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我采藥回來了。”女子對山洞深處一個正在打坐的老婦人道。
“曦兒,你怎麽還帶人回來了呢?”老婦人寵溺著女子道。
“姥姥,您不是經常教導曦兒要樂於助人麽,這個人在山裡迷路了,所以我便把他帶回來了。”女子如同小孩般乖巧道。
“那邊的小子,你過來。”老婦人向蔡信招了招手道,“你叫什麽名字?”
“晚輩盛立,見過老前輩了。”蔡信深深鞠了一躬道。
此時,他再次被夢裡自己的話震驚到了,蔡信怎麽也想不到,前後不同的兩個夢居然能夢到同一個身份。
“盛立,哈哈哈哈。”老婦人突然仰天狂笑道,“人算不如天算,人算不如天算啊,哈哈哈哈。”
蔡信看得頭皮發麻,不知道她這是要鬧哪樣。
“姥姥,你這是怎麽了?”女子見狀也是納悶問道。
“曦兒,姥姥的話你是不是都會聽呢?”老婦人答非所問。
“當然了!”女子點頭道。
“那你聽好了,咳,咳”老婦人咳嗽了兩聲接著道,“從此以後,我要你跟隨這位公子左右,做他的侍女,不得再回來了。”
此話一出,蔡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對,這畢竟是夢嘛,啥都是有可能的。
女子也是半天才回過神來,不解地問道:“姥姥,這是為何?”
“你就別多問了,”老婦人顯得很是疲憊,和藹地對蔡信道,“盛公子,老朽就將唯一的寶貝兒托付給你了,不知是否麻煩到公子了。”
“這......”蔡信並非因為不想接下這個包袱而猶豫,而是不清楚這老太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但是他又感覺送上門的肥鴨子要是不要就像是個大傻瓜。於是,他改口道:“承蒙前輩抬愛,晚輩願竭盡所能不負重托。”
“那就好!那就好!”老婦人像是擺脫了一副重擔似的欣慰道,“曦兒啊,你收拾收拾便和盛公子去吧。”
女子還想說什麽,被老婦人一擺手堵住了,沒辦法,她隻好起身收拾了東西,便和蔡信一起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蔡信得知了她的名字叫嫦曦。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她的老鼠精姥姥在山林裡撿到了年幼失憶的她,又見她美若天仙,如同傳說中的廣寒仙子嫦娥一般美豔絕倫,於是沒多少文化的老鼠精就給她取名為嫦曦。此後,她便一直跟隨她的姥姥在這大山之中修煉生活,很少去人世間。
“喲,這不是廢材盛立嗎?”
走在狹窄的山路上,一群穿著光鮮亮麗的貴族子弟與蔡信二人迎面相遇,其中一個肉嘟嘟的白胖子對他嘲諷道:“幾日不見,又從哪誘拐一個這麽漂亮的姑娘啊?”
蔡信擋在嫦曦身前,瞥了一眼那胖子沒好氣道:“本少憑本事找到的,什麽叫誘拐?”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一個皮膚很黃的高個子接著諷刺道。
“你是何意思?”蔡信瞪了他一眼。
“什麽意思?哼!”那高個子冷哼一聲道,“你這種廢物心裡就沒點數嗎?”
此刻,蔡信有點納悶了,先前的那個夢告訴他盛立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這個夢卻變成了這樣。
“算了算了,咱們別和他浪費口舌了,我們還是趕緊去和皇叔匯合吧,可別耽誤了剿滅千年老鼠精的重任。”一個長相還算清純的女子道。
“什麽?你們要去......”聽到這話,
蔡信身後的嫦曦激動了起來。 蔡信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打斷她的話道:“那我就不耽誤各位了,咱們後會有期。”說罷,他就拉著嫦曦想要趕緊離開。
“等等!”其中一個身材魁梧,面貌俊美的男子厲聲道,“你,可以走,她,留下。”
“盛昱,別欺人太甚。”蔡信眼神冷峻,嘴角上揚,與他對視道,“爾等宵小,也敢爾爾?”
“哪又如何?”叫盛昱的家夥站直了身子,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裡充滿血絲,鼻子裡哼出一口氣道。
蔡信朝著他那一副不可天日的臉揮出了拳頭,卻被他輕易地抵擋了下來。接著,盛昱一個回旋踢將蔡信踢倒在地,道:“給我揍他!”
還不等蔡信起身,那群貴族子弟便瘋狂地對他施展了各自的絕學,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得抱著頭跟一條喪家犬一般到處躲竄,而那些貴族子弟卻還偏偏喜歡打臉,一個個脫了鞋子便往他臉上使勁招呼著。
一旁,嫦曦正試圖阻止他們:“住手!你們快住手!”
劇痛襲來,蔡信清醒了不少,這個夢他感覺做過了好幾次,而且每一次都被那群貴族子弟打得暈死了過去,但這一次,他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若是連自己心愛的姑娘都守護不了,那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他呐喊著,他咆哮著,他奮力睜開了眼睛,他看清楚了那群貴族子弟的嘴臉。
其中一個長相極其俏皮可愛的女子還在大喊著:“別客氣啊!繼續抽啊!”
聽到這個聲音,蔡信的腦子像被電擊了一樣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不是蘇沫末那個潑婦的聲音嗎,怎麽回事,那群貴族子弟居然是我的幾個同伴,我怎麽又回來了,我不是死在陷阱了嗎,天啊,那不是諸葛教授嗎,還有柳惠瑩和馮元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啊!”他的腦子再次陷入了短路之中。
“啪!”
“我去你個蛋蛋!”正當蔡信還在糾結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境時,蘇沫末一鞋又抽到了他的臉上,疼得他大罵道,“死潑婦,你還抽上癮了是吧?”
“哎!”蘇沫末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道,“太好了,老油條又回來了,看來我的打臉大法還是挺有用的嘛!”
“有用你二大爺,我看你純粹就是想報那件事的仇,故意整本大爺。”蔡信實在氣不過,惱火道。
“閉嘴,你敢再提上次的事,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啊?”蘇沫末警告道。
“阿信,你現在感覺如何?”林玉儀面帶笑容向他走去。
“啊?”蔡信上下撫摸了自己一遍回答道,“感覺沒什麽問題啊,就是臉好像被這個瘋婆子給打腫了。”
“哼!又不是本女俠一個人打的。”蘇沫末在一旁嘟囔道。
“沒事就好。”林玉儀笑得像花兒一般燦爛。
“對了,虎子呢,他怎麽樣了,我們不是應該被活埋了嗎?”蔡信想起了先前的事,好奇地問道。
“這回你們能撿回一條命,可得好好感謝玉儀姐姐了。”蘇沫末解釋道,“要不是她拿自己的性命相逼,陸振德那個老王八還不打算炸開陷阱挖你們出來呢,你小子也是真夠走運的,一塊大石板擋住了塌下來的大部分土石,要不然你早就死透了。”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蕭正虎,蘇沫末神情有些低落,接著道:“可惜虎子就沒你那麽好運了,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僅剩最後一口氣了,全身的骨頭幾乎全部被壓斷,內髒也破損十分嚴重,現在能不能醒過來就全靠他的意志了。”
聽完她的話,蔡信含著淚在蕭正虎的身旁蹲了下來,後悔,自責,難過,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我他媽還懷疑你,我該死。”
“算了阿信。”林玉儀上前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陸家人害的。”
蔡信咬牙切齒道:“陸家狗,我與你們不共戴天。我要......”
“噓,你瘋啦?”蘇沫末急忙捂住他的嘴道,“自從你們破開莊園之後,陸家狗就把營地轉移到莊園裡面來了,我們現在在一個小小的偏殿裡, 外邊有許多狗在看守,你說話小聲點行不行。”
蔡信點了點頭,剛想說些什麽,這時,一個看起來至真至純有著一對精靈耳朵的女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的身前,撫摸著他的頭道:“可憐的孩子,你怎麽哭了?”
“我去!這他媽誰啊,跑這來認兒子?”蔡信感到無比的鬱悶,第一反應竟然就是這幾個字,完全沒有因為她的清純可愛而動容。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眼前這個精靈和自己有著一種很強烈的聯系,而且似乎是與生俱來,不可磨滅的聯系。
盡管他心情很差,還有許多奇怪的疑問,當下別人和他說話,隻好回問道:“請問你是哪位啊?”
“吾叫葉知瑛!”葉知瑛用一種很別扭的口音道,“你是誰啊,為什麽吾感覺和你好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此話一出,別人有沒有吃驚蔡信不知道,但是他徹底震驚了,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感覺和自己有著某種聯系。
“這是巧合嗎?”他的內心充滿了疑問,隻好試著說出自己的名字看對方能不能想起什麽。
“蔡信?”葉知瑛吸吮著手指頭,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思索半天,吐出三個字,“不認識。”
聽罷,蔡信簡直就想吐血,搞了半天遇到一個智商似乎比他還欠缺的家夥,竟然還指望她為自己解答疑惑。
隨後,在與諸葛煜的聊天裡,蔡信不僅知道了他們三人的驚險歷程,還知道了葉知瑛的來歷,心底不由地感慨萬千。見到柳惠瑩沒事,他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