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躍傷勢已經漸好了,但楚逸以看護為由派了一百名血神衛,成天跟隨著劉仁躍寸步不離,這讓劉仁躍很是頭疼。
看到楚逸前來,劉仁躍心頭火起,卻也不敢發作,他知道巡防營已經被楚逸徹底掌握了,自己根本沒有與之對抗的資本。
“劉司馬,傷勢可好些了?”楚逸問道。
“托楚大人的福,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劉仁躍隨意拱手說道。
“劉大人,我今天過來就是和你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楚逸道。
“楚大人有何指教?”
“你應該知道,如今這巡防營你已經沒有立錐之地了。與其繼續待在這兒招受我的打壓,不如調任去其他地方,我可以上表推薦你。”楚逸很是直白。
“楚大人好算計,你推薦我升官,那我豈不是背棄了田家?你倒成了我的恩主。”劉仁躍冷語說道。
“同為大齊臣子,自當報效朝廷,效忠陛下,何來背棄田家?”楚逸道。
“楚大人,何必這麽冠冕堂皇,你是陛下的人,我是田家的人,既然已經做出選擇,自然不可輕易改換門庭,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嗎?”劉仁躍說道。
聽到劉仁躍說不可輕易,卻沒有堅定地否決這件事,楚逸便明白,這只是價錢的問題。
“劉司馬,其實你依靠的也只是田汾一人,與其待在巡防營中無法作為,不如去當一個守備校尉對田家有價值吧!”楚逸勸說道,“雖然都說京城的官比地方大一級,但你去地方當一守備校尉到底還是升了軍職,對你我都有好處。”
一軍的司馬算是校尉的副職了,楚逸也沒辦法說處理掉就處理掉,相互妥協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楚逸說的話對於劉仁躍來說不失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作為一個巡防營司馬,自請調為守備校尉可以說是吃虧了,但是就目前來看確實是最好的了。
繼續僵持下去對劉仁躍來說才是最痛苦的,對於楚逸來說,也就是嫌他礙眼,影響心情罷了。對於劉仁躍可就是成天無事可做,一來軍營就要被看管起來,誰受得了。
“好吧,我可以走。不過楚大人你得給我一百萬金幣,東林苑大修,我知道你少不了其中的好處。一百萬金幣對你來說並不算什麽。”劉司馬沒有想拿楚逸貪汙這事說事,修煉東林苑這事可牽扯到了一大批官員。戶部,工部,禮部還有楚逸的巡防營都牽涉其中,不僅有皇帝的人,還有田家人,他要是敢捅出這事,估計直接會被人暗中做掉,所以還不如分得一筆錢。
“可以。”楚逸點頭答應。
“楚大人,你還得上奏彈劾我,就說我處事無為!”
“可以!”劉仁躍雖然妥協了,但是顯然是要和田家綁的更緊一點,借此機會,他大可以找田汾述說自己的委屈。
十一月,劉仁躍被任命為長豫郡守備校尉,長豫郡也在關南九郡,正好與關南大營相近,可以親近田汾,對於劉仁躍來說算得上是可以了。
楚逸沒了掣肘之力,就更加全心全力地訓練弓騎兵。
北疆隨時就會爆發大戰,楚逸的巡防營負責防衛京畿地區,雖然北明的軍隊打到這兒來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楚逸還是一直在做準備。
稷宮,是臨京京郊處的一座學宮,這裡有許多名士講學。東齊畢竟曾經是天下第一強國,號稱天下名士泰半出於齊。
楚逸對於一些喜歡高談闊論的名士並不感冒,不過程閆勸楚逸說在稷宮裡可以接觸到許多上層的人物,
還可以培養自己的名望。這些名士或許只會高談闊論,但是都是世家出身,他們的圈子才是楚逸需要的。 所以楚逸才會時常抽出時間去學宮聽一些名士講學,與這些名士打交道。
楚逸身為巡防營校尉,算得上位高權重,稷宮所處的位置正好還在楚逸的管轄范圍內。所以楚逸在稷宮還是很引人注目的,在稷宮裡也有了好學求進的名聲。
十二月初一,天氣嚴寒起來,楚逸放松了對手下兵士的訓練,只需要白天待在營地裡練習箭術即可,楚逸則前往了稷宮聽學。
稷宮裡主要來聽學的是學子士子,這些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可以說是大齊的未來。楚逸以二十歲的年紀混在其中算不上突兀,但因為校尉這個身份讓不少人注目。
“楚大人,在下想向你討教一個問題!”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以一副成年人的姿態對著楚逸嚴謹地行禮。此時名士還未開始講學,下面的人都在相互交流。楚逸坐的是旁聽座,不和一般的學子在一起,周圍都是一些來聽學的閑官,不過有不少學子來以討教問題為由想和楚逸拉進關系。
來學宮聽學的都是家世一般的學子,家世好的都進了太學,不過這些學子都是有上進心的人,光論學風其實要比太學好很多,這也是許多名士要待在稷宮的原因。
楚逸看著這小孩,心生好感:“你問吧!”
“楚大人,當今外戚專權,皇權旁落,我等學子該如何報效國家。”這位小少年一臉的認真。
初生牛犢不怕虎,雖然這個話題是士人私底下議論雖多的,但是誰也不敢放在明面上來講。
楚逸也給嚇住了,連忙噓聲。
“楚大人,你身為朝廷官員,自當為陛下解憂,為何如此怕事。”小少年意氣風發。
“你叫什麽名字?”楚逸對這小少年可謂是好感一下子消散了,你這不是害人嗎?
“在下傅顯!”小少年昂著頭說道。
“好,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志氣!”楚逸還未說,一聲稱讚便響起。
楚逸轉頭一看,發現是名士郝贇,郝贇是世家子弟,在六年前還是禮部尚書。
在田家得勢後,他還曾經上奏彈劾過田涵,那時候小皇帝年幼,權力完全在太后手裡,郝贇的下場自然就不用說了,直接被一降到底,貶成了看城門的小吏。
這郝贇憤然地辭官,便來到了稷宮講學。
稷宮裡其實有不少這樣的名士,在這些人的教導下,幾乎大半的學子都認為外戚都是一些屍位素餐的混蛋。
這幫子名士因為背後都是世家貴族,所以田家也不敢妄動。但是這些話平時到底是不敢放在明面上的,如今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當眾問出來,卻一下子群情激奮起來。
“當今外戚專權,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裡,我們身為讀書人,當為陛下效力。乾脆我等一起去皇城,聯名上書陛下,請求鏟除外戚。”
“楚大人身為巡防營校尉,當為我們的領頭人。”有人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