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大霖第一王子衝白傑一擺手大氣道:“繁文縟節而已,大家同學一場,能免則免吧,不過,要是你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怪我這個老同學不給你留點情面了。”
白傑撓著後腦殼,臉上掛滿了尷尬,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是,人家祖墳被搞了個底朝天,現場也就只有他們一幫人在場,雖然大部分墓地是他祖宗自己破壞的,但說出來誰會相信呢。
思索了大半天,白傑一拍大腿道:“嗨,這麽跟你說吧顧老板,我們是為了解決動物變異事件才來的,真不是為了竊取你家祖上的那點小九九。”
“哦,是嗎。”顧老板接過手下遞上來的一把強光手電,直直地照射在白傑褲子上的一個鼓起來的口袋上,冷冷問道,“裡邊是什麽?”
白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額頭上掛著豆大的汗珠,半天也沒能將手從那隻口袋裡抽出來。
“呵呵。”顧老板冷言譏嘲白傑道,“社稷大學赫赫有名的浪仙白傑,居然淪落成了盜墓賊,還真是時代的不幸呢?”
“住嘴,白哥才不是盜墓賊呢!”正當眾人一時語塞之際,忽的,柳惠瑩一步上前,厲聲喝道,說罷,她抬手擋了擋自己的臉頰。
“是你!”一直處變不驚的顧老板突然驚訝起來,“你怎麽會在這?居然跟白傑這種下三濫混在一起。”
“你才是下三濫,我不準你這麽說白哥。”柳惠瑩再次怒罵顧老板道,驚得一旁的同伴差點驚掉了下巴,紛紛不由得佩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
“哈哈哈,有意思。”顧老板仰天大笑一聲道,“你竟為了維護別的男人辱罵我,還真是傷人啊!”
“滿兒何須跟他們多言。”突然,顧老板身後的黑暗裡,一道蒼老之聲傳來,接著,一個頭髮花白瘦骨嶙峋的七旬老頭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其微弓著身子,兩隻寬大的袖子合十擺放在胸前,眯著眼睛,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語氣卻是剛正有力,“盡早將他們全部抓捕交給法庭就是了!”
“王叔言之有理,來人啊,將這幫匪徒全部抓起來,違抗者斬!”顧老板一聲令下,早已蠢蠢欲動的十幾道黑影就要撲上去。
“慢著。”諸葛煜一馬當前,朗聲喝道,“在下乃中央軍第99師參謀長諸葛煜,奉天子之命,前來解決該地區動物變異事件的,是非對錯自有我軍的軍事法庭宣判,貴國沒有權利逮捕我等。”
“哼,簡直可笑!”老者怒甩衣袖道,“你們假借執行任務,毀我皇陵,盜我寶物,人贓俱獲,要不是看在爾等率屬中央軍部,我方有權直接斬下你們的頭顱,來人啊,給本王全部拿下。”
“好臭啊!”箭在弦上,蘇沫末突然捏緊了鼻子,扇著手掌道,“是誰放的屁啊?這麽臭?嘔!”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這瘋潑婦還管這麽無聊的事情。”蔡信剛想吐槽她,猛地,一股腥臭難忍的氣味灌入了他的鼻腔裡,搞得他差點沒把內髒給吐出來,感覺就像生吞了一個臭雞蛋一樣惡心。
“不好,這是硫化氫!”盧旦大呼一聲道,“一定是剛才的混戰太過激烈,造成山體裂縫,使機關裡的毒氣泄露出來了。”
“混帳,完了完了,你們這幫天殺的盜墓賊,這下要被你們給害慘了!”老者一改先前沉穩的樣子,臉色煞白,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幾個蹦躂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乖乖!你王叔跑得比兔子還快啊!”白傑故意挖苦顧老板道。
顧老板沒有理會白傑,看了一眼柳惠瑩,便轉頭毫不猶豫地朝著出口方向去了,接著,那些將眾人團團包圍的軍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跑了出去。
“我們也快跑吧!”盧旦爬上基佬金的肩膀道,“硫化氫是一種有特殊臭雞蛋氣味的可燃性劇毒氣體,密度比空氣大,我們要想辦法往高處跑,還要盡量放輕腳步,不要擦出火花引發爆炸。”
隨後,高迪抱起個子比較矮的馮元開,眾人便一路狂奔出了魏戍墓。本想關閉墓門阻擋一下毒氣,可惜墓門早就被大戰的余波震出了好幾道裂縫,無奈,他們隻好沿著中央金屬巨樹的螺旋樓梯繼續往上爬。因為硫化氫的密度比空氣大,若是往下返回,恐怕還沒回到地面,他們就被毒死在中途了。
一路往上爬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全身所有的力氣幾乎全部耗光,眾人才氣踹噓噓地追上了先跑一步的顧老板他們。
“你們還不算太蠢,居然還知道往上跑。”顧老板跨著腿橫坐在台階上,喝著水扯著肉干愜意道。
反觀蔡信他們,幾乎所有的裝備都在逃命和戰鬥的過程中損失殆盡了,有的人甚至都快衣不遮體了,哪還剩什麽食物和水。當下,眾人也是感到無比的饑渴與無奈。
“哎顧老板,哦不,王子殿下,看在老同學的份上,能不能賞點吃的?”白傑湊到顧老板跟前,眉飛色舞道。
顧老板吧唧了兩口,瞥了一眼白傑道:“很抱歉,咱們老同學的情分你已經用完了,想要吃的,那就拿點有用的東西來交換,比如說,你們這幫家夥到底是來幹什麽的,還有,千萬不要試圖糊弄我。”
“唉,好吧!”白傑裝作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攤著手道,“作為老同學,我是真不想把你拖下水的,既然你非要趟這渾水,那我便老老實實告訴你嘍。”
“老樹皮!”諸葛煜喝止白傑道,“此事非同小可,萬不可讓他人......”
“諸葛村夫,給你三分顏色,就想開起染坊了?”顧老板站直了身子,瞪圓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諸葛煜怒道,“你可別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哎哎哎,別生氣啊顧老板。”白傑趕忙打圓場道,“土包子也是一番好意,不想讓你卷入漩渦,行吧,你要是執意如此,我便隨了你的意!”
諸葛煜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高迪拉了回去。隨後,白傑從事情的源頭開始,大概和顧老板講了一遍,顧老板聽得一愣一愣的,臉色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直到最後,他顫抖著身子沒忍住破口大罵道:“娘了個巴子的,到底是誰這麽大膽,竟敢破壞我大霖皇陵的盤龍寶地,還擾我先祖安眠,將他的屍身養成怪物,導致我大霖生態環境遭到破壞,真是萬死難償啊!”
白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你也別太心急,有些事情注定是要慢慢來的,目前呢,能掌握的線索只有一個,那就是軍方所使用的機密代碼和圖案,哎,話說,你為什麽突然又相信我說的了?”
“我不是相信你,我相信的是我自己的直覺。”顧老板目光深邃,思索了好一陣子,才對自己的部下吩咐道,“分給他們點物質,好好休息一下,毒氣還沒停止上升。”
“什麽?還要上升?”白傑擰開一瓶純淨水吃驚道,“你先人是不是有病啊,搞那麽多毒氣幹嘛啊?”
顧老板沒有理會白傑,躺在一塊台階上眯上了眼睛,倒是一位軍銜看起來比較高的軍人瞅了一眼白傑,滿臉的不屑,小聲嘀咕道:“廢話,對付盜墓賊當然是要趕盡殺絕了,真不知道王子殿下為什麽要管你們這幫家夥。”
吃飽喝足之後,一行人為了躲避硫化氫,隻好跟著顧老板的隊伍沿著金屬巨樹繼續往頂端爬。為了安全起見,所有人將身上的火藥,金屬一類的東西全部包裝了起來,有的甚至脫下了厚重的軍靴,就怕一個不小心,哪怕一顆釘子掉下去磕碰到什麽地方擦出火星,引爆下邊的硫化氫,那可就欲哭無淚了。
一路上,蔡信也得知了顧老板的一些事。他是大霖國現任國王魏達的長子魏滿,曾經也隱姓埋名就讀於他所在的社稷大學,學名顧燦,主攻政治學,軍事學,文學等等,和同為文學系的白傑同屆,所以兩人經常會在一個教室上課,算得上是老同學。 由於其為人無論大小事都要做交易,而且是隻賺不賠的那種,久而久之,故有了黑心商賈,顧老板的外號。
在其政治軍事學術上,他更是人才濟濟的社稷大學中的佼佼者,甚至比一些資歷深遠的老將更有見解,直至後來諸葛煜的到來,才影響到了他的地位。在武學上,他也是足以排進學院新生代高手榜前幾名的位置,總而言之,這不僅僅是一個官二代,還是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高富帥,蔡信這種掛名王子,那是萬萬比不上的。
“哎傻小子,你為何要自卑呢?”突然,蔡信的心底響起了嫦曦那溫柔熟悉的聲音,嚇得他連忙左顧右盼了起來,他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很自卑。
“傻小子別看了,你是我的寄主,我可以直接讀取你的想法,也可以直接和你的意識溝通,別人是聽不到的。”嫦曦戲謔道,“你只要集中精神,便能和我說悄悄話。”
蔡信被她搞得丈二摸不著頭腦,平靜下來之後試著按照她的說法集中自己的意志力,構思出一句話:“你,你說,你知道我的想法?我靠,那,那我豈不是在你面前完全沒有秘密了?哦,天啊!”
“怎麽,開始後悔養我了?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嫦曦埋怨道,“怎麽,還想吐槽武器也會挑選主人沒有天理?”
說實話,當蔡信得知契約還有這種副作用,他第一時間還是不能完全接受的,畢竟每個人都想擁有自己的小秘密,這下子,他在嫦曦面前無異於裸奔了。但是,一想到她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蔡信又不忍棄她而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