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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劍之永恆》第137章 提線木偶
  “呵……”不過這時,雪妮反倒輕松了下來:“唉,居然能在我腳邊埋伏了這麽多棋子而我還沒有發現,真是差點敗給你了呢。”

  “不過就跟你說從來沒有把那些被操控的屍體當做戰力看類似,我呀……”雪妮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哼哼,也一直沒有把這些家夥當成人來看過呀!”

  “死掉了的家夥,就該安分的給我趴在地上腐爛成跟那一灘爛泥似的汙穢物啊!”雪妮怒瞪一眼,從山賊屍體的手中抽出右腳,向後一蹬腿。

  啪的一聲,山賊屍體被猛地從肩胛處撕裂,兩隻手雖然還抱著雪妮的腿,但他剩下的身體卻全部被遠遠的踢飛了出去,還如同打保齡球似的擊倒了那一群朝雪妮爬來的山賊殘屍。

  “別說我本人並不在意這些東西,就說這些家夥本身就已經死了,那就沒有什麽所謂的殺與不殺之說,組織的規定,限制的只是不能動手殺人,可沒說……不許鞭屍啊。”雪妮眼中冷芒一閃,一抖小腿,掛在她腳上的兩隻殘缺手臂就掉在了地上,然後被雪妮赤裸的小腳啪的一聲踩斷,已經變成暗紅色的汙血沾上了雪妮的腳掌,但她並沒有在意,而是用同樣戲謔的眼神看著覺醒者。

  “欸……”覺醒者拉出了一個長長的尾音,雖然損失了大量的‘工具’,但她並沒有絲毫的憤怒,而是帶著淡淡笑意的說道:“看來是個懂得變通的後輩嘛,有點膽量,那麽接下來要不要試試自己有沒有膽量對一個還活著的戰士下手呢?”

  覺醒者雖然問著要不要試試,但她的意思卻絕沒有要讓雪妮自己選擇的余地,暗金色的瞳孔愈發明亮,而她身旁的淡紅色妖氣也隨之而動。

  那個被控制的戰士在感受到這劇烈的妖氣變動後,突然變得急躁不安了起來,原本沉默淡定的她,隨著妖氣的逐步增強而開始顫抖,顫抖的頻率越發加快,直到最後,她一頭金色的長發猛地隨著狂暴飆升的妖氣向空中飛舞了起來,身上的血管和筋絡也劇烈的在表皮下跳動,而她眼中的鮮紅,也瞬間轉化為了耀眼的黃金色。

  “妖氣……暴走了?!”雪妮一驚,霎時間就連防備覺醒者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迅速的轉向面對這名戰士,同時大劍突兀的向前揮出半米。

  呯

  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一把大劍出現在了雪妮的身前,被雪妮險險的架住,而它的主人,正是那名面容越發癲狂的戰士。

  呯呯呯

  在雪妮幾乎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幾下及其高速的攻擊再度襲來,雪妮和那名戰士之間的碰撞已經進入了肉眼所無法捕捉的殘影層次,瘋狂的碰撞卷起陣陣旋風、激起接連不斷的聲響。

  “好快,力量也好大。”雪妮皺著眉,戰士這瘋狂解放妖氣的攻擊令她應接不暇,可以說,如果這時候那名覺醒者突然出現來一下突襲,雪妮可能就會有重傷的危險了。不過看起來,那名覺醒者並沒有要出手的意識,它只是遠遠的注視著雪妮這邊,不知是在用心操縱這麽戰士的身體,還是在淡然的看著好戲。

  鏘

  在一次劍與劍的劇烈碰撞之後,雪妮勉強的抗住了戰士的攻擊,局面頓時僵持了下來。

  力量爆發!!

  透支而來的力量頓時充盈了雪妮纖細的手腕,即使沒有妖氣的高度解放,但雪妮的手臂卻還是暴起了一條條猙獰的青筋,青筋如條條細蛇般糾纏在了雪妮的手臂上,使得雪妮那顯得有些柔軟的形象平添了一股凶氣。

  力氣大增的雪妮猛地壓下了戰士的大劍,連同她持劍的那隻手一起,被雪妮用劍脊牢牢按在了地上。

  而此時,雪妮也同步的抽出左臂,猛地抓住了戰士沒有握劍的另一隻手。

  戰士的手臂不知道是因為長期的脫水,還是被覺醒者折磨的太過厲害,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膚包裹著繃得十分緊實的肌肉和筋骨,而且手臂的上半截上還有一塊被撕下了肌肉的傷口,傷口已經發膿化水,顯得十分的惡心,看來也是覺醒者為了折磨她而可以不讓她去修複的樣子了。

  這樣的一副模樣,如果不是雪妮在她的手腕處感受到了輕微的脈搏跳動,雪妮也許都要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否正確了。

  不過幸好,還是活著的沒錯。

  “唔啊。”就在握住戰士手臂的第二秒,雪妮卻突然狠狠的吐了一口鮮血,一圈淡紅夾雜淺青色的妖氣在雪妮左手的手指和手掌間消散。

  一陣巨大的眩暈感隨著對方妖氣的反撲在雪妮的腦海中兀然出現,片刻的遲疑給予了那名戰士反擊的機會。

  由於一刹那的暈眩,雪妮右手上的力量爆發被解除了,青筋暴起的左小臂也恢復了往日的潔白平整,但是同樣的,她的力道也因為剛剛的透支而短暫性的下降了,此時的右臂,別說是壓製住那名戰士的劍了,就連抵擋一下也難以做到。

  只是瞬息間,雪妮的優勢就被打破,戰士雙手握劍,劍鋒抵著雪妮的劍身,巨大的力氣直接將雪妮的手頂了起來,直到劍尖抬升到雪妮的腰間時,戰士猛地變招,劍尖向著雪妮的腹部刺去,這一下如果打實了,那麽就必然會傷到她的妖魔血肉,以雪妮那過分敏感的體質,這一下絕對得疼的戰力大減。

  但雪妮的經驗還是在的,雖然沒有了感知的輔助,可她還是輕易的發現了戰士的變招。

  雪妮一個側身閃避,避過了戰士的突刺,同時左手輕探,稍稍碰觸到對方的劍身,寸勁爆發,將戰士的大劍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刺出去的劍刃不是那麽容易收回來的,尤其是在這灌注了大量力氣的時候,戰士的平衡很容易的就被雪妮這一拳打亂了,而雪妮也瞅準了這個時機,雙手往戰士身上一按,借著她的身體做支力點,猛地將自己抬升、跳起。

  在半空中,雪妮做了一個轉體三百六十度的前滾翻,然後雙腳一勾,勾住了那矮木的枝乾,將自己向上吊起,迅速躲在了樹冠層裡。

  雖然現在雪妮的腦袋不大舒服,而且精神力也難以控制,但是卻並不影響她對妖氣的收斂,所以雪妮的身形在消失在了樹葉中後,無論是覺醒者還是那名戰士,都已經找不到雪妮的身影了。

  那名戰士在雪妮跳起後迅速的將手臂劃出一個半圓轉身向後斬了一劍,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雪妮居然是向上躲避,而非翻過她的身體躲到她身後,失去了目標,又沒有覺醒者給予她的命令,她頓時沒有了動靜,渾身狂躁的妖氣也漸漸的冷卻了下來。

  “耶,不錯呀。”反觀覺醒者,現在它正微微撐開那雙綠豆大的金色瞳孔,一臉的驚訝,呆呆的感歎了一聲。

  其實雪妮握住戰士的手腕也就隻過去了五六秒,所以它當時的震驚一直保留到現在也是正常的。

  而它震驚的原因卻是……

  “喂,你剛剛用的那個……也是妖氣同調嗎?”

  是的,雪妮在握住戰士的手腕後,使用的就是妖氣同調的技術,她希望能通過妖氣同調的手法,來解除覺醒者對這名戰士的控制,但是由於頭疼未消的緣故,在妖氣同步的那一瞬間,她便無法壓抑住對方的妖氣,而被對方那狂躁亂竄的妖氣反噬了,所以才會有後面那段噴血的場面。

  ‘過度高估自己了,精神力的反饋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為什麽傷了一次精神以後反而讓自己的精神力變得更敏感了呀?可惜了這麽好的一次機會……不過即使我同調成功,也許也無能為力吧,這個人體內的東西,可比起伊雅爾體內的妖氣要麻煩多了。’在樹冠層裡,雪妮躲在一截枝乾的後邊,悄悄的向下看著,同時也戒備著不讓對方對伊雅爾等幾個喪失了戰鬥力的人員動手。

  ‘那個東西……真是麻煩呢,要下手也只有一次機會吧?而且以我現在沒有妖氣和精神力感知幫助的情況,想要成功,難度會不會大了點?’

  “嘿,你在怕什麽呢,雪妮?明明就算失誤了你也沒有損失是吧。”雪妮將腦袋縮回陰暗的背光處,暗自拍了拍臉頰,自言自語道:“什麽時候你變得這麽優柔寡斷了,別開玩笑了,你從來也不是這樣的人吧,下定決心,一招製敵!”

  啪噠

  兩聲輕響吸引了覺醒者和戰士的視線,她們同時抬起頭看向一個布滿茂密樹葉的位置,覺醒者冷笑了一下,然後舉起兩隻利爪,手掌心突兀的冒出幾十個尖銳的刃狀突起,正是之前偷襲雪妮的那種飛刃。

  覺醒者將兩隻手高高舉起,猶如發射機關槍一般啪啪啪的將數十把飛刃接連射出,密集如蝗蟲般的刀刃飛射進茂密的樹冠層,激起沙沙沙的聲音不斷。

  片刻後,飛刀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隨之而來的,是無數落葉飄散和大片樹枝樹乾被截斷的聲音。

  當時聲音響起的那個區域,方圓五米之內已經全部被覺醒者的飛刃剃了個一乾二淨,然而卻完全沒有見到雪妮的蹤影。

  就在這時,樹葉被撥動的唰唰聲突然響起,在戰士還沒回過身的刹那,雪妮的身影就空降到了她的背後。

  戰士揮劍轉身,雪妮卻沒有絲毫遲疑,在戰士大劍還未抵達的前一刻,保持著半空下落的姿勢微微屈膝,同時果斷的探出右手。

  此時雪妮的右手並沒有持有任何武器,有的也只是被妖氣附著後的五指罷了,但就是這五只看似柔嫩纖細的指尖,卻在雪妮的速度和妖氣的加持下,變得宛如手術刀一般鋒利。

  雪妮的指尖猛地劃破了戰士的後背,五指探入了戰士腰間偏上的腹部後方,謹慎而果斷的沿著戰士脆弱的脊椎切開了一個小口。

  雙腳落地,輕柔無聲。

  雪妮目光一冷,右手的手腕猛一發力,指尖在戰士的體內毫不留情的轉了半圈,然後嗖的一聲抽出。

  就在此時,戰士的劍也到了。

  但雪妮並不心急,她明顯感受到了戰士力量的減弱,右手肩膀向右前方一靠,以雪妮現在的蹲姿,她的肩甲剛剛好能夠到戰士的手腕,同時又不會被橫斬而來的劍鋒傷到。

  哢

  雪妮這一撞,讓戰士的手腕明顯的出現了一聲骨頭錯位的身影,隨之,戰士仿佛失去了動力的玩偶一般恍惚了一下,然後全身酥軟的跪了下來,最後噗的一聲跌倒在地,在她倒地的瞬間,林間的狂躁妖氣也同時消散了,與剛剛的平靜不同,這次則是完完全全的消散,連一點兒痕跡也沒有留下。

  這時,那名一直以來都顯得余力十足的覺醒者也終於無法保持它的淡定了,那雙暗金色的小眼睛此時是真正的顯露出了驚慌的情緒,它口中也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你……是怎麽發現的?”

  “呵,”雪妮的嘴角刮起了一絲勝利的笑容,驕傲的將右手張開,平抬於胸前,輕笑:“你說這個嗎?”

  雪妮的手掌稍稍一側,手中那快紫黑色的猙獰肉塊隨之滑落,其上還連接著幾條鮮紅色的血絲,這正是雪妮從那名戰士脊椎裡側掏出來的東西。

  啪嗒

  紫黑色肉塊落地,但它的生命體征卻還未完全消失,它任然掙扎似的在地上不斷跳動,像極了一條大水蛭,還是那種不斷吐著血水的,莫名的給人一種極度反胃的視覺觸感,很難想象,這居然是從一個人的體內,還是脊椎這麽重要的部位上掏出來的。

  肉塊落地彈跳了幾下,終於是徹底的失去了行動力,啪啪的跳動幾下後,就軟趴趴的貼在了地上,再無絲毫反應,而其上仿佛脫籠的野獸般四處散去的妖氣,就連雪妮這個暫時無法用精神力精確感知妖氣的人也能清楚的感覺到,想必這玩意就是那名戰士之所以能爆發出那麽暴躁的妖氣的原因了吧。

  直到肉塊消停下來,雪妮才接著繼續說話:“你之前感覺到了吧,我的妖氣在短時間內侵入了她的體內,並意圖和你爭奪她身體的控制權。”

  覺醒者面對雪妮的反問,微微皺了下眉頭,有些不悅,但還是點了點那怪異的頭顱。

  “那其實不只是與你爭搶控制權什麽的,因為我其實也清楚,以我現在的狀態,肯定是無法與你這個已經對她控制的輕車熟路的‘主人’爭奪控制權的了,所以那時候我並非單純的在進行同調什麽的,更多則是將我自己的妖氣和她的妖氣聯系起來了,借此感知她體內的情況,可惜我就只是感應到了你植入她體內的這玩意,就被你控制著妖氣強行切斷了我們的聯系。”雪妮用纖長的腳掌踢了踢那快還留有余溫的肉塊,緩緩說道:“這個東西……是你身上的血肉麽?如果不是這玩意的話,也許當時我就真的忍耐一下用同調將她解放出來了。”

  覺醒者半張著大嘴,用驚訝的語氣道:“哎呀,你現在的狀態還並非全力麽?真是令人吃驚呢,尤其是你能感覺到我植入的血肉呢,我還以為將它藏在那孩子的妖魔血肉和脊椎中間就不會被發現了呢,想不到居然還是被你找到了呀,看來你的妖氣感知……其實才是你們這群人裡邊最精準的吧?比那個‘眼’還要好上不少嘛。”覺醒者的瞳孔轉向了那個倒地昏迷的戰士,又說道:“不過我其實更驚訝於你居然敢於在這種時候掏出她體內的我的血肉,要知道,無論是妖魔血肉,還是脊椎,都是身為戰士最為重要的身體部分之一啊,你就不怕一時失手把她害死了嗎?”

  “害死……是麽,但我還是認為,如果我不對她這麽做,才是會害死她吧?你當時全力激發她體內的妖氣,是為了什麽呢,不就是為了將她的全部力量壓榨出來麽?到最後,無非就是以你的妖氣誘發她的妖魔血肉,使得她覺醒,要不然的話,就是被耗盡全部體力猝死當場,這樣的結局,又比被我殺死好多少呢?更何況,我就算在這種情況下錯手殺了她,組織也不會追究的,畢竟這種時候,她已經不再是‘同伴’,而是‘敵人’了呢。”

  “真是冷酷的家夥呢。”覺醒者目光一凝,脊背上的八隻利爪也開始不規則的律動了起來,顯然是進入了某種戰鬥準備姿勢。

  “冷酷麽?”雪妮輕笑了一聲,在心裡卻暗暗道:‘如果真能冷酷的下來反倒還好了,我特就沒有必要為了感知她的情況而承受這種頭疼之苦了。如果是以前的話,面對已經形成威脅的同伴,也能毫不介意的一槍轟爆他的頭吧?真是奇怪呢……自己,都好像不是自己了……”

  “現在只剩下你我了,該怎麽辦呢?”沉默了片刻後,雪妮從背上的劍架中抽出了大劍,沉聲問道。

  “自然是要打了,你們擅自闖進了我的家裡,毀掉了我用來看門的玩偶,還破壞了這個我花了兩年功夫才控制起來的寶貝,我可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呢。”覺醒者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雖然說她控制戰士來戰鬥純粹只是出於某種好玩的心態,但那每一個戰士或者屍體都是她消耗了大量的時間才控制起來了,而且每一個的體內還都有她忍痛分割出來的部分妖氣。

  要知道,那些能產生出妖氣的肉塊,每一塊都是她的妖氣核心的一部分啊!這些妖氣核心,對於每一個覺醒者來說都是它們的命根子啊,哪怕強大如深淵,只要核心嚴重受損,都會有性命之憂的,可以說是,妖氣核心就是覺醒者的心臟。雖說她本身具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夠分割少部分的核心並在需要的時候將那些肉塊回收,但無論是誰,也不會願意自己的核心器官的一部分與自己分離吧?尤其是分離時的痛苦,那種疼可不亞於在戰士的腹部開一口子,切割她們的妖魔血肉時所產生的疼痛啊,如果不是有著極強的毅力,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到的。

  而此時,她的心血就這樣被砍得四分五裂躺屍在她家中,而她的力量之源也被這樣如扔垃圾般的隨手拋下,她心中的恨意也在逐漸的累加,直到雪妮問她話時,才徹底暴露了出來。

  “這玩意兒對你很重要吧?”雪妮偏了偏腦袋,佯作思考的模樣看了眼地上的紫黑色肉塊,然後做分析狀說道:“雖說你一直有在和我談論關於這塊肉塊的事情,但是你似乎一直有意回避著它的真正作用呢,而且你跟我說話時,注意力也有意無意的從它邊上掃過……是對你很寶貴的東西嗎?”

  雪妮一臉天真的模樣,用單純到了極點的笑容對上了覺醒者稍稍變得焦急的眼睛。

  啪

  肉塊被雪妮的小腳狠狠的踩在了地上,肉醬、血漿四濺。

  “混……混蛋!”覺醒者一愣,隨即怒火攻心,一圈比之前還要強大的妖氣流從她的身上猛地釋放了出來,身上的肌肉再次劇烈暴漲,骨質板甲也隨之變大了一圈,整個覺醒體比先前高出了不止一個頭,而且那些膨脹到誇張的手臂也更顯威懾性了。

  “斬。”雪妮低聲一喝,腳尖輕點,向後略退半步,同時身體以後撤的角間為支撐,輕盈的做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下一刻,一圈血紅色的光芒從她的劍上乍起,宛如一個橫行的電鋸磨盤一般切割著空氣向覺醒者襲去。

  這名覺醒者身為年代極其久遠的老前輩,經驗自然也很足,它氣歸氣,但是在雪妮發出這招的第一時間她也是很清醒的偵測到了這一擊的軌跡,同時發現了它的危險性,所以在第一時間她做出了反應——將四隻粗壯的手臂護在胸、頭前邊,而且它手背上的鱗甲頓時又生出了兩層,宛如一面面巴掌大的盾牌一樣護在它那直徑超過一米的手臂上,同時,它那與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小細腿也猛地屈膝蹬地,用完全超出它該有力道的力氣將它那龐大的身軀高高彈起。

  覺醒者的反應是很快,隻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便做好了全部準備,而且腳下也已經起跳了,但是雪妮的攻擊還是太快了,本身她就是一個以攻速著稱的人,而她所使用的妖氣刃無疑也是一種出手快、凝聚也快的招式,而回旋氣刃的速度更是遠超普通版的氣刃,所以,在覺醒者還未曾完全做好準備之前,雪妮的回旋刃便已經到達了它的面前,鋒銳的氣刃如電鋸般飛快地切割著覺醒者手上的鱗片。

  卡拉卡拉卡拉

  覺醒者隻覺得自己的四隻手臂一陣劇疼,隨後,它立刻反應了過來,用剩下的四隻手臂同時護在頭和胸口處,盡全力保護自己的要害部位。

  事實證明,它成功了,雪妮的回旋氣刃強歸強,按終究沒有能夠在突破三重鱗片的防禦後,再切開八隻手臂的力量,所以它停了下來。但覺醒者卻也為此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它的手臂斷了,八隻粗壯的手臂只剩下四隻同時被切開一道血痕的手臂了,而那些原本密集的遍布在手臂上的鱗片,也已經完全碎落成一地殘渣,完成了它們應有的使命了。

  隨著噗通一聲,覺醒者斷掉的四根手臂應聲落地,斷口處紫色的鮮血不停的噴灑出來,沾汙了大片的土地。

  “呼……呼呼……”覺醒者似乎仍然心有余悸,它用那兩隻小眼睛左右掃視了一下自己僅剩的四條胳膊,然後運轉妖氣恢復了那四道面積均等的傷口,並飛速的催生起了至少五層的堅實鱗甲,做出了更加牢固的防禦姿勢,只不過它斷掉的四條胳膊看起來是無法短時間內恢復的了,所以它索性將那四截隻留下創口的斷臂收回了體內,而將剩下的手臂從下肋轉移到了正常手臂的位置和肩胛後方,似乎這樣子更適合它戰鬥。

  “真是驚人,”覺醒者由衷感歎了一聲:“你居然還隱藏了這樣的招數,沒有多大的妖氣波動,而且快的驚人,如果用來刺殺,我也許就完全無法擋住了。”

  雪妮心中暗道:‘我會告訴你我創造出這招時所定的標準正是按照刺殺敵人的要求來制定的麽?’

  “真強,你是隱藏了實力吧?”只是真正交手了一個回合,覺醒者便很清晰的認清了雪妮的強大,這種強大無關於妖氣,而是源自於技巧,有時候,這種來自技巧的優勢反而更令人害怕,因為一個好的招數可是很容易讓弱勢的一方越級挑戰的法寶。

  它現在已經明白了,先前它確實誤判了雪妮的實力,雪妮之所以不敢太過誇張的對它攻擊,只是擔心它控制著她的同伴做一些傷害到自己的事情,而且當時又是面對著一個同為戰士的傀儡,所以才會顯得束手束腳,那並非是雪妮實力的真正體現。

  說實話,這名覺醒者的覺醒體並不算多強力,變身後妖氣沒有太大的增幅,體型上也並非極其特殊的極端類型,雖然爪子多了點,面目猙獰了點,但是相比起來也只不過是中規中矩的普通覺醒體,而且它擁有的特殊能力也只在於控制這種偏門的輔助方面,更是難以與一些強力的戰鬥型覺醒體相媲美,所以在發現雪妮擁有無視它的戰鬥經驗,直接擊破它所有防禦手段的招式之後,它是真的感到有些許的恐懼了,數十年生存的經驗在提醒著它,是否需要向對手服軟以求得生存的機會呢?

  不!不行,已經沒有機會了,如果說是很久以前,自己還沒有做出控制戰士的身體、玩弄已故戰士的屍骸這樣的事情之前,求饒可能還是可以嘗試的,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自己玩弄了數位戰士的屍骸,還在她面前控制了她的同伴,並且操縱了一位還將死未死的戰士與她對戰,這樣的狀況下,兩人的關系已經算是不死不休的程度了吧?

  想到這兒,覺醒者反倒是釋然了——呵呵,什麽時候我也開始想著要找這些後輩妥協了?真是開玩笑,我是誰呀,早在覺醒脫離組織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是與組織的戰士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吧,現在居然想著妥協,太可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會感到恨我嗎?恨我控制著你所視為‘同伴’的人來攻擊你,恨我玩弄那些已經故去的亡魂,恨我像操縱傀儡一樣肆意玩弄這些生命或曾經的生命麽?”覺醒者突然癲狂的大笑了起來:“哈哈,白癡,就算我玩弄她們又如何?就算我逼著她們去擊殺她們視為守護信念的人類又如何?就算我將她們如同棄子一樣隨意拋棄又如何?哼哼哈哈,你們這些笨蛋啊,你們從一開始,不就是在乾這樣愚蠢至極的事情嗎?一直都沒發現吧,其實你們現在不就正是一個個傀儡般的存在嗎?只不過區別在於她們受我控制,而你這個白癡則受著組織的控制而不自知!活著的時候為組織賣命,覺醒了還在為組織招攬生意,哪怕死了也不得安生,甚至於在必要的時候被毫不猶豫的派去送死,這樣的人生,與傀儡又有何異?”

  “哼,別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才不是垂死的哭號呢,身為你們曾經的前輩,老娘可還沒有這麽差勁。”覺醒者怒吼一聲,雙目瞪圓怒視了雪妮一眼:“我承認你很強,剛剛的一下也確實讓我感到震撼,你的體內隱藏著我所看不透的妖氣,我也許真的無法擊敗你也說不定,我為我之前對你的輕視道歉,但現在,請允許我與你公平的做一次對決,不參與其他任何人,也無需擔心我控制屍體,或者對你的同伴出手如何?我只是想證明我身為覺醒者的驕傲,老娘可不是只會靠在躲在傀儡後邊活著的家夥!”

  雪妮沒有多說什麽,從覺醒者莫名燃起的眼瞳中,她看到了某種扭曲的執念。

  ‘也許她也是個在某些方面有著奇怪的偏執的家夥吧。’雪妮這樣想到,隨即腳下紅光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覺醒者見狀,也迅速跟著雪妮的妖氣反應追了過去。

  三百米以外,雪妮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哪怕出現大范圍的攻擊招式,也不會對伊雅爾她們產生影響了吧。

  “我來咯。”雪妮淡淡的對著空氣輕聲說道,同時腳尖一點,飛快的掠過低空,大劍貼著地面橫掃了過去。

  樹林裡沙沙的聲音不斷響著,劍影與爪影交互不斷的碰撞著,這一會雪妮並沒有使用其他的招式直接結束對方,而是用著普通的攻擊與對方你來我往的戰鬥了一番。

  雪妮的力道不足,但是從技巧方面,她卻是稍勝一籌的,所以從綜合方面看,無法運用妖氣感知,也沒有使用技能的雪妮,此時跟那名被斬落了四隻胳膊的覺醒者是勢均力敵的,反正難得遇到這種戰力相近又絕不會放水的敵人,雪妮在保留著一大堆招數作為底牌的情況下,又如何能不借此機會鍛煉一下自己的身手呢?

  一直跟妖魔和渣渣覺醒者戰鬥,技巧可是會生疏的呀。

  戰鬥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鍾,以雪妮的體力,保持這種高強度的硬碰硬對戰,不是拚命的情況下,半小時大概就是極限了,為了保證自己不會因為體力消耗過度而陰溝裡翻船,雪妮終究還是決定結束這場戰鬥。

  噗嗤

  隨著覺醒者的一聲悶哼,它剩下的四隻手臂也被雪妮一記妖氣刃擊落了,這種同級別的對決,有時候突然的一個小招數,可能就會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而雪妮在近身戰時突然轉身打出的回旋氣刃,就恰恰是能在這種情況下發揮出超常作用的強力攻擊。

  “嘁,是你贏了。”覺醒者一副不甘心的樣子將頭扭到了一邊,它的身體也逐漸恢復成了較小可愛的人類形態。

  她現在很不甘,雖然說自己確實是在公平的對戰中輸給對方的,但是雪妮突兀的放出氣刃的做法卻讓她有些不悅——她還以為雪妮會一直中規中矩的陪她慢慢用常規劍術對決呢,可惜這是對決而不是陪練,雪妮有更強的底牌,所以雪妮不怕揭一個底,而她則沒有了這些底牌,毫無益處的時候,誰會陪你練招練到把自己的優勢也浪費掉啊,理想和現實畢竟是有著莫大的差距的。

  “說吧,你想問我什麽,我知道你們絕對是有什麽事情想要調查才來這兒的,否則這種位於聖都附近的窮鄉僻壤,絕不可能冒出你們這種程度的討伐隊。”覺醒者恢復成了那十二三歲的幼女模樣,用手稍稍護住了關鍵部位,臉色微紅的看著雪妮。

  似乎她的覺醒體和人形狀態的手臂不是共通的呀,否則的話她的手臂現在應該還沒能恢復才對。

  雪妮沉默了片刻,將大劍慢慢收了回來,貼在腰側靠著,同時淡淡的說道:“其實,如果你沒有乾這些惡心事,我們應該會是很聊得來的類型。”

  雪妮莫名其妙的一段話讓少女愣了愣,隨即她又輕聲嬌笑了起來:“哈哈,我是覺醒者,你是戰士,又怎麽可能聊得起來。”

  ‘覺醒者?我似乎和深淵都聊過不少次了呢。’雪妮在心中斜眼道。

  “那也不至於,畢竟……你似乎了解不少組織的事情呢。”雪妮若有所指的說道。

  “噢,這麽聽起來,你知道的東西同樣不少呢。”少女對雪妮的話起了一點興趣,但是此時的她也知道自己死期不遠了,所以倒也沒有撲上去跟雪妮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倒豆子出來,而是故意賣著關子,也許是尋思著多少能活久一點吧。

  “是啊,有幸接觸到了一些不該我接觸的東西呢,所以我也不會跟她們那樣子傻乎乎的不敢對同伴或者對那些山賊出手。”雪妮聳聳肩,目光微微飄向了伊雅爾她們在的方向,不過距離太遠,灌木和矮樹已經遮蔽了她們之間的空間。

  “是這樣啊……怪不得我說你怎麽踩山賊踩得這麽輕松,不過話說回來,我感覺你總是有所顧忌呀,是怕對同伴出手被那些隊友看見而產生隔閡麽?”

  “有點兒吧,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就開始會在意那些家夥的目光了,如果只是我一個人話,也許這樣的任務會做的更順暢也說不定。”

  “在意別人的目光……那就是所謂的‘朋友’的開始吧,而非同伴這樣一個概括型的詞語,真是令人羨慕呢……好多年以前,我也有過這樣的感受吧,可惜,後來都是發生了很多讓人難過的事情呢,算了算了,不說了……”少女搖了搖頭,目光陷入了深遠的回憶,片刻之後,回憶結束,她又開始思索起該給雪妮透露些怎樣的信息好了。

  “恩,作為這場戰鬥的勝利者,我想你有資格從我這兒拿走點消息……嘻嘻,其實我也大概知道你們為什麽會來這兒,前些日子,另一群覺醒者也來過我這邀請我參與它們的計劃,但是作為一個雲遊慣了的人,我放棄了,所以我所知道的事情真的不多,也許讓你失望了。”

  “無論多少也好,能夠提供一些情報也十分感謝了。”

  “嘛,那就這麽說吧……據我的了解,那群家夥呀……全是一群狂信徒喲。”

  “狂信徒?看得出來,不過它們所信仰的是?”

  “還能是什麽呀,這個大陸還能信仰什麽?真是的……”

  “嗯?”雪妮微微皺眉。

  “算了,多告訴你一點吧,其實前些日子,來招攬我的人裡面……”少女突然放低了聲音,露出一絲淺笑:“有人類喲~還是個名聲連我這個隱居者都耳熟能詳的名人哦。”

  “唔,話已至此,我再沒有別的情報了,這是真的,我所知道的也許並不比你們多多少,也許組織會知道些其他的情報吧,但是以那些黑家夥的性格,手下留了幾層情報可就不好說了。”少女噗通一聲躺倒在了樹林間,仰面朝天,看著透過樹林照射下來的點點星光,臉上出奇的安詳。

  “好了,隨時可以動手了,放心吧,我就孤家寡人一個,否則也不會找那些‘玩具’來陪我了,沒人會為我報仇的,不用這麽警戒,放心動手吧……”

  少女的面色很是無所謂,她本來就光棍一條,死了一個也牽扯不到別人,而且她早在幾十年前覺醒時就意識到遲早會有這麽一天了,跟大部分覺醒者不同,她雖然一直在鍛煉著自己的能力,但其實在心中她也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增強實力,不過是為了盡量推遲死亡的來臨,而絕非想要躲避死亡,所以真正到了這樣的時候,她反而是出乎雪妮意料的安定。

  “那個……”

  “嗯?”

  “其實吧,那些個家夥就算是來招攬我時也顯得十分囂張呢。”少女宛如自語般喃喃道:“從那些家夥的妖氣波動上來看,她們毋庸置疑的是很強,但是那些混蛋居然罵我是個只會躲在死人身後的可憐蟲,哼,我才不承認呢,現在的我,至少不也是用本體經過艱苦戰鬥後才惜敗了嘛。如果你真的要順從組織並最終與那些家夥對上,就請全力以赴吧,我倒想看看,那些家夥自身又有幾斤幾兩。”

  少女說完,又偏過頭,很無賴的把自己的四肢盡力伸展開,擺成一個‘大’字。

  “動手唄,老娘又不是沒有做好準備,無依無靠的,也沒什麽牽掛,早晚會有的一天,怕什麽。”少女怪腔怪調的說著,似乎是在提醒雪妮要對她下刀子就快點,但其實她那側頭不敢看自己下場的動作卻明顯揭露出了她的不安,而最後那句‘怕什麽’,更是說給自己鼓勁的——哪怕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真正將要面對時,誰又能真的坦然呢?

  “你的覺悟我很欣賞,但是你做出的事情,確實不可原諒……抱歉了。”雪妮微微低下頭,大劍瞬間抬起。

  哢嚓……

  ……………………

  數百公裡外,中南部的一座小鎮裡

  一個裝飾詭異的陰森小店鋪,幾名女子正站在鋪內,靜看著專注的坐在蒲團上,神神叨叨的念著一些讓人聽不明白的言語的橙發少女。

  “喂,好了沒有啊,絮絮叨叨的,裝神弄鬼誰不會?”一名留著齊耳綠色短發的女子不耐煩的看了橙發少女一眼,又拍了拍小鋪的櫃台,十分不敬的說道:“人類的小把戲,還想放到我們這個層面來賣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比尤拉,不得無禮。”一個聲音顯得十分動聽的高貴女聲在一旁緩緩響起,此人雖然待在陰暗的店鋪裡,卻依然打著一把小洋傘,並由一名女仆打扮的成熟女子為她撐著傘,她將自己的臉完全隱藏在了洋傘長長的垂簾之內,讓人除了那幾縷淡紫色的微卷發以外,再也沒法看到她絲毫的面容特征。

  女子的聲音很是柔和,但其中卻蘊含著某種令人難以不服從的奇妙威嚴,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便立刻讓那名為比尤拉的綠發女子安靜了下來。

  “唔,無所謂啦,反正我的佔卜並不會受你們的言語影響。”橙發少女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後緩緩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走到了洋傘女子的跟前,從手心裡捧出了一顆貓眼大的水晶球。

  “這是你讓我佔卜的結果喲,看來對方的情況很不好嘛。”橙發少女看了看水晶球逐漸變得黯淡的光芒,不禁搖了搖頭:“這就是你們在我之前想要招攬的人麽?哎哎,真是遺憾呢,看來她已經被討伐掉了吧。”

  “她死了?”洋傘女子微微有些錯愕,但很快便平息了情緒,轉而用略現場沉痛的語氣低語道:“可憐的羔羊,願吾神引領你歸去之路。”

  “嘛,說的倒是好聽,”橙發少女聳聳肩,很不客氣的將手中的水晶球重新收了起來,然後直言道:“說到底,不就是你把她那兒發生的事情宣言出去的?若不是你的眼線大肆宣揚這種事情,教會的騎士團又怎會因為這種在山村間一年能冒出幾百條的小小傳聞而且刻意關注那個村子呢,哼,根本而言,就是你利用了她來轉移那些追逐著你們蹤跡的後輩們的注意力,才害死了她的,如果沒有你們的原因,那個以小心謹慎出了名的雲遊者又怎會在那種山溝荒野裡被逮住然後討伐掉的?唉唉,真是悲哀呀,提著傀儡線的人,本身也是個提線木偶般的道具呢,她死前是否想清楚了,最後提著那根線的人,究竟是誰呢?”

  “你……你放肆!”比尤拉聽著橙發少女的話,早已氣的火冒山仗,但她的主上並沒有說什麽,所以她也沒有直接發難,直到少女的話說完,她才拍著桌子大喊了起來。

  “切,我不過直抒己見罷了,這點度量也沒有,又談什麽遠大目標?你們走吧,為你們免費佔卜一次已經算是我虧本做生意了,我不想再跟你們浪費更多的時間。”橙發少女冷冷的回頭看了一眼比尤拉,用冰冷的語氣下達了逐客令,對於這些人,她其實並不歡迎,但由於對方的首領有著她所無法抗拒的實力,這才讓她放下身段接待對方,但是這畢竟是她的地盤,低聲下氣可不是她的性格。

  甩了比尤拉一眼後,少女又對著洋傘女子微微行禮:“之前的話不好意思了,我這人比較直,如果戳了你什麽痛點,那還請見諒,今天的話,我也沒打算繼續開業了,請走吧,這兒打烊了,我就不送客了。”

  “沒關系,我不會介意的,但請你千萬要相信我對她的憐憫和對吾神的忠誠,那些話絕非虛言,我為她的死感到難過,這其中由我而起的原因我也不會否認,等過段時間我們的計劃完成,我會親自為她上墳的。”洋傘女子依舊保持著優雅的身段緩緩回禮,那一臉自信的笑容讓人真的很難相信她的誠心,但不可否認的,她語調中的奇特感染力卻讓人分外的安心,哪怕再不相信她的人,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認可了她的保證。

  “那個,臨走前還提這個話題確實有些尷尬,但是我還是想最後確認一遍,您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呢?”洋傘女子轉過頭對向店內,向著橙發少女做著最後的詢問。

  橙發少女看著她,沉默了半秒鍾後堅定的回答道:“抱歉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人各有志,我有我所認可的強者,也有我自己的信念。”

  “是嗎……”洋傘女子的語氣有些微微的失落,但很快又回到了正常的優雅:“沒關系的,各侍其主,我能理解,您已經在那位的手下了,我現在卻還想找您來幫我的忙,倒是我的不是,等有空閑,我自會向那位賠禮道歉的。”

  “無需了,我相信我們大人不會因此而介意什麽的,天雨路滑,又是夜裡,還請您慢走。”

  “那還真是感謝您家主上的大量了。”

  “大人,那個家夥太囂張了點吧?會一點兒歪門邪道,居然敢這樣說大人您,她以為她是那個家夥的手下就了不起了,就算是那個家夥親臨,憑她的資歷,又有什麽資格在您面前囂張?”

  “比尤拉,別這麽著急,我們來這兒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她拉到我們陣營裡來的,說實話,我並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得罪那一位,她的勢力雖然不強,但每一個都是精英,如果這時候鬧起來,對我們的計劃必定有所影響。”

  “是……抱歉大人,我知道錯了。”

  “那……那個,大人,那個玩屍體的家夥該不會真的死了吧?”女仆裝的侍女怯怯懦懦的問道。

  “也許吧,她似乎對比尤拉的話十分在意的樣子,以那家夥的性格,指不定真的會笨到放棄操控傀儡的手段而跟那些戰士肉搏到死呢,不過也無所謂了,那個知道了我們大部分計劃,又不安定的因素,就算這次不死,遲早也是得乾掉的。”洋傘女子輕盈的笑了笑,但話語裡卻失去了之前的雍容高貴,轉而變成了令人膽寒的刺骨寒意。

  ……

  目送著幾名女子在雨夜離開了自己的小店, www.uukanshu.net 橙發的少女眉宇間閃過一絲怒氣。

  “什麽人呀,挖我主上的牆角不說,竟敢還在背後這樣對我家大人無禮……”少女的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根淺綠色的頭髮,頭髮長約十五厘米,看起來像是一個短發女子的發質。

  少女將這根頭髮輕輕的投入了一盞閃著幽幽藍火的燭盞裡,隨即,綠色的短發化作一陣青煙,微微飄散。

  “哼,我倒要讓你嘗嘗,你口中歪門邪道的人類把戲。”

  而後,少女嘴中念叨了幾句不明意味的言語。

  片刻之後,少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比尤拉是吧?嘿嘿,看來倒是我多心了,已經沒必要找你的麻煩了嘛。”

  橙發少女攤開手心,露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條,紙條上仿佛被煙霧熏上了什麽烏黑的字體。

  這是少女這個佔卜的行業裡特有的字體,如果翻譯成大陸文字的話,那便是——大凶!!

  此卦出,七日內,此人必有血光之災!

  這也正是為什麽橙發少女覺得自己已經不必再找此人慪氣的原因了,因為對方已經算是個死人了嘛……

  ……………………

  PS:最近天天熬夜趕章節是為哪般呀orz,好累,估計今晚又睡不了了。話說現在一章份量頂過去兩章,更新章節少了也請見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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