻呂無論是對輝夜一族還是水之國,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即使是同族,也只不過是一直在利用和豢養他罷了。繼續留在這裡,君麻呂的下場無非是兩個:
要麽是被霧隱村的人發現並殺掉,要麽是被大蛇丸誘拐帶走,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麽好下場。
可是要把君麻呂帶走,不是他和螢緒說了能算的,首先是隊伍的負責人猿飛今之介,無論從哪方面考慮,他都很難同意這種做法,而且即使真的把君麻呂帶回木葉,三代火影那邊是什麽態度也不好說。
螢緒抿著嘴唇,沉默了。
一片安靜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從某一刻開始,外面的動靜開始有所減弱,喊打喊殺的聲音也漸漸平息下去。
隨著霧隱村從最初的突襲中反應過來,越來越多的霧隱忍者源源不斷從村子各處聚集過來,組織起防禦反擊的陣勢,對叛亂的輝夜一族和鬼燈一族展開圍剿,即使這兩族都是戰鬥力強悍的血繼家族,在面對人數超過自己幾倍的對手時,仍然傷亡慘重。
終於,四代水影矢倉解決了刺殺水影的反叛暗部以後,親自帶人來到戰場,對兩族族人展開血腥的屠殺!
等到第二天早晨,天邊剛出現一抹魚肚白的時候,這一場短暫的動亂終於宣告結束。
剩下的霧隱村忍者開始忙著清理戰場。
一具具輝夜和鬼燈兩族的屍體被堆聚到一起,遠遠望去仿佛堆成了一座山丘。
——歷史抖去化石狀的厚塵,用傷痕累累的手沉重地翻開了新的一頁:
霧隱村兩大血繼家族,就此成為塵封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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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這次是我們工作上的疏忽,不過我們霧隱村剛剛發生了一些很嚴重的事情,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主持中忍考試了,所以我代表水影大人,宣布著這次的中忍考試到此結束,幾位請盡快帶隊離開水之國吧!”
旅館門口。
照美冥帶著一隊霧隱村暗部,正在和幾大國的帶隊負責人做著最後的交涉。
“照美冥大人客氣了,貴村出現這種事情我們也深感遺憾!那麽既然如此,我們就要盡快整隊回國,不能再繼續耽誤貴村的時間了!”
猿飛今之介朗聲道。
現在不離開也沒辦法:雖然輝夜和鬼燈兩族的叛亂被壓製下去,但是,一下子失去了兩大家族的力量與無數戰鬥人員,霧隱村方面的力量也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損失。
拋開中忍考試的問題不談,就算是和平時期,為了避免自己村子裡的種種問題暴露出來被人抓住利用,這種時候也是絕對不會容許外村忍者待在自己村內,形成威脅的。
如果不出意外,恐怕霧隱村很快就會封村清人了。
“我知道時間可能有些緊迫,但是最遲到今天晚上,我們就會徹底封鎖整個霧隱村,如果到那時候幾位還沒能及時離開的話……”
照美冥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會出現什麽後果,我們也無法保證。”
言語間的威脅意味溢於言表。
——當天的早飯吃完以後,猿飛今之介立刻下達了準備撤離的命令。
眾人紛紛回房間收拾東西。
猿飛今之介則是在聽了止水的匯報以後,跟著梅奇三人來到了螢緒的房間裡,目光審視地看著雙手抱膝蹲坐在窗邊的君麻呂:“這就是你們昨天帶回來的那個輝夜一族的孩子嗎?”
“是的。”
梅奇和螢緒對視了一眼,開口說道:“霧隱村已經把叛亂的輝夜一族全數剿滅, 如果把這孩子交到他們手裡,恐怕立刻就會被殺死,所以我和螢緒、夕顏姐商量了一下,想問問今之介老師,您看能不能在回去的時候把他也帶上,一起離開這裡……”
猿飛今之介沉吟了一下,緩緩搖頭:“我也很想幫助這個孩子,但是!現在可是非常時期!”
今之介老師聲音低沉得嚇人,極為罕見的收斂起了笑容,換上一副沉靜壓鬱的嚴肅面孔。往常總要在他身邊翻轉蒸騰的溫熱的風也一下子冷卻了,變得沉靜下來。
“輝夜一族因為發動叛亂被滅族,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貿然行事,很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作為忍者,不能魯莽行事,就這麽帶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可是,君麻呂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螢緒忍不住道:“就算是叛亂,也是那些大人決定的事情,和他沒有關系吧,難道我們就不能幫幫他嗎?”
“……”
猿飛今之介一隻手托著下巴,和止水交換了幾下眼神,暗中交流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他們似乎作出了什麽決定,今之介沉聲道:“也好……霧隱村因為剛剛爆發的內亂,現在正處於人手不足的窘境,弱看守不是那麽嚴密的話,將他帶出去也並非不可。
“不過記住,一定要伺機行事,一旦出現差錯,必須將他放棄,以避免和霧隱村發生直接衝突為優先要務!”
“是!!”三道聲音匯成一線,堅沉而激烈的聲波交融共鳴、彼此震蕩,化為有些嘶叫的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