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有微弱的氣息。”高迪一邊做著人工呼吸,一邊大喊道,“快把他帶回營地醫治。”
“大膽!本少爺都還沒發話,誰敢?”陸華雄一臉得意地叫道。
“你要見死不救嗎?”蘇沫末怒視他道,“要不是他,說不定你都已經化為濃水了。”
陸華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道:“美人急什麽,我又沒說不救,但是,你們只能派一個人回去,其他人繼續跟本少爺前進。”
就這樣,蘇沫末帶著盧旦返回了營地。
來到莊園裡面,陸家人就像瘋狗一樣四處收刮財物,然而,結果卻令他們大跌眼鏡。
“報告少爺,我們搜遍了大部分地區,除了一些沒用的家具書本字畫,沒有找到任何值錢的東西。”一個陸家走狗正聲道。
“媽的,這諾大的莊園竟沒有一件寶貝?不可能啊。”陸華雄氣得踢飛一塊石頭罵道,“老子來這皇陵這麽久了,碰到的寶貝要麽是害人的,要麽是拿不動的,要麽是有毒的,還沒得到一件,真他媽晦氣。”
聽完這番話,蔡信不由地一陣抽搐,沒忍住笑了出來。
“笑尼瑪呢笑?”陸華雄一個巴掌拍在蔡信的臉上罵道,“還不快去給老子找,要是沒找到,老子廢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長這麽大,蔡信還是第一次被外人這樣羞辱,而且還當著這麽多同伴的面,縱使他是一根老油條,那也是有脾氣的,那也是要臉的。當下,他也是腦子發熱,就想跟他拚了命算了。
身旁的蕭正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拽住他,諂媚道:“是是是,陸少爺稍等,小的們這就去給您找去。”
蔡信被蕭正虎死死地拉著,進了一間屋子。
“放手。”蔡信不滿地甩開他的手道,“找什麽找啊,這魏戍雖是皇室,但他犯下了大錯,能有這樣的墓就已經不錯了,還指望有金銀財寶陪葬?我實在受不了那個猥瑣男了,活著這麽痛苦,不如跟他拚了,靠!”
“老人常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小菜你這又是何必呢?”蕭正虎一邊翻箱倒櫃找著一邊道,“要是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恐怕他會真的廢了你。”
“來啊!本大爺怕他不成。”蔡信朝著門外小聲憤慨道。
“唉,你呀,一點都不成熟,別像個小孩子一樣了,快來找吧。”蕭正虎小聲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說得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應該韜光養晦,將來定有出頭之日。”奈何自己實力太弱,活該被人欺負,蔡信痛苦地咽下了屈辱的淚水。
“這裡只是一些偏殿,是找不到寶的。”見蕭正虎遲遲找不到東西,蔡信拿出專業知識道,“根據對魏戍的生平判斷,唯一有可能還有寶貝的,恐怕就只有他的棺槨了,裡邊一定有他曾經用過的寶貝,這一點,現任霖王應該不會太過絕情。”
“那墓室的入口會在哪裡呢?”蕭正虎問道。
這一點蔡信還是比較清楚的,因為霖國史可能是他唯一懂得的最多的了。說到這,他還要感謝諸葛煜,要不是他當時要求蔡信站著聽課,恐怕他也不會聽進去那麽多。
根據霖國人都喜歡將自己的起居場所建在院子裡的西北角來判斷,蔡信帶著其他人很快找到了一座規模不大卻裝修得很精致的宮殿。
“你是說這座破宮殿就是模仿曾經魏戍所居住過的宮殿建造的?”陸華雄一臉懷疑問道。
“沒錯了,
你別看它沒有前邊的那些宮殿龐大有氣勢,但卻一定是主人的寢宮,這一點,從它精致的做工也能看出來。”蔡信很有自信答道。 “這麽說來,前面那些宮殿都只是障眼法嘍。”陸華雄高興道,“還愣著幹啥,都給老子進去尋寶啊。”
炸開了大門,一幫人湧入了宮殿。經過一番查找,陸華雄暴怒道:“廢物,你該不是在騙老子吧,這裡邊還不是啥都沒有?”
蔡信不慌不忙道:“別急啊,寶貝都藏在墓主人的棺材裡,要想找到還早著呢。”
“那你他媽帶老子到這裡幹什麽?”陸華雄又罵道。
“因為這裡有進入墓室的入口啊。”蔡信忍氣吞聲道,“根據霖國人喜歡將最重要的東西坐東朝西擺放的習俗,大家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這樣的東西。”
聽完他的話,季辰星很快在宮殿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書架。
“你們看,這裡有十二星宿圖。”高迪猜測道,“這應該是開啟書架的機關。”
“嗯,這個倒是難不倒在下。”說罷,羅明哲便開始了他的個人秀。
幾分鍾後,一條僅容兩人並排通過的漆黑通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有點意思。”陸華雄指著蔡信和蕭正虎道,“哎,你,還有你,給我進去看看。”
無奈,蔡信和蕭正虎隻好拿著手電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充當小白鼠了。
結果證明,蔡信高估了自己的文化水平,這裡不過是一處陷阱,根本不是什麽墓室的入口。當他和蕭正虎走到通道一半時,入口處的書架竟開始快速閉合,要不是高迪他們死撐著書架大喊“快回來”,他們兩個還再傻傻地往前走。
當下,兩人也是立刻拚命往回跑,然而,早已設定好的完美機關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闖入者。那一瞬間,蔡信被身旁的蕭正虎奮力一把推開,正當他還在想蕭正虎是不是那種犧牲別人成全自己的小人時,他頭頂上方的石塊轟然倒塌,活埋了蕭正虎。
“多麽諷刺,他居然是為了救我。”蔡信久久不能心安。
事情卻並沒有就這樣結束,由於前方已經發生了坍塌,而且塌方還在迅速往後蔓延,蔡信被逼得不得不繼續朝通道裡面跑,當然了,前方等著他的也是一條死路。
那一刻,他踩碎了偽裝石板的塑料,掉入了插滿尖針的坑裡。此時,他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戳成了篩子,傷口也在火辣辣的痛,對於他這個已經中過百毒的人來說這種痛似乎有了一絲親切感,隨後,塌下來的無數砂礫為他壘起了一座簡易的墓。
在生命即將結束的那一刻,蔡信無比地後悔,是他的學藝不精,害死了蕭正虎。他早就應該想到,如果真的都是按照霖國的習俗來安排,那未免也太便宜盜墓賊了,他能想到的道理,設計者當然也能想到。而設計者便利用了這一點設了一個陷阱,等待著入侵者自取滅亡。
“高啊!我果然還是太年輕,根本玩不過別人,更玩不過自己的命運。”蔡信已然安心等待死亡。
“敗類!你為何要一直跟隨我?”突然,一道清麗的女聲驚醒了他。
睜開沉重的雙眼一看,蔡信差點沒驚掉眼珠子。不知道怎麽回事,此時的他竟然身著一襲古裝處在一片景色秀麗的山林裡,更令他震驚的是,與他眼前的女孩相比,這片絕美的山林似乎也黯然失色了。
一頭雪白的秀發被分成三支,兩支從耳畔出發繞回到後腦杓形成一個大圈圈,還有一支則梳成馬尾,與蘇沫末的髮型有幾分相似,但她額間卻是留著中分,看起來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新穎之美,一道柳眉之下便是秋水般的眼眸,金黃色的瞳孔似乎在訴說著她的高貴與神秘,翹鼻貝齒以及那玲瓏的臉龐卻又無不顯得她是如此的溫柔可人,個子不高,也沒有誘人的曲線,但是,有著白皙大長腿的她在一身淡紫色長袖衣裙下,如同仙界那些仙子一般,是那麽的楚楚可人,那麽的出塵脫俗,那麽的天姿絕色。
“敗類!你看什麽看?”女子挽著一籃草藥喝問他道,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溫柔動聽,完全讓人不覺得她現在是在生氣。
“哦, 在下只是好奇姑娘為何一人來此深山老林采藥,就不怕遇到危險嗎?”蔡信的喉嚨自動發出了聲音。
“難道這大霖皇陵的毒還能讓人死前做一次春夢不成?”此時,蔡信才明白,他一定是又在做死前美夢了,他感到無比的鬱悶。
“為何要害怕,我家就在前面,你別再跟著我了。”女子嘟著小嘴道。
“額,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了。”蔡信的身體自動一拱手道。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女子優美的歌聲傳入他的耳畔,鑽入他的心底,竟讓他不由地再次跟隨她的腳步。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或許,這便是老人常說的一見鍾情吧。
“喂!敗類!你怎麽又跟來了?”女子再次停下腳步質問道。
“額,那個,”蔡信紅著臉撓著頭道,“不瞞姑娘,在下好像迷路了。”
“唉,果然到了夢裡本大爺還是逃脫不了屌絲的命運啊。”此時此景,蔡信都覺得夢裡的自己好猥瑣。
“嗯......”女子思索片刻後道,“那你跟我先回家,我給姥姥送完藥就帶你出山。”
“如此便多謝姑娘了。”蔡信鞠了一個90度大躬道,看得他自己雞皮疙瘩直冒,這種神奇的感受簡直讓他尷尬癌都要犯了。
跟隨女子走了大約十來分鍾,蔡信這才進了一個隱蔽性很好的山洞裡。此時,他本能地提高了警惕,因為他的際遇和電視劇裡常播的“人妖之戀”的劇情十分相似,他可不想就這樣被妖怪吸光精氣變成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