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分別之際,那個叫馮元開的小警察特意向白傑要了簽名,愣是將高迪氣個半死。基佬金則問了高迪關於解剖屍體不處理的事情,高迪表示回去一定會狠狠地處分那兩個負責解剖的法醫,讓他放心。
在回村裡的路上,蔡信從基佬金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暈倒之後的事。原來同伴們早就知道他被白臉婆抓走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一直利用他身上的定位器悄悄地跟在後面,這才找到了幕後黑手的藏身之處。
至於高迪這幫警察,則是在蔡信被送入洞房之後才到達村裡的。他們此行的目的與探險社相同,於是雙方很快便達成了一致的協定。再說白傑,他則是趁諸葛煜去倒茶的一會兒功夫,從其辦公室的窗戶跑路的,若非他及時趕到,眾人這一次還真不知道能否全身而退。
回到村裡,為了不耽誤明天的課程,蔡信等人便打算連夜趕往學校,便急匆匆地與村民告了別。令人無語的是,那與蔡信“結婚”的小夥子竟乞求蔡信留下來做他的老婆,說什麽已經拜過堂,那就算是合法夫妻了,硬是嚇得蔡信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拎著他的包就往車裡鑽。
本來後排坐蔡信和基佬金兩人就已經夠擠了,現在又加了個白傑,那擠得三人是真心難受。奈何沒有辦法,白傑是騎一輛破摩托車趕來的,為了躲避高速交警的圍捕,中途被他騎爆了胎。為了不遲到而被社團罰款,其隻好禦劍飛行,按著盧旦發給他的定位找到了眾人,飛行過程讓他折損了不少的能量,又加上和初代臉婆的化身幹了一架,所以現在也是累得夠嗆,根本不可能再施展禦劍回去了。
當然,如若換盧旦坐到後邊來或許會好受一點,可白傑非要坐後排,說什麽從來沒見過如此“美麗的新娘子”,要好生端詳一番。
就這樣,蔡信便自然而然地被擠在了基佬金和白傑的中間,讓這兩人給“調戲”了一路。
大約凌晨三點鍾,車子才回到學校。也幸好是在凌晨,不然要是讓學院的人看到蔡信打扮成這樣,明天的他絕對會是《校園日報》的頭條新聞,百分之三百可以把八大校花的一些緋聞給壓過去。
分別之時,林玉儀突然開口問道:“阿信,你沒事吧?”
蔡信一臉懵逼,答道:“沒,沒事兒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基佬金像是想起了什麽,驚歎道:“不對啊,你大爺的把一隻玉翠級別的僵屍都給吸幹了,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他此話一出,旁邊的幾人也都紛紛朝著蔡信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蔡信這才想起先前的事,懵懂地答道:“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我當時只是不甘心就這麽被一隻老僵屍給吸死嘛,然後就想著必須吸回來嘍,可能是我的肺活量比較大,就把她給先吸幹了!”說完,蔡信撓了撓頭,自己都感覺這個理由實在是牽強附會。
“那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肚子難受嗎?”柳惠瑩親切地問道。
“沒,沒有啊,你們不用擔心我啦!”蔡信毫不猶豫地回答,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信哥,那僵屍是個什麽味呀,好吃不?”盧旦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若非他不是一個調皮的小屁孩,蔡信非得抽他一耳刮子不可,三番五次揭他的傷疤,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又賤,怎能不讓他抓狂。沒辦法,出於禮貌,蔡信還是老實作答道:“跟吃屎一樣,你想嘗嘗?來,嘴巴張開,我吐給你!”
“我丟!難怪你嘴巴那麽臭,
快閃開!”白傑扇了扇鼻子,嫌棄道。 “嫌本大爺臭,你丫的怎麽在車上非要挨我坐呢?”蔡信瞪了他一眼,惱火道。
“哇嗚!總之沒事就好,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本女俠要困死了。”蘇沫末打著哈欠,宣布了解散。
和同伴分別之後,蔡信和基佬金一起翻鐵柵欄回到了寢室,被吵醒的寢室管理員大媽將他們兩個臭罵了一頓,說什麽回來得那麽晚,還打扮成這副模樣,現在的年輕人真不得啦,民族之悲哀啊雲雲雲雲。早就已經被諸葛煜打擊慣了的蔡信,對於這種程度的“撓癢癢”自然是完全免疫的。開了門,也不做什麽衛生,二人倒頭便入了夢鄉。
早上六點,學院早起的鈴聲準時宣告蔡信“老油條”式的校園生活又開始了。拖著疲憊的身子,蔡信參加完每周一的升旗儀式,又混完了枯燥乏味的上下午兩門課程,直到晚上九點左右,令他痛不欲生的事情才發生了。
此時的他,正滿心期待著晚自習的結束,一陣腹痛卻是突如其來。頓時,蔡信隻感覺似乎有無數蟲蟻正在瘋狂撕咬著自己的五髒六腑,疼得他渾身大汗,捧腹滿地打滾,沒過多久,便不醒人事了。
當其再次醒來,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天花板上社稷大學那三隻展翅騰飛的天鵝標志,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正躺在學院醫療室的病床上。身旁,基佬金正趴睡在床邊,口水流了一胳膊。
此時,蔡信就感覺自己頭暈眼花,四肢乏力,肚子雖說已然不痛,但卻是饑腸轆轆。他嘗試著用手推醒基佬金,奈何使不上一丁點氣力,甚至就連說話都極其困難。正當他深感絕望之時,一道嬌弱的女童音驀然響起:“嗨!你醒啦?”
循著聲音,蔡信將眼珠子往右挪了挪,只見一個約莫十多歲的小女孩正面帶微笑站在他的身旁。其套著一身白大褂,左手拿著針筒及一個文件夾,右手手腕纏著一根醫用橡皮筋,顯得極其的成熟幹練。淡藍色的齊肩短發自然而然地披散著,一雙柔和單純的綠色瞳孔,嬌弱可欺的小個子,又無不彰顯著她的可愛和善。
蔡信有心回答,無奈發不出任何聲響,隻得乾瞪眼。見狀,女童笑道:“別急,你現在還很虛弱呢。我叫喬文,是社稷大學醫學系的教授,你的胃裡有大量的屍毒,好在搶救及時,幫你洗了胃,消了毒,不然你就嗝屁了,現在幫你打生理鹽水和葡萄糖,讓你慢慢恢復正常的身體機能,你要多注意休息喲。”
粘好膠帶,喬文又說道:“好啦,待會兒我的學生會來代替我照顧你噠,我先撤了,你好好休息。”其柔和稚嫩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同情與安慰,望著她的背影,蔡信心中也是升騰起了感激之情。
不多時,病房的門再次開啟,一道倩影輕聲而進。只見其身穿一件純白的護士製服,頭扎簡易的單馬尾,手上端著一盤整潔的醫用器具,看起來是那麽的清純脫俗,平易近人,與平日裡的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來到蔡信床邊,林玉儀沒有說話,帶著一股清香,她伸出了秀手,緩緩放到他的額頭上,絲絲涼意立即傳入蔡信的心頭。接著,林玉儀又將手放在蔡信右手的脈搏處,隨即,肅穆的神情便放松了下來。做完這些,她便在旁邊的一個病床上坐了下來,眼睛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麽。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蔡信的第一瓶藥水滴完了,林玉儀給他換上新的。此時,蔡信感覺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不少,有心跟她道謝,屌絲的屬性又導致他不好意思開口。結果,反倒是林玉儀先開了口:“昨天,謝謝你。”
蔡信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麽一句話,當下隻感覺自己臉部發熱,耳根發燙。要知道,他這根老油條極少跟異性接觸,這一接觸便是一個校花向他道謝,搞得他頓時內分泌失調,身體機能紊亂了起來。
害羞歸害羞,總得說點什麽答覆她而不讓大家尷尬吧。當下,蔡信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可別這麽說,我怪不好意思的,作為隊友,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也是不顧自己的安危保護大家麽?”
此話一出,性格清冷孤僻的“知性女神”居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以手遮面,含蓄而動人。不多時,她又恢復了以往的沉著淡定,小聲嘀咕道:“阿信,你真的變了好多。”
蔡信不解地問道:“有嗎?我不一直是老油條一根麽?”
林玉儀愣了一下,突然扯開話題道:“你的毒為何今天才發作呢?”
見她莫名其妙扯開話題, 本以為會得到些許稱讚的蔡信有些失落。對於她的問題,蔡信倒是不曾想過,更不知道原因,便悻悻道:“額,這個我也母雞呀!”
毫無征兆地,林玉儀猛地一下站起身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房門,隨後,竟要扶著蔡信坐起來。
見她這一系列怪異的舉動,蔡信不由地一驚。他不明白,自己不就開個玩笑說了一句方言嘛,又不是啥髒話,該不至於要挨揍吧。
“阿信,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你一定不要說話,只須看我眼色行事。”簡單交代了一句,又整理了一下蔡信正在打點滴的手以及他的被褥,林玉儀脫了鞋,便靠在蔡信的身旁與他並排坐好了。
蔡信見她手忙腳亂的一通操作,又緊挨著自己而坐,也是徹底被搞懵圈了,嚇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不多時,感覺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了一大半,蔡信心裡不由地暗罵道:“我去你丫的蛋蛋,到底是哪個王八犢子在搞我,空調開那麽低,做人肉冰棍麽。”
就在這時,一團深藍色的煙霧突然從門縫緩緩飄入,好歹也是見過鬼物的人了,當下,蔡信張大了嘴巴就要大喊大叫起來。
見狀,坐他旁邊的林玉儀當機立斷,揪了一把他的大腿肉,疼痛使得蔡信想起了剛才林玉儀交代給自己的話,急忙閉上了嘴巴。
與此同時,蔡信往下瞄了一眼,這才發現林玉儀的一隻手正和自己的下半身一起,被床褥完美地遮蓋著,想來也是為了方便提醒自己,所以他也沒覺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