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冷的哈洛加斯路邊,一個用厚皮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熊孩子正拿著自己父親給自己做的木錘耍著虎虎生風。 “呼……呼……”
熊孩子咧著嘴將木錘耍的呼嘯不斷,陣陣勁風不停的吹飛著熊孩子周圍的冰雪。
不遠處的傳送陣處,一股耀眼的光芒閃爍了開來。
隨著奧術護盾的破碎,一隊全員盡穿黑袍的黑袍人來到的這寒冷的雪之國度。為首的黑袍人注視著正把錘子耍的虎虎生風的熊孩子,禁不住感歎著這野蠻人之鄉的教育。
“嘖嘖……那麽小的孩子就已經能把錘子玩得那麽熟練了,等再大點估計轉職都不是啥問題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話語,熊孩子猛地甩手讓錘子旋轉著升上半空,待落下時當機伸手穩穩的一把捉住!
“哼,我父親可是很厲害的野蠻人!我以後肯定也能轉職成為野蠻人!你們是誰?”
熊孩子虎頭虎腦的轉身瞪著正在走來的一眾黑袍人道。
“嘿,我們當然是厲害的大人了。小朋友,能告訴我們你知不知道最近有沒有一個穿著棕色袍子的旅者來到哈洛加斯啊?”為首的一個黑袍人帶著磁性的嗓音柔和的說道。
“棕色的袍子?有!長得和他一樣高!”熊孩子伸出沒有握錘的左手指了指為首的黑袍人旁邊那比他高出半個頭的黑袍人道。
“哦?那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我們是來找他的。”為首的黑袍人看了看旁邊的同伴,打量了下身高不由得點了點頭——應該沒錯了。
“出去了!去聖山消滅魔物去了!”
隨著熊孩子所指的方向,眾黑袍人也望向了那裡——亞瑞特之巔!
“謝謝了哦,可愛的小朋友。”為首的黑袍人摸了摸熊孩子的腦袋,給熊孩子遞了一份小小的報酬過去。繼而好不停留的往外走去,似乎連在哈洛加斯的補給都不用買了。
熊孩子目送著一眾黑袍人離去,伸手抓了抓手裡那還冒著熱氣的小包裹——那是黑袍人給自己的東西。
背後傳送陣再次冒出一股耀眼的光芒……
而熊孩子則留著口水嗅著手裡那發出濃鬱香味的包裹,眼睛看著傳送陣的方向漸漸閃爍起一種莫名的光芒……
……
半天。
熊孩子正握著一份據說是剛從魯高因出爐的烙餅往嘴裡塞著。
小嘴蠕動咀嚼不斷,熊孩子嘴角那芝麻顆粒依舊牢牢的粘在熊孩子的嘴邊不願掉落。
滿嘴柔軟、鮮鹹的烙餅,還有爽口的蔬菜!
熊孩子坐在傳送陣旁邊的石頭上,面前點著篝火燒著一壺熱水。雙手不斷扯開著烙餅往嘴裡塞去,嘴裡咀嚼著鮮美的烙餅、火上燒著庫洛斯特的果酒,一旁的地上散落著許多的零食、飲料、飾品、武器,甚至還有一副鎧甲!
傳送陣再度冒起一股耀眼的光芒!
一隊黑袍人在裡面剛出來就看到正在大快朵頤的熊孩子。
“喂!小鬼!告訴我們,有沒有看到一個棕袍的……”為首那扛著大斧的粗壯黑袍人正用野蠻人的土語說著,卻被熊孩子一下子搶過了話語!
“一個問題收費一次!按人收費!不得幫人代付!不收錢!其他亂七八糟什麽都收!”熊孩子張嘴就麻利的說出了那麽一溜土語。
“呃……”粗壯黑袍人愣了愣,轉身往背後等待著自己回話的六個夥伴解釋了起來。
半天時間,熊孩子就賺來了一堆的亂七八糟。而貪心的熊孩子則依舊留在傳送陣旁,等待著下一批的黑袍人……
……
風霜撫鬢,白雪加身。
亞瑞特之巔上,棕袍旅者愣愣的看著祭壇處的雕像發著呆。
雙手各持一斧呈對天高吼狀的野蠻人——馬道克。
一手持盾一手持劍呈勝利咆哮狀的野蠻人——塔力克。
雙手舉著長矛呈呼喚狀的野蠻人——科力克。
還有……
雙手拄劍呈低頭深思狀的普通人——尼古拉斯。
同樣被白雪覆蓋著,但從顏色上很明顯的,尼古拉斯這貨丫的就一盜版。
“哎……你鬧哪樣?”棕袍旅者歎著氣問道。
君不見……棕袍旅者背後密密麻麻的都是已經呈戰鬥狀態的黑袍人了麽?
“我在想,如果和老鼠比,如果我和老鼠都學會同樣的戰鬥技能、有同樣的戰鬥經驗、有同樣的智力智慧、有同樣的體格屬性……我差在哪裡?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到。”尼古拉斯閉著眼睛,仿佛呢喃般的輕聲說道。
聽見尼古拉斯說的話,棕袍旅者愣了愣,待反應了過來便瞬間轉而失控的大笑起來!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失控。
“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笑死我了!居然有人和老鼠比沒用!啊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噗哈哈哈哈哈……”
棕袍旅者狂笑著半跪在地上雙手不斷錘地,眼淚都笑出來了。
可棕袍旅者的臉色卻越發的糾結猙獰,背後那棕袍下不斷有東西在湧動、凸起,似乎有什麽快要破袍而出。
笑了許久,棕袍旅者笑聲止住了,但臉色卻不斷的變幻著,越發的猙獰!
再次起身時,棕袍人的臉色卻變得堅毅和冷酷,面露欣賞的看著尼古拉斯依舊深思的模樣,棕袍旅者用一種平靜得仿佛堅冰、又似至理的語調緩緩說道:“如果這樣的情況下,老鼠的生命中一直貫穿著的理念是——生存、覓食、成長、繁衍。而你呢?”
尼古拉斯想了好一會兒,道:“活著,純粹因為活著而活著,渾渾噩噩的活著。”
棕袍旅者面露微笑的拍了拍尼古拉斯的肩膀,用長者的語氣對其說道:“找到你的目標,堅定你的靈魂!哪怕迷失在永無止境的地獄之中,你所堅持的目標便是給予你指路的路標、給予你在無盡深淵中的光芒。在這個目標之外,一切都是圍繞著這個目標而存在!”
棕袍旅者用著睡也聽不到的聲音悄聲道:“就像我,不也因內心的不堅定而被那股力量所吞噬了麽?如果我不被那無窮無盡的力量所威嚇,如果我的內心能一直堅定往這這個目標堅持,那我又怎麽會迷失在恐懼中而被吞噬?”
“哪怕被吞噬,勇士依然是勇士,英雄依然是英雄!就連你體內的迪亞菠蘿,不也是值得欽佩的惡魔中的英雄麽?”尼古拉斯抬起頭透過棕袍看到裡面所掩蓋下的那個屬於暗黑1主角的面容!
“現在我面前的你,是迪亞菠蘿呢?還是那個砍殺迪亞菠蘿的英雄呢?”尼古拉斯傻呼呼的咧著嘴笑了。
“我是那個砍殺迪亞菠蘿的英雄,也是被迪亞菠蘿吞噬的英雄!”棕袍旅者也笑了。
“那麽,既然你和它各贏了一次,那這次呢?誰贏?”尼古拉斯笑道。
“哼!自然是我贏!”棕袍旅者笑道,一股霸道的氣息宛若實質般席卷著整個亞瑞特之巔!
銀紫色的氣焰自尼古拉斯身上冒起,在這霸道的氣息下不斷被衝擊消散、又不斷升騰冒出,生生不息!
“你……不錯!可為什麽說迪亞菠蘿是英雄呢?”棕袍旅者強烈的壓迫感將一眾黑袍人逼退了一段距離,而尼古拉斯則死死的頂住壓力定著不動!
“一潭死水,如果沒有外力,也許會慢慢腐朽。而天堂與地獄,則是給這潭死水注入了活力,但同時也讓發展的方向改變了不少。而迪亞菠蘿和他的兄弟,至少帶來了無數的魔物,讓我們成長了起來!而天堂?我覺得反倒是偽君子一個,我更喜歡真小人多一點。”尼古拉斯笑了笑,繼續道。
“身為至高的巨頭,迪亞菠蘿三兄弟能放下和天堂的戰爭來到這裡,我覺得已經是一種英雄的作為了,更可況……鬥了那麽久,依然犀利,哪怕是敵人,我也欽佩他!”
棕袍旅者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目視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對尼古拉斯說道:“你說錯了,這水活躍著呢,甚至還想把天堂和地獄都吞進去呢!下面這群人就是最好的說明,居然想捕捉我來研究,不知好歹!”
聽著棕袍旅者咬牙切齒的話語,尼古拉斯偷笑,抿了抿嘴道:“其實我也被他們弄煩了, 還撬了我的水晶!”
“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但……要不要一起和他們打一架?”棕袍旅者笑道,伸手凝聚著那霸道的氣息化成了一柄近乎實質的巨劍……
“砰!”巨劍爆裂,棕袍旅者悶哼一聲。
“嘿……看來要下次再見面了……”棕袍旅者勉強一笑,臉色快速化成猙獰!
“居然敢說我是英雄?這還是第一次!”霸氣全消,棕袍旅者仿佛換了個人似的將自己隱藏在棕袍的更深處……
“迪亞菠蘿?幸會幸會!”尼古拉斯笑道。
“哼,你快走吧!”棕袍旅者沒有理會尼古拉斯,可知道有人識破了自己也惱羞成怒的哼了一聲,伸手往前一甩!
濃鬱的邪惡氣息和黑暗氣息快速凝聚化成大量的惡魔!
“我們還會見面的!”
棕袍旅者幽幽的道,伸手摁住尼古拉斯的肩膀將尼古拉斯推向那不知道何時打開的暗紅色傳送門去……
“別!!!”
尼古拉斯向前伸出手去,可此時自己已經站在了空無一人的雪地之上了。而傳送門呢?消失?!回不去了!
“這裡……是哪?”尼古拉斯愣愣的站在雪地上欲哭無淚,到處都是一樣的雪景,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哪。
“我要往哪個方向走?還有……我的水晶劍啊!我的試煉的憑證啊啊啊啊!!!!”
空無一人的雪山上,尼古拉斯發出了一聲淒慘之極的悲呦……
(新人肥叔成績淒慘,知道作品各種不足望讀者一一指出!肥叔拜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