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基佬金已經掏出了工兵鏟,蔡信趕忙朝他扔了一塊小石子,隨後便勾起手指不停做著遛狗的動作。
“信寶寶,你啥意思!”基佬金苦著一張臉埋怨道,“我不管,上回騷白從大霖皇陵帶走一塊玉石發了大財,這回說什麽我也不當傻瓜了。”
聽到這話,蔡信等人當場欲哭無淚,隻好又指了指他的頭頂。
順著同伴們的手指,基佬金納悶地將手電筒往上照去。隨著手電的光不斷朝上移,基佬金的下巴開始不斷往下移,直至當他看到距離他十幾米高的長著一對鋒利鹿角的巨大蛇頭時,瞬間癱坐在了地上,上下牙齒也是不停地相互磕碰著。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怎麽回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黑暗之中射出,直接命中了正在休眠的麋鹿蛟的巨大頭顱之上。
“吼......”
還不等蔡信轉頭查看到底是誰在搞鬼,麋鹿蛟那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已然響起,隨即陣陣刺鼻的腥臭味便撲鼻而來。
望著那小山丘般高大的麋鹿蛟,東方明的面色有些難看道:“此物修為怕是不弱於在下,待我牽製住它,你們趁機先走!”說罷,他便一掌吸回基佬金,隨即抽出長劍,腳踏虛空朝著那猩紅的大燈籠刺去了。
面對東方明如此凌厲的一劍,麋鹿蛟絲毫不慌,收緊頸部,奮力揮舞著自己那尖銳的鹿角迎了上去。
預料之中的猛烈撞擊聲赫然響起,一股駭人的氣浪席卷著地面上的一切。與此同時,受到麋鹿蛟撞擊而坍塌的山頂開始落下數不清的巨石,兩個倒霉的偈塞斯軍士當場被壓成了肉餅。
“快走!赤金級別的戰鬥余波不是我們能承受得住的!”說著,林玉儀便扶起軟弱無力的基佬金,帶頭朝著一個方向跑了起來。
“咣當”一聲,東方明再次被麋鹿蛟撞得後退了數十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紅。
見自己的普通劍術根本奈何不了麋鹿蛟,戰鬥反而還波及到了自己的同伴,東方明當機立斷,右手持劍,左手手掌狠狠地抹了上去,同時口念法決道:“惶惶天威!祭用吾血!以劍引之!”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其手中的長劍頓時爆發出萬丈金光,漆黑的洞穴霎時明如白晝,隨後,一道純由金色能量所構成的巨劍憑空出現,直插那麋鹿蛟的頭顱。
瞬間的功夫,麋鹿蛟那堅不可摧的鹿角如同高空落下的玻璃一般,盡數碎裂了。若非躲閃及時,那麋鹿蛟怕是要被當場削去腦袋。
“嗷嗚”,碎角之痛使得麋鹿蛟慘嚎連連,巨大的身軀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皆為一片狼藉,來不及躲閃的蔡信等人皆被它那力大無窮的尾巴掃中,撞擊在山體之上口吐鮮血。
還不等蔡信等人從地上爬起,那麋鹿蛟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刹那間,洞穴之內的氣溫驟然升高,仿佛所有的寒氣全都被抽空了一般。
緊接著,令人怎舌的事情發生了,只見麋鹿蛟那血淋淋的頭顱開始起了包,幾秒的功夫不到,一對尖銳鋒利的鹿角再次長了出來,甚至比起之前更加堅固了不少。
見狀,東方明將手中的利劍拋向空間,隨即緊閉雙眸,雙手快速結印,其身突然爆發出幾道極其刺眼的金光。說也奇怪,那被拋向空間的利劍似乎有了靈智一般,開始翩翩起舞了起來。
面對麋鹿蛟噴出的一道極寒風暴,東方明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只見他衣袖一甩,那漂浮在空中的利劍當即帶著一股磅礴的劍氣三百六十度極速旋轉起來,
形成了一道純由劍氣所構成的屏障。 “轟隆!”
這一刻,蔡信隻感覺天昏地暗,仿若置身於一個已被敲響了的巨大鈴鐺之中,讓人“欲罷不能”。許久,他才聽到身旁林玉儀的喊叫聲。
還不等蔡信聽清林玉儀的話,其身旁的那些蛋便已然開始裂開,緊接著,一條條頭長藍色肉瘤的白色小蛇紛紛從蛋裡爬了出來,對於這種陌生卻又熟悉的蛇,蔡信當場嚇得緊緊地抱緊了身旁的基佬金,不敢再多看一眼。
“媽呀!怎又是這些冤家!”基佬金顫抖著聲音求饒道,“小蛇蛇,我們是諸葛老師的好學生哦。”
“我去你二大爺!你是不是嚇傻了!”蔡信當即數落基佬金道,“看它們肉瘤的顏色要深很多,可能代表它們的毒性更強,恐怕就算冰之女神的使者諸葛老師在場也壓不住它們了吧!”
“啊嗚!”
蔡信的話音剛落,附近一個被麋鹿蛟尾巴掃成重傷而無法動彈的偈塞斯軍士發出了一絲哀嚎,隨後便化為一灘長著藍色皮癬的粘稠液體而亡了。
伴隨著那些白色小蛇大口吸食著藍色皮癬,它們的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頭頂的藍色肉瘤也開始綻放,直至形成一朵湛藍色的玫瑰花。
“這些才是真正的藍玫瑰毒蛇麽,那些土著人豢養的與這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啊!”季辰星緊貼著洞穴石壁,驚恐萬分道。
“一群可憐之物罷了!”這時,林玉儀卻面露同情之色,惆悵道,“世間萬物自有定律,那些惡徒卻妄想更改,真是苦了這些生命了。”
“林姐姐,你是說這些蛇原本並非如此,而是被人篡改了基因麽,可這怎麽可能。”季辰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些事情也是時候該讓你們知道了。”林玉儀一邊抵禦蛇群的襲擊,一邊解釋道,“天元世界自古以來就存在著十二種物質法則,她們幾乎囊括了整個自然界所有的物質,也就是你們在大霖皇陵見過的神獸圓盤機關所展示的金、木、水、火、土、光、雷電、風雲、冰雪、暗物質、生命以及聲音。”
“小玉,你是說這些啥啥元素法則和啥啥神獸都是存在的麽?”基佬金邊跑邊震驚道,“這麽說,那十二隻神獸拉行的天舫也存在嘍?”
“廢話!”蔡信跑得氣喘籲籲道,“不然你以為咱們在魏戍墓裡的所見到的孔雀,金雕什麽的都是假的麽,還有那金屬巨樹頂端的大船塢,它的存在肯定是為了給天舫著陸用的。”
“如此說來,這些藍花蛇是一位掌控著生命法則的人改造出來的,這太不可思議了吧。”季辰星躲開一塊落石驚歎道。
“你們還記得攝魂朱瑾葵嗎?”林玉儀冷冷道,“它就是木元素法則的掌控者楊子思所改造出來的,區區藍花蛇又何足掛齒。”
“哎喲,咱們還是別討論這些有的沒的了,先擺脫這些小祖宗再說吧!”眼見身後的藍花蛇群越來越近,蔡信苦著臉抱怨道。
“哎,你們快看,那邊有亮光!”這時,基佬金指著前方激動地喊道。
“那可能是供麋鹿蛟和藍花蛇出行巡邏的出口,快走!”說著,林玉儀加快了腳步。
然而,待到他們跑近了才知道,原本寬敞的出口現在已然被坍塌的洞頂給堵塞得只剩兩個“狗洞”了。
“麻蛋!這赤金級的戰鬥也太無眼了吧!”鮮單昊一臉無奈地搖著頭,隨即一馬當先朝著其中一個稍大點的洞口鑽了過去。
“星兒,你先走!”見狀,林玉儀當機立斷,讓體型最小的季辰星搶先從另一個小一些的洞口爬出去,與此同時,她爆發出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強大氣息,警告任何膽敢挑戰她話語權的人。
季辰星深知此時不是謙讓的時候,二話不說,當即趴倒在地,如同蚯蚓一般蠕動著身體,艱難地爬了出去。
面對蜂擁而至的藍花蛇,天澤宗的兩大黑衣人高手終於坐不住了,紛紛施展出自己的成名絕技,組成了第一道防線。而剩下的幾個偈塞斯軍士則開始拚命地搬著石頭, 以便擴大洞口。
“林姐姐,快!”另一面,季辰星急促的聲音傳來。
然而,林玉儀卻一把揪住一個企圖鑽大洞的偈塞斯軍士,又將他推到小洞前道:“你爬這個,讓我的人爬大的!”說罷,她便幫著基佬金扒下了厚厚的棉襖。
“平時叫你丫的減肥,偏不聽,這下好了吧!”奮力地推搡著卡在中間的基佬金,蔡信欲哭無淚地埋怨道。
“呀哈!”深知時間緊迫的基佬金當即爆發出自己的“洪荒之力”,在同伴們前拉後推的幫助下,勉強鑽了出去,原本不大的洞口反倒被他撐得大了幾分。
“我去你個蛋蛋,你使勁就使勁,放屁是幾個意思啊?”捏著鼻子,蔡信哭喪著一張臉無奈道,“小玉,該你了!”
“阿信,還是......”
“別廢話了!”蔡信打斷林玉儀的話,戲謔道,“你忘了吧,我可是萬毒之父呢,連攝魂朱瑾葵的母根都奈何不了本大爺,何況這小蚯蚓呢?”
“二位快別廢話了,我們師兄弟可快要頂不住了!”這時,其中一個正抵禦藍花蛇的天澤宗弟子催促道。
見蔡信如此堅決,林玉儀也就不再推脫,將大洞口讓給最後一個偈塞斯軍士之後,她便從小洞口一骨碌鑽了出去。
“我勒個去!小玉也太沒料了吧!”見狀,蔡信不由地胡思亂想了起來。
“敗類!”這時,與他心意相通的嫦曦的聲音突然在他腦子裡響起,“此般危機關頭,你竟還有這份心思,簡直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