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無人知道它的弱點嗎?”白傑一腳踢飛一個身披鎧甲的人甬,又擋下喪屍陸亞麗的一鞭子,狼狽得大喊道。
羅明哲左閃右躲倉皇道:“除非能摧毀母根。”
“母根會在哪呢?”高迪也是吃力詢問道。
“閃開!快閃開!”幾個幸存的陸家狗慌慌張張地衝到高台之上,推開奮戰的眾人,隨後又一腳踢開棺材的蓋子,期望能躲進裡邊逃過一劫。
然而現實再次血淋淋地教他們如何做人了,推開蓋子的那一刹那,一朵長滿一圈鋒利尖銳大黃牙,鮮紅而又碩大的葵花便探了出來,一口就扯下了其中一個陸家狗的腦袋。
還不等剩下的幾個陸家狗來得及逃跑,棺材蓋被裡邊的東西一下子擊飛,幾朵細長的暗紅色葵花便死死地咬住了他們的脖子,瘋狂吸吮了起來,看起來十分駭然而又惡心。
台下那眾多的小葵花及其傀儡,像是見到了帝王一般,紛紛開始後退,在台下扭動了起來。
緊接著,一具高約4米的怪物緩緩從棺材裡爬了起來,其身穿金甲,腰佩寶劍,然而他的頭顱已然不在,脖子上的竟是一朵碩大的長滿尖牙的葵花。不僅如此,他那兩隻手臂和雙腿也是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長著吸管的小葵花以及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的根冠和枝蔓。
“沒想到一代英傑死後被製成這攝魂朱堇葵的母根成了這副模樣,嗚呼哀哉!”羅明哲感慨萬千道。
“土包子,接下來就要看咱們的了!我賭一壺老酒,是本仙先解決掉它。”白傑樂觀自信道。
“切莫大意!”諸葛煜神情凝重道,“這位將軍本身的修為就在你我之上,又有攝魂朱堇葵及其傀儡相助,我們怕是很難摧毀它了,得想一個萬全之策才行。”
“嘰嘰歪歪!”白傑絲毫沒有顧忌,手持長劍奔著那怪物就刺了過去。
那怪物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從幾個陸家走狗身上汲取了不少的養分之後,它似乎變得更加靈活強大了。只見它一邊操控著細長的枝蔓抽出佩帶的寶劍抵擋白傑的強力進攻,一邊還能噴射出匕首般大小的種子或者控制長著吸管的小葵花攻擊白傑,氣勢上完全佔據了上風,就算白傑足夠飄逸靈敏,偶爾能夠砍下它的一些肢體甚至是頭顱,它也能很快地重新長出來。
諸葛煜剛想過去幫忙,可是台下成群的傀儡卻是圍了上來,再加上數量不少的朱堇葵已經開了花,正噴射著劇毒種子,導致他一時半會也顧不上白傑了。
慢慢地,眾人越來越被動,逐漸撐不住這屍山花海的瘋狂打擊了。
“咳!草!”白傑一個趔趄,被母根狠狠地抽打了回來,嘴角有些許殷紅。
“現在怎麽辦?完全不是對手啊!”高迪滿頭大汗道。
諸葛煜也是緊鎖眉頭,半天沒有言語,估計這次連他都不知道應當如何應對了。
“如果集中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攻擊它,能不能摧毀它?”危急關頭,柳惠瑩提議道。
“沒用的!”林玉儀鎮定道,“從外面攻擊僅憑我們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摧毀它強大的防禦力和再生能力,除非......”
還不等林玉儀說完,被砍斷雙腿和左手的張新城竟朝著母根一個撲騰,滾到了它的腳下,右手從腰間的武器袋裡摸出了一枚黑漆漆圓溜溜的玩意叫罵道:“嘿大傻個,你要真有本事一口吃了你爺爺啊,你這個又醜又蠢的怪物。”
“老張你要幹什麽?”諸葛煜第一個回過神來,
衝他大喊道,“你的未婚妻還在等著你回去,不要做傻事啊!” 張新城沒有理會諸葛煜,在他被碩大的葵花一口吞下之前,用牙齒咬開了鏾爆彈的拉環,對同伴們露出了最後的微笑,是那麽的燦爛與純真。
“轟隆!”
震耳欲聾,痛的不僅僅是每個人的耳朵,更是他們的心扉,又一名同伴永遠的離他們而去了。
連同母根一起被炸個稀巴爛的,還有高台之上的棺材。令眾人吃驚的是,棺材底下居然有一條往下的漆黑通道,也不知通往何處。
“糟了!這些好像是變異物種,母根被清除了子花還能生存!”明世隱驚呼道。
正如他所說,台下那些小一些的攝魂朱堇葵及其傀儡僅僅只是短時間內停止了活動,現在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不對!母根並沒有完全被摧毀,它還有發芽重生的可能,我們趕緊撤。”林玉儀指著不遠處一顆已經焦黑破碎了的乾癟心臟,裡邊一個晶瑩剔透紅潤飽滿的“瓜子”正散發著猩紅的微光。
“往哪撤?那通道通向哪裡?咱們要不要往回跑?”白傑舉足不定道。
突然,林玉儀爆發出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強大威壓。在她面前,蔡信再次覺得自己如同螻蟻一般,差點沒給她當場跪下,深感這威壓與她先前掩護自己度過三個深深的祭品坑時一模一樣。
僅僅幾秒的功夫,林玉儀便恢復了正常,道:“我剛才釋放了精神力感知到了通道是通向魏戍墓室的,況且這朱堇葵早就有了一定的靈智,只要我們進入魏戍的墓室,它是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相反的,要是我們不進,恐怕......”
“發現目標一號!指令:捕捉!”
霎時,莫名其妙地,無數的朱堇葵及其傀儡揮舞了起來,異口同聲,不停地重複叫喚著一句話,聲音極其刺耳難聽,如同智能機器人發生故障了一般。
“小心!”
正當眾人被這奇怪的一幕搞得暈頭轉向時,那顆紅色的水晶種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林玉儀的眉心激射了過去。蔡信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反應會如此之快,本能地一個箭步上前,用自己的身體擋下了母根致命的一擊,頓時昏死了過去,就連同伴的呼喊聲都沒來得及聽到一句。
“殿下!殿下!”
迷迷糊糊,蔡信聽到有人在耳畔輕呼,睜眼一看,發現自己竟身穿一身大紅衣裳,身處一座到處張燈結彩的華麗大廳裡,旁邊,一位身穿鳳冠霞帔的女子正挽著他的胳膊。隔著紅蓋頭,他看不清她是誰。
而前方,則是他前世盛立的慈母嚴父正坐著,兩旁,站立著數不清的熟悉面孔,那些都是盛立的親朋與好友。蔡信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前世成親時的記憶,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覺醒了,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新娘是誰了。
“殿下,吉時已到,您怎麽還犯迷糊了呢?”一旁,丫鬟嬉笑道,“莫不是要與嫦曦姑娘成親太過興奮了。”
聽到這話,蔡信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這尼瑪不應該是我的前世喜歡她嗎,為什麽連我也有這種感覺。”蔡信感覺自己像是得了精神分裂症。
“哦哈!我實在是太高興了,幾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呢?”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自動應答了一句。
“吉時已到,新人準備拜堂成親!”隨著一聲厚重的喲呵,大廳內,便響起了各種嘈雜聲:禮樂聲、鼓掌聲、呐喊聲......
踏著柔軟的紅地毯,一步步上前,蔡信的內心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一般,感慨,喜悅,鬱悶,竟還有一絲莫名的牽掛。
“一拜天地!”
“好”,“真是郎才女貌啊”,“恭喜恭喜啊”……
“二拜高堂!”
“我的前世這算是又重回人生巔峰了吧,這家夥的命運還真是波瀾起伏啊!”蔡信暗暗想著。
“好好好, 快起來快起來!”盛芬芳趕忙上前扶起了盛立。
“從此以後,嫦曦姑娘就和我們是......”一旁,伏辰正要扶起跪拜的嫦曦。然而,與大多數電視劇總有人在第三拜時喊“且慢”的情節不一樣的事情發生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從嫦曦的袖子裡徑直插入了毫無防備的伏辰的胸膛之中。
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如同遭遇了九天玄雷一般,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父親!”盛立紅著眼睛大步上前,一把扶住了顫顫巍巍嘴唇發白血流不止的伏辰痛喊道。
“他爹!”盛芬芳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按住伏辰的傷口急促大喊道,“快傳禦醫!”
嫦曦,依舊蓋著紅蓋頭跪著,盛立看不到她任何的表情,只是她那美麗的鳳冠霞帔上多了一些不一樣的紅色,那是伏辰的血。此刻,她那白皙嬌嫩沾滿鮮血的手攥緊了拳頭,指甲仿佛都戳進了肉裡。
“這可真牛了,我前世居然還經歷了如此悲痛欲絕的事,新婚之日,自己的新娘殺了自己的老父親,這還真是聞所未聞啊。可是為什麽本大爺也能親身感受到那股鑽心的痛呢,這不該是我的前世麽,果然我是個善良的老油條,見不得悲劇發生。”隨著記憶的不斷覺醒,蔡信無比地鬱悶,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盛立的憤怒、不乾與無力回天的絕望。
“命運還真是喜歡跟人開玩笑,重回巔峰的你這下子估計又跌回深谷嘍。唉,其實你不知道,即使你轉世投胎變成了我,還是一樣被命運玩弄於鼓掌之中。”蔡信自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