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寧巷,一條老巷,這裡住著許多的人,許多的江湖客。
老屋幾多,猶如地窟,盤旋而至,若是不常住在這裡的人在此處走動是要迷路得。
李揮宏就是剛來沒多久的人,找沈越住處用了整整一刻。
天邊已然掛上斜陽,李恢宏敲響了門:“沈兄,我是李揮宏。”
沈越開了門,他道:“進來。”
李揮宏喘了口氣,後道:“沈兄,找到路相逢了,他受了很重的傷,我叫了老醫。”
“什麽?路相逢受了重傷。”沈越的神情幾變:“快帶我去。”
“就在我家躺著呢。”李揮宏總是笑嘻嘻的:“別急別急,老醫現在應該還在針灸拔毒處理外傷。”
沈越急匆匆拿起了一件衣物,戴好鬥笠跟著李揮宏走了。
嬌陽又低了些,寒風吹在臉上格外的刺骨涼。
兩人走在小巷裡,這裡人來人往,酒攤前總是坐滿了人,更難免隔牆有耳,兩人說話的聲音壓低了些。
“他現在傷怎麽樣,老醫有沒有跟你說?”沈越問道。
李揮宏搖了搖頭:“不好說,不好說,老醫來了之後一直眉頭緊皺,當時事態緊急我沒敢多打擾,識相退出來了。”
沈越聞言眉頭也皺了幾皺,李揮宏側眸瞧見:“對對對,就是你這樣,那個眉頭皺的呦。”
“我答應過蕭兄照顧好路相逢,現如今他這樣,實在愧對故人。”沈越有些唉聲歎氣:“也不知道路相逢那小子現在怎麽樣了。”
李揮宏拍了拍他:“人各有命,勿自責。”
沈越拿胳膊肘戳他:“我可沒你那麽心大,走得再快些。”
李揮宏道:“沈兄啊,我們已經走的夠快了,再快就要使輕工了,這巷裡大多都是老房子,經不起踩踏。”
這次有沈越在,省了不少時間,最起碼沒迷路,兩人進了門,院中也有些許難以壓製血腥氣。
沈越站著側身瞪李揮宏:“很嚴重?”
李揮宏道:“別這麽看著我啊,真的很嚴重,命懸一線。”
沈越又在歎氣了,在院中來回踱步,又開始提心吊膽,不過一刻鍾,李夫人端著滿盆的髒水出來了,李揮宏和沈越上前幫忙,李揮宏道:“娘,您休息會,孩兒來幫忙罷。”
李夫人沒推拒去洗了洗手在院中涼凳上坐下喊沈越過來:“沈越你過來,那邊有揮宏幫忙就夠。”
沈越皺著張臉:“李夫人。”
李夫人安慰道:“老醫說小相逢的命保住了,別皺著一張臉了,這可沒人欠你錢。”
沈越若有所思道:“那他身上的傷大概多久能恢復?”
李夫人道:“不好講,好好修養三四個月就能恢復,更何況人現在都還在昏迷著,這中間若是出了差錯,能不能都說不定。”
另一邊李揮宏出去倒髒水,正巧碰到鄰居出來。
鄰居捏著鼻子皺著眉頭:“嗬,小李子你家這是在做啥子,怎麽這麽重的血腥氣?”
李揮宏滿臉高興,嘿嘿一笑:“失散多年的弟弟回來了,多殺兩頭豬羊,慶祝慶祝。”
鄰居也笑了笑:“嘿,那感情好啊,多了個弟弟,熱鬧啊,我出去買口酒喝。”
李揮宏應他:“多買點下酒菜啊,沒銀兩今晚來我們這吃啊?”
鄰居搖了搖頭:“你們兄弟重逢我湊什麽熱鬧,謝謝啊,不去了。”
語罷,買酒去了。
一時間院中安靜無比,
最後是老醫出來打破了寂靜:“來個人,跟我去取藥。” 沈越跟著去了,問著老醫路相逢的傷情。
院裡老醫沒答他,說的是另一番話:“走太慢了,馬棚牽馬來。”
兩人上了馬,正巧鄰居買酒回來了,鄰居摸著後腦杓不知所措:“這不是弟弟回來了,怎麽還請了大夫。”
李揮宏答他:“請老醫驗個親,驗個親!”
而後便關了門,鄰居還是很蒙,驗親為什麽要請大夫。
另一邊,老醫翻著藥櫃,將藥倒在秤上,三兩四兩的稱著,稱了一副藥出來,他說道:“你快速回去拿給李度思,讓她煎藥,煎熬方法,已寫明,她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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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母子二人,各自思杵著。
李揮宏道:“娘,小相逢身上的刀傷我認得,名為凌遲。”
李度思點點頭:“江南寒氏內傳刀法,如今江湖上會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是誰,或許他們知道,但不到真相大白,他們都不願相信。
這時門響了,來者柳冬,他彎腰行禮:“主上,李夫人。”
“外面冷”李揮宏挑眉道:“進裡屋說。”
柳冬也不廢話,直接道:“寒沅死了,他死前接了路相逢的暗殺令。”
若是一開始只是懷疑,那現下便是明了。
柳冬接了一句:“寒沅真正死因是一劍破喉。”
李揮宏道:“太亂了,有沒有查到是誰下的暗殺令。”
柳冬道:“一戶普通百姓,無冤無仇,重金下的,失蹤了。”
李揮宏問:“有沒有被威脅的可能?”
柳冬搖了搖頭,又說道:“不好說,此時只有找到路相逢才有頭緒。”
李度思從路相逢那屋出來:“去雲樓換消息。”
柳冬不自覺捏緊了劍柄,李度思接著道:“無天劍去換寒沅暗殺名單以及單主。”
“無天劍……”柳冬有些不解:“會不會有些不值。”
李揮宏彎了嘴角:“要一個名字都不能差,差一個就用無天劍取他滿門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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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暗了,巷中的商鋪支起了檔風頂帳,於是人們興致不減,風雪間飲著酒,別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