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玉,你,沒事兒吧?”見一向沉著穩重的林玉儀有些失態,白傑無比的納悶,他想不明白,一副壁畫而已,至於這麽大的反應麽。
“騷白納命來,嗷嗚!”就在這時,趁著白傑和林玉儀說話的功夫,蘇沫末一口咬住了他裸露在外的手肘,並且絲毫沒有松口的打算。
“哎喲,痛痛痛。”猝不及防的白傑頓時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嚎叫,趕忙一把捏住蘇沫末的玲瓏小嘴,卻是撬開不了分毫,隻好捏緊了拳頭故作憤怒恐嚇她,“小兔子再不松嘴,小心本仙拿你做‘爆椒兔頭’下酒。”
蘇沫末自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見白傑再次出口羞辱自己,也是加大了咬合力,使出了自己的絕學之一:奪肉斷筋磨,瞬間讓白傑嫩白的手肘見了紅。
雖說巨大的痛楚正在源源不斷地傳入神經中樞,但面對蘇沫末那蠢萌俏皮的臉蛋以及動人心魄的大眼睛,白傑捏緊的拳頭始終落不下來,無奈求和道:“得得得,好男不跟女鬥,本仙錯了成麽,趕緊地松開,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當條瘋狗,真是服了你了。”
見白傑少有的服軟,蘇沫末也就見好就收,松嘴叉腰得意道:“哼哼,知道本女俠的厲害了吧,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別人拿你浪仙沒辦法可不代表本女俠辦不到,你可得記......”
“噓!”毫無征兆地,白傑一把捂住蘇沫末不斷吧啦吧啦的嘴,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道,“別叫喚了,聽!”
盡管蘇沫末被捂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不為其他,只因她也聽到了一陣陣“呼嚕呼嚕”的聲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聲音貌似是主墓室中央處的棺槨裡邊傳出來的。
不約而同地,三人幾乎同時將手中的手電對準了墓室中央,瞪大了眼睛相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疑惑與不安。
“騷白,你發什麽抖呀,不行就認輸唄。”身處如此陰森詭異的環境裡頭,蘇沫末不由地感到有些恐懼,奈何社長的面子不能丟,隻好開口以試圖打破這種壓抑的氣氛。
“扯淡!”白傑放低了聲音辯解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本仙發抖了,話說你不是想要證明膽子比本仙大麽,諾,機會來了,請吧!”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也不知道是誰看到報道後第一個吵著要來的,怎麽,那股勁頭兒喂狗了?”蘇沫末一臉鄙夷道,“也罷,既然某人非要跟錢過不去,那本女俠隻好勉為其難,贏下這場比賽嘍。”
說罷,她不再猶豫,深吸了一口氣便朝著棺槨走了過去。走近了才看清,這是一口體積不算大的石棺,其材料采用的是十分常見的沉積岩,但整體卻被打磨得圓潤而光滑,並且四周雕刻有不少的精美圖紋,棺蓋則留著一行因歲月滄桑而導致看不真切的古文字。
“切,還專業的考古隊,研究完人家連棺材蓋兒都不給蓋緊,什麽嘛。”就在這時,正在上下打量古文字的蘇沫末在棺壁上發現了一道細微的縫隙,為了緩解內心的恐懼,她小聲嘀咕了兩句,用以安慰自己。
誰知她的話音剛落,棺槨裡便突然傳出了“咚咚咚”的巨大撞擊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掙扎著想要從裡邊出來,著實讓一向“不可一世”的蘇沫末心底忐忑了起來。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蘇沫末回頭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兩名同伴。林玉儀倒是沒什麽變化,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而白傑卻是滿臉寫著幸災樂禍,
正愜意地喝著小酒看著自己。 為了維護自己社長的尊嚴,蘇沫末咽下一口唾沫,壯起膽子,舉起手電便朝縫隙照了過去,慢慢地,她將自己的眼睛湊了過去。
那一瞬間,恐懼席卷了她的全身,以至於她再也顧不上自己那所謂的“女俠風范”,尖叫了一聲丟掉手電,連滾帶爬,狼狽地逃了回來。
“我的媽呀,我的天呀,太嚇人了。”半天,蘇沫末也無法平靜下來,一個勁兒地吞吐著墓室那腐朽潮濕的空氣。
“哈哈哈哈,瞧你那蠢樣,咱別汙辱‘女俠’這個詞了OK?”白傑見狀,忍不住捧腹大笑道。
意識到自己失態,蘇沫末急忙搗鼓了一番自己那奇特而又不失可愛的雙層馬尾髮型,又整理了一下服飾才羞憤道:“笑什麽笑,剛才要是你,指不定會尿褲子呢,哼!”
“所以呢,你到底看到了啥子,能把你這個萌面女俠嚇成這樣?”白傑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繼續嘲笑她,完全不怕將這隻剛剛受了驚嚇的“兔子”再次逼急。
也許是真的被嚇破了膽,蘇沫末這次沒有暴躁起來,心有余悸地回憶道:“不會錯的,那絕對是一雙眼睛。”
“眼睛?你是說裡面那玩意兒剛才也在透過縫隙看你?”聽完蘇沫末的話,白傑“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膽兒也太小了吧,不就一隻老僵屍麽,至於把你這個銀白級高手嚇成這樣?”
在天元世界,人們為了區分修煉者的實力,將其劃分為了8個等級。鐵青級為最差,往上則依次為銅黃,銀白,玉翠,鎏金,鴻藍,氳紫以及傳說中的神之境:赤金級。一般而言,對於普通人,銅黃級便已經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因此,白傑這樣數落蘇沫末倒也合乎情理。
“哎我說騷白,你是不是看本女俠沒削你,你就又開始長臉了?”蘇沫末似乎已經從先前的恐懼中走了出來,一個巴掌重重地拍在白傑寬大的後背上,“你也不動動腦子好好想想,要是咱們平日裡所遇到的那些惡煞厲鬼,你覺得憑本女俠的修為,會被嚇得這麽慘?”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才又接著道,“呼,只是本女俠這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眼眸如此真實的僵屍,而且眼神還特別的猥瑣,這才被嚇了一大跳。”
“哦?”白傑若有所思道,“那照你的意思,難不成裡邊會是一隻好色鬼?”
白傑的話音一落,棺槨裡忽然再次響起了“咚咚咚”的撞擊聲。正當三人一臉凝重地警惕時,棺槨裡居然傳出了一個青年男子憤怒的聲音:“我去你個蛋蛋,說誰是好色鬼呢?你們這群天殺的盜墓賊,竟敢把你大爺我關在棺材裡邊,你們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哎喲呵,這年頭,老僵屍都會講人話了麽?”白傑完全沒有因為棺槨裡的東西會說話而震驚,反而覺得很有意思,兩步並三步便湊了過去問道,“敢問這位兄台貴姓呀?莫不是考古隊的吧?”
“諸葛教授常教導我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本大爺是不會跟你們這幫盜墓賊同流合汙的。”男子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很憤怒。
“哎,這可是你說的,你可別後悔,騷白,既然人家不需要咱們的幫助,那咱們就閃了吧!”蘇沫末再次湊近石棺,一本正經地對白傑道。
“哎哎,別走啊,額,剛才見小姐你眼眸清澈靈動,我就知道小姐你一定是一位單純善良的......”
“說誰是小姐呢?”聽到這話,蘇沫末氣得一腳狠狠地踢在了縫隙上,棺蓋頓時翻滾出去老遠,待塵埃落定,只見一個身穿古老戰袍,臉色鐵青的“僵屍”一手捂著鼻子打著噴嚏,一手扒拉著棺口試圖爬出來。
見到這出乎預料的一幕,出於生物的本能反應,蘇沫末頓時臉色鐵青,再次尖叫一聲逃回了林玉儀身旁,而白傑則是吼出了一句髒話,並順勢朝著“僵屍”的臉一拳打了下去,也一個激靈跳回了原位,心臟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考古隊要是再無動於衷,那只能證明他們的耳朵確實不比尋常人了。聽到外邊急促的警報聲以及大批人員趕來的跑步聲,白傑也是顧不得休息了,拉起蘇沫末和林玉儀的手就想跑。
然而,讓他震驚不已的是,林玉儀居然一把甩開他的手,徑直跑向了石棺。看著裡邊被白傑打暈的“僵屍”,她的目光變得極其呆滯, 仿佛邂逅了世間最美麗的東西。
“玉儀姐姐你怎麽了,快跑啊!考古隊要來啦!”見狀,蘇沫末急得衝上前去搖晃著林玉儀,試圖喚醒她。
但是,林玉儀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盯著“僵屍”一動不動,完全沒有理會蘇沫末,薄如蟬翼的紅唇再次不住地顫抖了起來:“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假的?”一旁的白傑似乎想到了什麽,隨即往自己的手掌吐了兩口唾沫星子,揉搓了幾下“僵屍”的兩邊臉頰,看著自己那被染了色的手掌,罵道,“我丟!哪來的二愣子,好端端的人不做,非要躲在棺材裡扮僵屍嚇唬人,還好本仙聰明絕頂,一拳就給識破了,我就說嘛,這防腐技術再厲害,幾千年過去了,臉怎麽還是那麽的有彈性,原來是個冒牌貨。”
“咦!趕緊拿開!”蘇沫末急忙推開白傑那雙青紫色的手沒好氣道,“這不是有酒麽,幹嘛惡心本女俠?”
“屁話,本仙可不想浪費如此良醚給這二愣子洗臉。”說著,白傑有意地將自己的酒壺緊緊地護住。
“呵,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老樹皮。”還不等蘇沫末再次開口勸離林玉儀,墓室口便已傳來了一道婉轉悠揚的男聲,“多日不見,你怎還是此般嗜酒如命。”
見自己再無脫身的可能,白傑索性懶散地依靠在石棺上,解開腰間的酒壺便飲了一大口,望著墓室門口出現的那道文質彬彬的身影,漫不經心道:“本仙都在這撒了三泡尿了,你怎麽才來,料事如神的第一天才怕是空有其名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