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色霧氣可不就是為了孕育寶物而存在的,寶物肯定是要吸取這些金色霧氣的,那麽……
林堯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地方,那個扁平的土堆附近,那個他自己踩扁的土堆。
林堯一臉壞笑,顯得有些滑稽,他向土堆走了過去。
“來,搭把手,找找這附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好的,少爺。”
林堯在附近找了根小木棍,雨天,木棍濕漉漉的,很是滑溜,林堯決定對土堆動手,嗯,它最可疑。
姚管家也沒問,也拿了根木棍在地上那裡撥弄著。
姚管家一臉迷茫,一邊幫忙。
順便思考著要不要跟他父親倒倒苦水,好加些工資,畢竟這麽搞,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也是個苦力活。
林堯開始拿著木棍對這個土堆搗鼓起來,好似一小頑皮的小孩在玩泥巴,只是這大半夜的,雨夜天,玩泥巴確實讓人感到有那麽一絲絲寒意。
姚管家覺得有些詭異了,誰大半夜會冒著雨出來玩泥巴?
姚管家汗毛豎起,一個可能在他的腦海裡徘徊不去,少爺不會是在夢遊吧?
可是,少爺看起來也不像是夢遊,整個人很正常呀。
不會,少爺讓鬼魂附體了吧?
隨即,姚管家將這個荒謬的念頭拋出腦海。
開什麽玩笑,這世界哪有什麽鬼魂,想多了。
“少爺,你還好吧。”
“嗯,還好,怎麽了。”
一邊,林堯在賣力地挖著土堆,攪動著木棍,雨水混合著泥土,時不時就濺了林堯一手。
許久之後,林堯有些氣餒了。
什麽嘛!什麽東西都沒有,看著身邊的坑,裡面滿是泥水,哪有什麽寶物。
林堯開始懷疑自己的推測是否出了錯。
一道銀色的光劃過,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打雷了。
慘白的光芒映在林堯的臉上,有些蒼白。
林堯看著愈來愈濃鬱的金色霧氣,從天而降的金色霧氣柱似乎也快到了極限,落下的金色霧氣也不如原本那麽多了。
突然,林堯目光一凝,他看到了一條黑色的線出現在天空,它貪婪地吸收著天地間那近乎無窮無盡的金色霧氣,一點一點的成長。
在這黑色細線的瘋狂吞噬下,似乎連天際都被帶起了節奏,從天空投下的金色霧氣柱變得粗壯,金色霧氣瘋狂的糾纏,灌注入這人間。
那是一條黑色的絲線其實很是細小,只是在林堯的真實視覺下,一條黑色細線在無盡的金色中是那是那麽顯眼,想不發現都難。
黑色的細線瘋狂的生長,轉眼之間便布滿了整片天際,密密麻麻的黑色細線將整片天空滑的支離破碎。
黑色的絲線糾纏著,卻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破碎美。
林堯注意到,在黑色絲線的中心點,那裡的黑色細線糾纏的最多,那大概就是中心點了。
黑色的細線在擴張,漸漸地開始向地面和天外擴張,同時也在瘋狂的吞噬著金色霧氣。
那黑色的細線的擴張速度並不快,但是很可怕,林堯看到,那些比較靠近且已經被黑色細線觸碰到的地表已經是支離破碎了。
“快跑。”
林堯拉著姚管家的手,頭也不回的向著反方向逃跑。
姚總管正在沉思,拿著手中的木棍在思考著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少爺為何半夜外出?
少爺為何半夜玩泥巴?
……
一個冷不及防被狠狠的拽走,
手中的傘脫手而出,雨淋了林堯和姚總管一身。 但是這時林堯哪裡顧得了這雨,身後是巨大的恐怖,只是死命奔跑。
姚管家一臉懵逼的被拉走,怎麽好端端的就開跑了。
是家裡的水燒開了,忘記關了嗎?
“少爺,傘掉了,要淋雨的……”
逃命之時,哪裡還顧得了這些。
跑出去數百米,林堯和姚管家就成了兩隻冒著熱氣的冷水鴨。
林堯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黑色細線已經不再生長,整個天空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色的細線,而在這些黑線的核心,是一個黑得無比深邃的由黑色細線組成的線球。
黑色細線不再生長,林堯也就停下了逃命的腳步,回頭。
哈秋,姚總管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老姚呀,你這身體可夠虛的。”林堯緩了口氣,調侃了下姚總管。
話音剛落,林堯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姚總管笑了,那表情好像在說:呵呵,說誰呢?
林堯抬頭看向那黑色細線組成的的奇怪的東西,它已經不再吞噬金色霧氣,只是在不斷的糾纏。
好像在收縮?對的,是在收縮,黑色的細線開始收縮,就好像松散的毛線被一點點的收起來,最後化作一團,這些黑線也是。
很快,它收縮成了一團黑不溜秋的黑色團子,大概有籃球般大小,就不再收縮了。
它漆黑如墨,收縮成一個球狀後就開始如同人的心臟一般跳動,卻是悄無聲息。
似乎在孕育著什麽?
黑球如同人的心臟一樣,不斷地在跳動,它又開始吞噬天地間的金色霧氣了。
這回它吞噬的速度更加快樂,可以說是鯨吞海吸,只是一瞬間,天地間的金色霧氣就稀薄了一大半,就連從天而降的金色霧氣柱都跟不上了。
林堯站在遠處看著這黑球,姚管家看著林堯看著天空,一臉懵。
林堯耐心不錯,他可以靜靜的等待著著黑球的下一步動作,但是,身體不允許了。冰冷的雨水混和著夜裡的寒風,灌注入林堯和姚管家的衣領,袖口,冰冷的猶如針扎,讓人哆嗦個不停。
冷,好冷。
看著黑球只是吸收著天地間的金色霧氣,沒了下一步動作,林堯便帶著姚總管回到了溫暖的小車裡。
開了暖氣,換了身乾燥溫暖的衣服,林堯就靜靜的坐在車窗前,看著平原上的那顆神秘的黑球。
這黑球是什麽東西?
它的出現對於我來說會是一件好事麽?
“姚叔,把我的畫板拿出來,我要畫畫。”林堯會畫素,描寫真素描,是跟一位素描界大師學的,老師說過,他在這方面天賦不錯。
林堯在畫畫方面天賦確實不錯,不過,不只是在素描,還有油畫,現在,他想畫油畫。
油畫比較抽象,用來描繪這詭異也更加恰當吧。
“還有油畫塗料,也一並拿過來,麻煩了。”
“好的,少爺。”
林堯開啟了真實視覺,畫起了油畫,他的參照物是他眼中的世界。
而姚管家則在一旁發呆:所以說,少爺這麽晚不睡覺,出來到這裡發瘋,是為了尋找畫畫的靈感?
姚管家看了一眼沉迷畫畫無法自拔的林堯,腦殼巨疼,這藝術生,恐怖如斯。
為了畫畫,簡直喪心病狂。
他半夜跑出來的原因竟是這個:為了畫畫!
時間過得很快,當天邊微微泛起了魚肚白時,林堯的油畫也大致成了。
油畫的主色調是赤色,林堯用赤色代替了天地間的金色霧氣,相較之於金色,赤色更具有表現力。
也許這也有林堯更偏愛赤色的因素。
棕色的田地有高有低,在天地上立著兩個稻草人,稻草人穿著白色的衣褲,和田野的天空上的巨大黑球形成了反差。
黑球很是猙獰,並不圓潤,反而生長出許多尖銳的類似樹根的細線,他們交織著,揮舞著,肆意地表現著自己。
遠處人家掛起的燈籠,卻是青色的光芒,印的整幅畫有種別樣的森羅。
姚管家站在一邊瞄了眼:這活脫脫表現了一個恐怖的世界。
“真不知道這些藝術家的腦子怎麽長的?”姚管家小聲嘀咕。
天快亮了,雨停了,只是,在黑暗視覺中的那顆黑球依舊沒有什麽變化,只是這附近的金色霧氣已被它吞噬殆盡,只剩下從天而降的那根金色霧氣柱,直直的打在黑球身上,為他提供養分。
林堯看著天上的那顆黑球,有些走神,他會給我帶來些什麽?會有危險麽?
要不走吧!
只是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被林堯拋出腦海。
那不就成了懦夫!
這也許是一次契機,我接觸這個真實世界的契機, 錯過這一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下一次?
林堯突然想起了靈氣複蘇這四個字,如果這時是靈氣複蘇早期的話,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一步晚可是要步步晚的。
但是這要是不是什麽契機,而是極致的危險的話,林堯看向了駕駛位上的姚總管。
姚管家只是覺得自己後背好像有些發麻。
想來姚管家的車技不錯的。
突然,一抹光撲下,映在了林堯的臉上,他眯著眼,看向天邊開始沸騰的雲海。
日出了。
隨後打了個哈欠,好困。
一抹紫光自天邊而來,直直的投入黑球,黑球有了莫名的變化。
好像關鍵時刻來了,林堯頂著黑眼圈,盯著黑球,目不轉睛。
黑球又縮小了,而且表面的突起開始消失了,似乎變得更加光滑。
不過離得有些遠,林堯有些看不清了。
最後,黑球變得越來越小,悄無聲息的,直直的往地上墜去。
看著這一系列變化的林堯,思考了一會,開了車門,向著黑球墜落的方向跑去。
那會是什麽東西呢?
它又會給他帶來什麽改變呢?
依照著記憶,林堯在一個土坑邊上找到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這大概就是那黑球了吧。
拳頭大小的珠子,漆黑如墨,表面很是光滑,摸起來有一種在摸上好羊脂玉的感覺。
很難相信,昨天那麽大的動靜就是這個玩意弄出來的。
打道,回府,困了,回去補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