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兩側的石壁上按一定順序固定有各種野獸的頭蓋骨,一根根火把插在上面,顯得格外莊嚴而又恐怖。火把下邊則站滿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幾十號野人,個個毛發濃密,穿著獸皮,脖子、手腳等部位掛著各式各樣的骨頭飾品,紛紛朝著三人露出泛黃的牙齒以及好奇的目光。
隨後,一個頭上插滿了野雞毛,脖子掛著一圈骷髏的老野人揮舞著一根精美的玉石拐杖平息了騷亂,抬著他們來這裡的幾個野人便上前和他說著些什麽。
“完了,他們要對我們測試。”蘇沫末驚慌地翻譯道。
“什麽測試?”蔡信幾乎嚇得腿都軟了,“你不是說我是冰之女神賜給他們的食物嗎?難道他們懷疑女神在我身上下了毒?”
“你覺得本女俠是賣隊友的人嘛?”蘇沫末沒好氣道,“我剛才就是想嚇嚇你,這下好了,要是通不過測試,咱們三個都將會是食物了。”
聽完這話,蔡信對她是又氣又無語,當然,還有一絲感激和慚愧,有那麽一刻,他居然真的懷疑了她。
還不等蔡信詢問是什麽測試,老野人便指揮幾個壯年野人將他們三個抬到了山洞的最深處。進來的時候,蔡信便看到了那邊有一個大坑,但不知道坑裡有什麽,現在靠近了,才知道裡邊竟是兩條兩米多長,通體雪白,頭頂開著一朵亮晶晶的淡藍色玫瑰花的毒蛇。
平心而論,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蛇,縱使它們是如此的妖嬈美麗,但他卻是完全控制不住手腳的顫抖。此刻也是明白了,估計先前所遇到的長著淡藍色肉瘤的小蛇就是這種蛇的幼年期。
還不等蘇沫末開口解釋什麽,他們三個便被推了下去,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其中一條白蛇就立刻撲了過去纏住了蔡信的脖子,對著他的臉吐著猩紅的信子,不時露出尖銳的毒牙。
平時見到一般的蛇蔡信都是毛骨悚然,避而遠之的,這下倒好,和一隻來歷不明的怪蛇如此親密的接觸,怎能不讓他炸毛,與其這樣被嚇唬,他想著還不如去做祭品算了呢。
“去去去。”無奈身體被綁,蔡信嚇得隻好朝著它噴著口水,“我不好吃,去去去。”
再看被另一條蛇盯上的蘇沫末,面對那嘀嗒著藍色唾液的毒牙,她也是被嚇得皺緊了眉頭,抿緊了嘴唇,閉緊了眼睛,一個勁兒地想要躲閃。沒想到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爆椒兔子”也會有今天,蔡信不由地有些想笑。
然而,還不等他笑出口,那條蛇便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刹那間,他就感覺一陣麻痹,暈了過去。
“老油條,死豆芽,智障,快醒醒,你的口水都快要流到本女俠的臉上了,混蛋。”
朦朧之間,蔡信聽到了蘇沫末的喊叫聲,大腿還不時傳來陣陣疼痛感。他急忙睜眼一看,發現此刻天已經亮了,暴風雪也停了。然而下一秒,他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與難堪,同時,也感覺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在一處高高的祭壇上,他們三個面對面被捆綁在一起,蘇沫末與林玉儀兩人並排躺在一塊刻有蛇形圖案的暗紅色大石板上,而蔡信則是臉朝下壓在她們中間,頭部剛好在她們兩個人的頭中間。由於睡姿不好,導致蔡信的口水流了出來,難怪蘇沫末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將他掐醒。
“哎哎哎,別亂動,快把你的口水舔乾淨,要流到本女俠的後腦杓了,真是惡心死了。”蘇沫末見蔡信醒來,急忙催促道。
“我舔你大爺啊,
這石板鬼知道祭祀了什麽東西,上面沾了多少細菌病毒,你想害死本大爺啊。”蔡信氣得破口大罵道。 “你沒刷牙能不能不要對著我說話,是想要熏死本女俠嗎?”蘇沫末無比惱火道,“我不管,你趕緊想辦法處理一下你的口水。”
還不等蔡信開口,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便響徹了整個山谷,接著,那群野人便開始圍著他們三個有節奏地尬舞了起來,口中不斷重複著一句話,還不時朝著他們丟一捧雪,打在臉上著實令人冷得不好受。
隨後,插滿野雞毛的老野人一臉虔誠地跪倒在地,面對著一座白茫茫的山峰開始絮叨了起來,幾分鍾後,他才站起身,對著幾個年輕野人說著什麽。
“完了完了,他們要將我們扒皮洗乾淨之後,一個紅燒,一個清蒸,一個水煮。”蘇沫末滿臉寫著驚恐,像殺豬一樣大聲呼喊道,“諸葛老師救命啊,救命啊。”
再看林玉儀,她就像沒事兒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石板上,也不知道她在搞什麽鬼。
見林玉儀這回也靠不住了,蔡信隻好跟著蘇沫末一起扯著嗓子大喊“救命”了,希望諸葛煜他們能聽到聲音趕來。
也不管他們悲慘的呼叫聲,幾個年輕野人舉著尖銳的長矛就要朝著他們三個戳下去。
突然,蔡信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緊接著,令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事情發生了。他的屁股開始升騰起大量的刺激性氣味的煙霧,嗆得在場的所有人鼻涕眼淚直流,根本睜不開眼。
“咳咳,我的媽呀,死豆芽,咳,你這屁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呀!”蘇沫末一臉痛苦道,“與其這樣,我還不如讓他們給我個痛快呢。”
還不等蔡信開口回敬她,忽然感覺綁在身上的繩子松弛了很多,緊接著,他便被一隻手猛力地拉了起來甩到了一旁,差點摔得他屁股開花。
這時,霧氣散去了不少,隱約之間,他看見一道倩影正在飛快地割著蘇沫末和林玉儀的繩子,幾秒的功夫,她便拉起了二人逃離了祭台,鑽入附近的雪松林之前還衝他不耐煩地怒喝道:“淫賊!還愣在地上幹什麽,快跟上。”
聽到有人說話,幾個被煙霧嚇傻了的野人頓時反應過來,大喊大叫著便胡亂揮舞手裡的長矛亂扎一通。也來不及多想,蔡信嚇得趕緊麻溜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趁煙霧沒有徹底散去,追了上去。
一邊玩命地奔跑,蔡信一邊打量著拯救自己的那道倩影,只見她那烏黑順暢的秀發分成了兩支長長的馬尾,跑動起來顯得格外的活潑,雋秀俏麗的眉宇與臉龐,盡顯出她那磅礴的朝氣活力與自信,縱使包裹著一件草綠色的軍大衣,也絲毫沒能影響到她那苗條完美的身材,背上掛著一把AK衝鋒槍,腰上纏著一圈骷髏頭造型的炸彈,大腿綁著一把亮晃晃的軍棱刺刀,讓人不由地覺得她是一位“逆她者亡”的大小姐。
看著她那孤傲的神情,蔡信感覺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她,可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香香,你怎麽會在這裡?”蘇沫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問道。
聽到這名字,蔡信突然想起了自己被蘇沫末誣陷的那天晚上,其中那個面貌清秀,身材頗瘦,老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教訓他的美女,她的名字也叫香香,只是當時她站的角度不好,蔡信沒能看清楚她的樣貌,再從剛才她的聲音來看,蔡信推測這兩個應該就是同一個人了。
“說來話長,咱們還是先擺脫這些野人再說吧。”香香加快腳步回答道,那語速,簡直能跟衝鋒槍相媲美了,一個不留神,恐怕就會聽不清。
大約狂奔了一刻鍾,感覺甩掉了那些野人之後,四個人才一股腦地往雪地裡一躺,大口地吞吐著空氣。
“哇嗚!累死寶寶了。”蘇沫末四仰八叉的躺在雪地上,氣踹噓噓道,“香香,這次真得要好好感謝你才行呀,要不是你,寶寶的美好年華就要糟蹋在一幫野人手裡了,想想就覺得可怕!”
“咱們兩姐妹情深,你說這話可就沒意思了。”香香也是喘著粗氣道,“其實呢,我也是昨晚為了躲避暴風雪,稀裡糊塗地鑽進了一條山體裂縫裡,沒成想,今日一大早就被你的喊叫聲給驚醒了,然後我鑽出來一看,才知道自己居然在一座祭壇裡邊睡了一夜,更沒想到會遇到你們幾個。”
說到這,蔡信不由地有些感激蘇沫末了,要不是她的嗓子聲貝高,他們三個恐怕真的會交代在那幫野人的手裡。
“不管怎麽說,這次確實是幸虧有你,謝謝你,瑾香。”林玉儀一臉鄭重道,此時的她似乎已經變回了那個冷酷沉著的大佬了。
本來蔡信也想好好感謝何瑾香一番的,可當他聽到“瑾香”這兩個字時,不由地震驚無比道:“不是吧!難道你就是稷下八大校花之一的‘炸裂女神’何瑾香?”
“怎麽, 覺得本小姐不像校花?要不要賞你一顆手雷你這淫賊才信呢?”何瑾香輕蔑地瞟了他一眼,撥動著綁在腰間的一圈手雷道。
對於她的身份,其實一開始蔡信就有所懷疑了,能將誘人的姿色、驚人的膽識與駭人的性格集於一身的,恐怕也就只有稷下學院令人聞風喪膽的何瑾香才能做得到了。蔡信清楚地記得先前稷下日報有一條頭條,那是說何瑾香的教授在教她做物理實驗時想要揩她的油,結果導致整個物理實驗室發生了建校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爆炸,從那以後,她就有了“炸裂女神”何瑾香的尊稱。
“不不不,我信我信。”看著她那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姿態,蔡信嚇得急忙諂媚道,“謝謝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智障豆芽,你不是挺能跟女孩鬥的麽,怎麽遇到我家香香慫成這副模樣了?”蘇沫末見有機會數落蔡信,急忙嘲諷道,“嗯我覺得吧,以後叫你屁王更合適一些,剛才那個屁簡直可以逆天了。”
“你放的屁是這個味道?”蔡信沒好氣地回懟道,“要是我真的有這本事,做煙霧彈的軍工廠早就倒閉了好嗎?”
“淫賊,你敢頂嘴?”何瑾香二話不說,端起衝鋒槍就對準了蔡信。
“好吧好吧,我錯了,我是屁王行了吧!唉,我前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麽孽,這輩子要被一大幫子女人合起來欺負。”
“嗷嗚”,“嗷”......
蔡信的話音剛落,四周便響起了陣陣嘹亮的狼嚎聲,嚇得他們四個急忙警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