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本大爺前世的記憶裡貌似有一套刀法,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現用,不管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吧。”猛然,蔡信突發奇想。
“喝,哈,謔,呀......”
按照記憶,蔡信一連打出一套完整的連招,令他沒想到的是,結果竟真的管用,不經意間他居然砍倒了好幾個陸家狗。
“不可能,這是失傳已久的神魔雙刀法。”一個陸家狗像是被蔡信嚇傻了,一動不動驚訝道,“這絕對不可能。”
“可能你妹啊,去死吧!”蔡信一刀下去,結果了他的生命。
此刻,不知道為什麽,一向暈血的他竟然慢慢地喜歡上了殺戮的感覺,他的身體裡似乎有著一隻嗜血的野獸正在掙脫束縛:“好爽啊!殺!我要殺!哈哈哈!”
蔡信像瘋了一般衝入敵群之中,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砍下他們的手,砍斷他們的腿,任由他們的鮮血沐浴著自己。此時,他感受到了無比的快感。相反的,那些敵人打在他身上的疼痛,他竟絲毫沒有感覺。
“啊!瘋子,瘋子啊!”陸家狗像是遇到一頭可怕的怪物一般嚎叫著,呻吟著。那些聲音傳入蔡信的耳朵裡,他卻覺得那是一段美妙的音樂。
很快,蔡信出色的表現吸引了陸亞麗的注意,她一個遊蛇回巢精準地纏住了蔡信的脖子,隨即便用力一拉。遭受此擊,蔡信並沒有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有多麽疼痛,反而感覺呼吸困難了起來。
他拚命地想要掰開纏繞在自己脖子上的鞭子,奈何這鞭子像是一條力大無比的蟒蛇一般,死死地絞住了他的脖子。
“刷刷!”
“哢擦!”
視線模糊之際,蔡信看見了一道嬌小的身影以及兩片緋紅的楓葉飛了過來,他的脖子隨即如釋重負。
“小脆皮你找死!”陸亞麗一腳踹翻上前救助蔡信的蘇沫末,又狠狠將她踩在腳下。
見狀,蔡信發狂一般向陸亞麗撲了過去,卻被她一鞭子抽到腦門上,當即便倒地動彈不得了。
“果然實力還是相差太大了麽。”他有些不甘。
再看其他人,死死守住台階的基佬金身上已是千瘡百孔,如同蜂窩煤一般;盧旦雖說火力夠猛,但他身手卻不夠靈活,被陸家大力士扔過來的一塊大石頭壓在了五指山下,也不知是否還活著;蕭正虎正被一個肥婆騎在身上蹂躪;馮元開則被敵方刺客拿刀釘在了地上;諸葛煜還在與陸華雄比拚內力;羅明哲和高迪正在試圖解救被圍困的柳惠瑩;季辰星正擋在拚命給隊友治療的林玉儀和葉知瑛身前,瘋狂地丟著棋子,乾翻成片的陸家狗;還有一個被砍斷雙腿的張新城,正躺在地上死死地抱著一個陸家狗的腳,不讓他攻入高台。
“完了,估計這回開掛也沒用了!”眼睜睜地看著陸亞麗正拔出佩刀,即將捅入蘇沫末的胸膛,蔡信卻什麽都做不了,他不明白,為何這熟悉的一幕又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果真是造化弄人麽。
“噗嗤!”
“不!”蔡信閉上了雙眼,絕望地嘶吼著。
“哎呦呵!兩日不見,小信子倒是成長不少呀。”突然,一道狡黠豪爽的男聲響起,蔡信猛地睜開了眼睛,果然如自己的猜想一般,是那個男人,他活著回來了。
只見白傑正扶起受傷的蘇沫末,一旁,陸亞麗的胸口插著一把三尺利劍,她的嘴角正汩汩往外冒著殷紅的鮮血。
“為什麽我找遍了都找不到你?”陸亞麗瞪大了眼睛,
露出鮮血染紅的牙齒,活脫脫像一隻死不瞑目的惡鬼。 “你沒聽說過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嗎?其實本仙一直混在你的隊伍裡。”白傑從陸亞麗的身體裡抽出自己的寶劍,一把推倒陸亞麗道,“這會可以安心去了吧!”
“撲咚”,陸亞麗應聲而倒,仍舊瞪著牛眼。
“老姐!”陸華雄見狀,歇斯底裡大喊道,“白傑,我要你的狗命!”
“你的對手可是我呢。”諸葛煜見機會來了,打出一個超大的歸元彈,正中分神的陸華雄。
“轟隆!”
“額啊!”陸華雄慘叫一聲,被諸葛煜一發歸元彈重重地鑲嵌到了地板裡,頓時血花四濺。
“少主!”陸家走狗群龍無首,慌亂了起來,戰局一時陷入了僵持之中,雙方的救援隊員趁機抓緊時間施展救援。
“幾日不見,土包子居然突破鎏金級了,還真是應驗了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的老話呀!”白傑撮著牙花子對諸葛煜道。
諸葛煜搖著羽扇,站在高台之上若有所思道:“彼此彼此!老樹皮你不也到了泓藍級麽,看來此番探險對你我而言還真是際遇頗深啊!”
“少他媽不把老子當回事了!”陸華雄一抹嘴角血跡,掙扎著站起來咒罵道,“你們這群垃圾,老子......”
“啊!”
還不等陸華雄罵完,忽然,他發出了一道聲嘶力竭的慘叫聲,隨後便矗立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了。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著實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麽鬼。
接著,讓眾人更為震驚的是,陸華雄的腳底板有什麽東西正在飛快地穿過他的身體往上蠕動著,攪得他的身子幾乎都快變形了,最後,一朵鮮豔欲滴的大紅花蕾竟從他那張得大大的嘴裡長了出來。與此同時,戰鬥過後留在地面上的諸多血跡居然正在快速地消失。
“不好,大家快過來集合。”諸葛煜在高台之上大喊一聲。
誰知他的話音剛一落下,數不清的大紅花便爭先恐後地頂破青石板鑽了出來,有些倒霉蛋和陸華雄一樣正巧被擊中了身體,便像丟了魂似的一動也不動,任由大紅花從自己的嘴裡長出來。
白傑見事情不妙,立即腳踩寶劍,將蔡信和蘇沫末像領小雞一樣一手提著一個,禦劍飛行左閃右躲,來到高台之上和隊友們匯合了。而下方的廣場上,幾十號陸家余黨正四處逃竄著,發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這到底是個啥玩意?”白傑心有余悸道,“強如陸華雄竟都被一擊秒殺,太可怕了。”
“姑且還不知是何物。”諸葛煜眼觀八方思索道,“隻知這些花似乎是由於我們滴落在地面的鮮血給它們提供了養分才蘇醒的,你們看陸華雄嘴裡的花,似乎長大了不少,它一定在瘋狂汲取陸華雄體內的營養物質,我想它....”
諸葛煜話音未落,陸華雄嘴裡的花蕾居然開了,如同向日葵一般,結滿了密密麻麻紫紅色的種子。接著,“突突突”的破空之聲響起,那花就像重型機關槍一般,一粒粒種子激射而出,幾個反應稍慢一些的陸家走狗當場被打成了篩子,身體頓時變得通紅,而且像是中了邪一般,一動不動了。
“沒想到傳言竟是真的!”諸葛煜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震驚無比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是食人花系中最頂級的存在:攝魂朱堇葵。”
“額,老師,什麽什麽葵?”柳惠瑩似乎完全沒有因為這詭異的植物感到絲毫的畏懼,反而顯示出對其無比的好奇,真不愧是三好學生。
“雖說你是生物系裡的高材生,但是不認識這種植物也很正常,因為它是人工合成的,而非自然品種。”諸葛煜解釋道,“我也是進了部隊之後才聽老兵說的,據說當年衛族戰爭中,楊子思帶領一些殘兵被數萬敵軍圍困,情急之下,她合成了攝魂朱堇葵這種神奇的植物,只要有足夠的養分,它就能無限開花結果,被種子射中或者被它根莖的刺刺中,人的腦神經就會立刻遭到破壞變成植物人, 戰場之上,那所謂的養分是絕對不會少的,因此最後她扭轉了戰局,成功突圍了出去。”
“諸葛先生貌似還忽略了一件極其重要之事。”羅明哲臉色有些難看,他指著那些通體朱紅的人俑道,“在下也是聽了你的話才想起了這葵花的另一個特點——寄生。它的種子可以操控被其佔據了身體之人,然後長時間進入休眠等待足夠多的養分出現,而更神奇的是,傀儡的修為與本尊相差並沒有多少。”
此話一出,高台上所有人不由地冷汗直冒,打了好幾個哆嗦。
果不其然,隨著羅明哲的話音落下,下方廣場那些手持兵器的人俑竟然真的開始緩緩動了起來,一些躲藏在人偶身後企圖不被種子射中的陸家走狗一時竟不自知,被人傭一刀砍下頭顱的不在少數。
他們的鮮血飛濺到人偶上被吸收,隨即人偶的嘴巴裡又長出花朵,花朵盛開,射出無數致命的種子,此般惡性循環,場下的陸家人幾乎死傷殆盡。
很快,諸葛煜他們所處的位置也不安全了,雖然沒有花莖從地下冒出來戳穿他們,但是場下那射過來的眾多的種子也是足夠他們折騰的了。若不是諸葛煜會一些空間魔法切割空間,他們早就被射成馬蜂窩了。
見台上那群人難以對付,那葵花便直接控制著一大幫傀儡想要乾掉他們。這樣一來,眾人除了要面對先前的陸家人,還要面對那千軍萬馬般的人傭以及詭異邪惡而又恐怖強大的攝魂朱堇葵了,形勢頓時更加嚴峻了萬分,搞得蔡信甚至再次想要放棄這無謂的抵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