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凌冽,積雪漫過腳裸,冬林之間往來著亡命使徒,刀刃染上寒霜刺進骨血裡,再熱的血液也將變得刺骨寒涼。
少年滿身的傷痕,沒了逃亡的力氣,以劍支撐整個身子,半跪在雪地裡,鮮血染紅衣裳,刺客追至他面前慢下了腳步,少年抬眸問道:“是誰要殺我,我不信是你。”
刺客在猶豫。
少年又問:“如他所言,你本性如此嗎?”
刺客握緊了手中刀柄。
少年很痛苦,他搖了搖頭:“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刺客的刀上沾滿了恩人的鮮血,又去了一處,那處是雪上小亭,小亭裡的人不嫌天冷,就坐在亭裡棋桌前,擺弄著棋子。
那人見到刺客,還是很悠閑的樣子,低頭看著棋局:“你來看看這下一步該如何走?”
刺客將還染著血的刀插在雪地裡。
那人搖了搖頭道:“還是如此沒有雅興。”
刺客還是未說話。
那人收起了棋子問道:“殺了?不悔嗎?”
刺客道:“不悔,他是仇人之子”
那人點點頭道:“也對,仇人的兒子怎麽能留,殺了才乾淨。”
刺客道:“是沈先生輸了。”
沈先生聽罷道:“是啊,又輸了,可是輸了又能如何?”
刺客當了多年的亡命徒,他敏感的察覺到這其中的含義。
刺客的刀對上了沈先生的劍,隻一招刺客的刀碎成碎屑,落在雪地裡星星點點的紅。
刺客恍了神:“這不可能!我從未見你練過劍。”語罷脖子上多了一道痕。
沈先生的劍很快,從不沾血,他道:“如果我是你,我會去陪恩人走完十裡長關渡黃泉。”刺客死了,好像這世上少了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沈先生收起了劍,望向躺在雪地裡的刺客的屍體,目光裡滿是不屑,自言自語著:“罷了死一個兩個都是死,死了也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