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祭壇的中央插著一柄閃爍著冰藍色光芒的水晶劍,這就是誇爾凱克說的試煉的憑證? 當石像蒙塵的灰殼被內斂的光芒撐爆,裡面那恢復原本色澤的三個古代的野蠻人也現身了。
持著長矛的野蠻人渾身散發著自然的藍光,頭盔處“T”型的空隙裡,那滿含笑意的眼神看了眼祭壇中央的水晶劍。
“嗯……水晶劍,是誇爾凱克的憑證啊。似乎現在還沒到時間,那麽快就有人來試煉了?”
持矛的野蠻人看了眼警惕著看著自己弟兄三人戰意澎湃的銀袍外族,眼裡帶著戲謔的目光道:“喲,還是一個外族的少年!”
“砰!”
另一祭壇上的紅發野蠻人雙手持斧從祭壇中央跳落了下來,渾身土黃色的氣質澎湃著戰意!驟然湧出的戰意瞬間打散了尼古拉斯身上冒著的氣焰!
“哼!如此不堪一擊!”紅發野蠻人輕蔑的笑道,眼睛卻動都不動的盯著尼古拉斯。
許久,紅發野蠻人歎了口氣說道:“這下我們麻煩大了!”
“在巔峰的世界守護著真正的世界之石的我們,還有什麽比這更麻煩的?”最後一個祭壇上,一個渾身冒著赤紅光芒的野蠻人一手持盾、一手持劍的默默的站在祭壇中央,寂寥的看著天上那萬裡無雲的蔚藍。滿是懷念的眼睛看著天空的某處,邊懷念著當初未到來祭壇守護世界之石前的家庭,邊輕聲的說道。
藍光的長矛白鎧野蠻人、黃光的雙斧皮甲野蠻人、赤光的刀盾紅胄野蠻人……
亞瑞特聖山祭壇上的三位永生的遠古英靈!
“小家夥,誇爾凱克已經告訴你了。要麽和我們留在這裡的投影分身直接乾一場,沒有我們這三個老家夥的自主意識的投影可是指剩下戰鬥本能的。輸了,只能是死亡的結局了,可贏了,你卻又只能下山。”紅發野蠻人眼睛似乎透過尼古拉斯看向某個未知的地方,嘴裡卻不斷的和尼古拉斯交談著。
“我很奇怪,為什麽會選擇?而不是答應我們一個條件,然後被我們驅使十年時間再毫發無傷的下山去。要知道,你是個沒有轉職的小家夥而已。在這裡和我們戰鬥,你必死無疑。”紅發野蠻人仿佛說的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般,每一個字裡頭都包含著濃的化不開的自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尼古拉斯戰意奔騰著不斷自體內湧出,眼睛裡精光暴閃!
“誇爾凱克和我說的很簡單,要麽死在這裡,要麽答應你們這幾個投影然後活著下去!”
尼古拉斯嘴裡說著話,同時讓氣焰凝聚在四肢處強化著肢體的能力。
“可我覺得吧……”尼古拉斯說到這裡,就被發出黃光的野蠻人打斷道:“可你覺得渾渾噩噩的活了那麽多年,好歹也認真一回,而且你也覺得,死的不是你,對吧?”
黃光籠罩下的雙斧野蠻人咧著嘴笑了,雙眼看著尼古拉斯的眼神就像一頭史前的凶獸在注視著自己的獵物一般!由瞳孔裡射出猙獰的凶光!
尼古拉斯沉著的警惕了起來,從那黃光籠罩下的野蠻人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之後,尼古拉斯瞬間就感覺到一種窒息感,仿佛自己已經被一頭凶獸吞進嘴巴裡面,在那最安全卻最不安全的地方等待著那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咬合下來的利齒給啃噬得粉粹!
一種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覺……
一種說不明道不出的窒息感,第六感?
尼古拉斯的直覺告訴自己,現在自己很危險……很危險!
可突然間,那股窒息感便消退無蹤,見對面的黃光籠罩下的野蠻人一臉疲憊的歎了聲道:“算了,已知結果的戰鬥只會玷汙我的夥伴。小家夥聽著,我叫馬道克!”
旁邊的兩個野蠻人看著黃光的馬道克退去,兩野蠻人的眼睛互相對視了一下。
藍光的持矛白鎧野蠻人面帶笑意的退了下去,把這次的戰鬥機會讓給了對方。
“小家夥,我叫科力克。現在要和你打的這一個野蠻人叫塔力克,放心,他是我們這裡最小且最愛和平的一個人,不會下死手的。”藍光的科力克笑著退回了祭壇上。
(糟糕,一拖延就把我的戰意消磨掉了……)
尼古拉斯剛松了口氣,可瞬間就察覺到自身的不妥,那氣焰帶著的壓抑感減弱了很多。那是戰意帶來的壓抑感,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已經不是抱著剛到山頂時那種澎湃的戰意來戰鬥了。
“好手段,馬道克!”藍光的科力克笑道。
“你也是,科力克。”黃光的馬道克瞥了對方一眼。
說完兩個野蠻人便看著赤光的塔力克帶著那火焰劍和盾牌走到了祭壇之下。
塔力克看著尼古拉斯那警惕的模樣,眼神裡正在緬懷著——當初的自己似乎也曾經如此過。
“小家夥,你可是連我這裡你都過不了的。我們玩一玩?”塔力克的眼神漸漸凝聚起來,一股狂暴的戰意瞬間噴湧而出!
野蠻之力!氣勁之力!
沒等尼古拉斯找回狀態,塔力克一個旋身便施展出旋風將自身化成一道龍卷風往尼古拉斯碾壓過去!!
“這次來試煉的這個小家夥……太弱了!”黃光下的馬道克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尼古拉斯在戰鬥來臨時用漆黑光觸化成圓型護盾保護自身的模樣,左右搖著頭不屑的說道。
“是啊……這樣的小家夥,太弱了!”科力克說著,將長矛斜著插進了地上!然後自己笑盈盈的躺了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
“活著的感覺,真好!”科力克笑著望著天上的蔚藍,下一秒,便把目光望向了場內。
一把冒著火光的炎劍正抵著尼古拉斯的脖子處,一股烤肉的味道和焦味慢慢的彌漫了開來。
“你輸了!”塔力克輕聲道,“唰”的一聲便把劍挪開了,似乎不屑於砍殺這樣的螻蟻。
(一劍……隻一劍就破開了光觸防護,隻一劍……就敗了……)
尼古拉斯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完全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一劍!就只有一劍!
一點也不轟烈,甚至可以說無聊。塔力克就那麽簡單的一個技能下來,尼古拉斯就輸了。
……
“塔力克,熱身的怎麽樣?”藍光的科力克笑盈盈的和塔力克打著招呼。
“這樣的對手,連熱身都算不上。”赤光的塔力克淡淡的說道。
場下愣愣的站著的尼古拉斯渾身一顫,雙手緊緊的握著!連指甲掐進肉裡,那溫熱的血液流了出來都不自知。
黃光的馬道克不屑的瞥了尼古拉斯一眼,左手輕顫。
一道冷光刹那間將祭壇中央那把水晶劍擊飛!不遠處,雪地上露出一道口子,一柄飛斧連刃帶柄整根沒入其中。
水晶劍在半空旋轉著落下……
“咄”的一聲插進了尼古拉斯的身前,那劍柄帶著剛才的衝擊,劇烈的顫動著……
塔力克背對著尼古拉斯輕聲的說道:“看樣子也是受過專門培訓出來的,可卻弱到了這樣的地步。太弱了……太弱了……這樣的機會如果讓給我們部落的勇者那多好。太浪費了……太浪費了……”。
台下的尼古拉斯渾身劇烈的顫動,卻一聲不發的徑直的站在那裡默默的承受著這樣的屈辱。
塔力克轉過身來看著台下的尼古拉斯,突然暴喝一聲道:“你還覺得屈辱?你還有臉覺得屈辱?你別說獅子老虎這樣的猛獸!連兔子你都比不上!!哪怕你如今的力量可以生撕虎豹!可你依舊連兔子你都比不上!你就是一隻老鼠!可若老鼠有你這樣的一身本領的話,連老鼠都比你強!”
老鼠都比你強……鼠都比你強……都比你強……比你強……強……
塔力克最後的一句話不斷在尼古拉斯腦海裡回蕩!
“小家夥!你的靈魂、你的心……太弱了……”
“打敗你的,不是我。我也不屑那個是我……”
“打敗你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找回來吧……把你自己找回來!”
也不知道是誰帶著最後的一聲莫名的歎息,三個野蠻人站回了祭壇上。
在遠古的祭壇之上,守護著亞瑞特聖山和世界之石的亞瑞特的巔峰處。
三個野蠻人同時舉起武器,吼叫著快速恢復成石化的狀態。用石化的狀態等待著,等待著下一次的蘇醒!
在三個野蠻人化成石像後……
連風都沒有的祭壇再次寂靜了下來。
直到一場大雪慢慢的下起,將一切痕跡都藏匿在那雪的下面……
……
輸。
不是輸不起。
但若輸得連價值都沒有。
那還有什麽目標可言?那又為什麽而活著?
……
尼古拉斯失神的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水晶劍,慢慢的被風雪覆蓋了。
失敗了……
卻連失敗的價值都沒有了……
哀大莫過於心死,可若連哀都沒有呢?那又算什麽?
……
其實穿越者不是二貨,二的人,其實是穿越者本人!
比如,現在的尼古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