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一早,楚逸再次率領數千大軍主動出擊,騷擾越軍,越軍昨天經過血戰,加上晚上又被楚逸偷襲騷擾,疲憊不堪,只能據守。楚逸令兵士架重盾在前,砍伐營寨邊上的鹿角。
越軍見狀,立即布置弓箭手射殺,連續三天你來我往,雙方各有損耗。
不過,越軍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們的運糧隊被偷襲了。
楚逸將越軍逼退十裡後,東贇便率領了一支騎兵繞到了越軍後方,如今突然發力,直接切斷了越軍的糧道。
楚逸大軍在前,加上越國根本就沒有成編制的騎兵,無法對東贇造成威脅。
楚逸得到東贇傳來的消息,他已經全部殲滅了越國的運糧隊並且焚毀了全部的糧食,楚逸便勝券在握了。
沒有騎兵的軍隊面對有騎兵的軍隊就是這麽地無奈。
楚逸一轉前幾日的攻勢,開始以防守為主,而越軍知道自己的糧道被劫,也不敢撤軍,只能硬著頭皮主動進攻。
楚逸的對策很簡單,投石機轟擊,重盾兵衝陣,騎兵再來兩翼包抄,打得越軍丟兵棄甲,倉皇而逃。
越國只能派兵回去求援,越國皇帝無奈,派來了使者向楚逸求和。
楚逸趁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兩億金幣和三百萬石糧食。這對越國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代價,卻又不是拿不出來。只有這樣,越國才更加不敢輕易對楚逸動手,因為這和平是越國花了很大的代價買的。
越國皇帝雖然心痛,但是自己大軍的安危把握在了楚逸的手裡,只能無奈地答應了。
楚逸帶著自己的戰利品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安慶,得到這個消息的小皇帝躲在廁室內拚命捶牆。
“混蛋,這個混蛋怎麽又打勝仗了!他怎麽不死!他怎麽還不死!”小皇帝憤怒地嘶吼著。
不過等到朝堂上,小皇帝一副欣喜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他內心是如何地惱火。
“大將軍果真神勇,一舉擊潰越軍,讓越國俯首!”小皇帝帶著喜意的聲音在朝堂上回蕩。
“托陛下洪福,如今我大齊再無後患,必能早日還複舊都。”楚逸如此說道,卻讓小皇帝眼睛一縮。
真要讓楚逸還複舊都了,那他這個皇帝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不過,小皇帝當然不能說這些話,而是鼓勵了楚逸一番。
與越國一戰,楚逸用積累的血氣又培養出了一千名羽林衛,這些人全被楚逸安排去拱衛小皇帝。
臨海關掌握在楚逸的手裡,北伐與否的主動權便在楚逸手裡,魏國感覺自己有點虧了,雖然吞下了東齊最肥的一塊肉,但是北方需要面對大明,南面隨時可能遭遇楚逸的北伐,感覺有些頭大。
光興元年六月,楚逸籌備好了軍資,率八萬大軍北伐,為了供應後勤所需,楚逸又征發了十五萬民夫。率軍離開安慶的時候,楚逸突然提拔了江寒深為羽林中郎將,這讓小皇帝驚疑不定,認為江家已經徹底倒向了楚逸。
楚逸以八萬甲士,十五萬民夫號稱三十萬大軍,出兵北伐。魏國得到消息後,立即聚兵十五萬,另征發二十萬民夫,號稱七十萬大軍以作應對。
楚逸一出臨海關,立即攻破了東鞍郡的常備兵營,斬首三千。之後就安營扎寨,以待魏國大軍。
楚逸知道自己要想北伐,就不能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楚逸如果突然襲擊,搞不好能連下東鞍郡和廣陵郡,但是這意味著楚逸要分兵駐守,
魏國大軍再殺過來,楚逸就難以應對了。 魏國派來了趙國公扈愷為主帥,楚陽侯李季為副帥。
扈愷到了東鞍郡,探騎便已經來報,楚逸建造了三座大營與魏軍對峙,大營之間有壕溝相連,營寨前多設了鹿角,箭塔連綿不絕。
“楚逸是想我大軍強攻啊!”扈愷對李季說道。
李季言道:“楚逸此人算得上是善戰,若是我軍主動出擊,未必佔得了便宜,倒不如以逸待勞,楚逸光憑一個關南九郡還想拚消耗拚得過我大魏?”
扈愷以為有理,於是在距離楚逸大營三十裡處安營扎寨,每天除了派出探騎監視楚逸的大營,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
於是齊(楚)軍和魏軍陷入了長達二十幾天的詭異對峙之中。確實,楚逸論後勤確實是比不過大魏的,尤其是現在的大魏。
不過,楚逸並不是一個只會在戰場上比拚輸贏的人,有一個人帶領一支小隊伍已經在楚逸的指派下悄悄地來到了魏國都城大梁城。
這人叫木安圭,楚逸在明玄學院的同學。木安圭的父親曾經是吏部尚書,權勢很大。然而,小皇帝登基之後,田家把握朝政,當然不會不要吏部尚書這個位置,便隨意找了一個罪名戴在了木安圭的父親頭上,被判全家流放邊境。而那個邊境就是關南九郡與越國的邊境。
沒多久,木安圭的父親就積勞成疾去世了,木安圭身為家中長子便承擔起了撫養家中弟弟妹妹的義務,歷盡艱苦。
後來風雲變換, 木安圭聽說楚逸拜為討逆中郎將,想著去投靠楚逸,靠著往日的同學情誼能不能混口飯吃。
但是聖賢天國佔據了南四郡,道路封閉,木安圭沒辦法帶著自己的一堆弟弟妹妹越過重重阻礙,只能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直到楚逸完全佔據了關南九郡,境內安定下來,木安圭這才敢帶著自己的一大家子來投奔楚逸。
木安圭其實也就比楚逸大一歲,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實力卻隻停留在了玄階二重天,面容更是有些滄桑。
本來木安圭的玄階實力,哪怕是戰亂,也不至於讓自己的日子太過難過,但是他要養自己十幾個弟弟妹妹,又不能出遠門,又得弄到十幾個人的口糧,木安圭自身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去打家劫舍或者乞討,木安圭只能自己每天去附近的荒野中打獵。荒野中沒什麽大的獵物,他也不敢離開住處太久,每天奔波無數,硬是讓這樣一位天之驕子滄桑至此。
等到了安慶,木安圭是忐忑地呈上了自己的拜帖,他與楚逸之間並沒有什麽交情,若是楚逸不搭理他,他沒有任何辦法。
誰知,木安圭拜帖一交上去,楚逸立馬親自出來迎接了木安圭。
“木兄,不知你的志向為何?”楚逸詢問木安圭想在自己的手下擔任什麽職務。
楚逸如此重視木安圭其實不是說因為往日的同學情誼,而是木家是被田家害得這麽慘,小皇帝身上也有一半的田家血脈,木安圭不可能對皇帝有多忠心,說不定還有很大的怨憤,這樣的人正是楚逸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