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怪柳惠瑩如此驚訝,就算是諸葛煜,他都不得不震驚這件事,盡管如此,他也還是一臉淡定道:“應該就是她,或者說她是最符合的人選才對。”
“諸葛大人,這個人到底什麽來頭,只要知道她的來歷,說不定我們就能知道禁製了呢?”馮元開似乎也來了興致,放下了手中的餅乾急忙問道。
“關於此人,我所知也非很多,隻知她號稱宸炎最美郡主,出生於天元歷523年,魔法天賦異稟,被勝利學院,也就是當時的社稷大學內院的大基班錄取,據說這大基班只有十位學生,而且導師乃是救世主秦依陽,所以這十位學生後來全部成了數一數二的頂級高手。雖說如此,但他們極為低調,很少露面,後來秦依陽去世,這十大高手也只是偶爾出沒,執行一些任務,沒想到其中之一的唐可竟然在此地出現過,真是讓人意外。這些也都是我當了社稷大學教授以及中央軍參謀長之後才從一些老人那裡了解到的。”諸葛煜毫不保留地將他所知到的一口氣全部講了出來。
“還有呢,我還聽說了一些緋聞,據說她和穎熙國第二任國王也就是她導師秦依陽的兒子秦澤早戀,牽扯不清啥的,為此,她的導師非常不喜歡她,還有......”
“行了惠瑩,你就別說這些八卦了,”諸葛煜打斷柳惠瑩的話道,“前人的私事我們這些後輩可不能在後頭瞎扯,這是對他們起碼的尊重,話說你是在哪打聽到的這些東西。”
“對不起啊老師,我也是在學校八卦社裡看到的一些前輩們的事跡。”柳惠瑩面帶歉意道。
諸葛煜擺出一副嚴厲的神情道:“那種社團以後還是少去些好,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你是個好學生,可不能被帶壞了。”
“知道了老師,以後不會了。”柳惠瑩行了一禮道。
“煜,你幹嘛凶她啊?壞銀,你是個壞銀。”還不等諸葛煜反應過來,葉知瑛居然一拳就要朝他的胸膛打去,滿臉漲得通紅。
諸葛煜接住她的拳頭道:“知瑛,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不懂就莫要添亂了,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幫你脫困才是。”
柳惠瑩也是急忙拉住葉知瑛道:“知瑛你誤會了,老師這是在教導我,沒有惡意的。”
葉知瑛搖頭晃腦,消化了好半天才消停下來,似乎明白了這個道理,諸葛煜被她折騰得簡直沒了脾氣。
“呵呵,看來諸葛大人也有怕的東西嘍。”此時,馮元開竟對著諸葛煜斜眼擠眉咯咯咯地大笑起來。
諸葛煜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元開,我聽迪扒皮說你嫌工資太低了,可有此事?”
此話一出,馮元開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剛才的樂呵勁立馬蕩然無存,一個勁兒地道歉。
諸葛煜衝他擺了擺手道:“罷了!咱們也耽誤不少時間了,還是談點正事吧,你要覺得對不起我或者想漲工資,就去溫泉下邊看看有何異常。”
馮元開先是一愣,隨後也沒多問什麽,取了手電筒一頭便扎進去了溫泉裡。
接著,諸葛煜便又問葉知瑛道:“知瑛,你可還記得你和唐可在哪裡挖的寶?帶我也去挖挖看。”
柳惠瑩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相信,諸葛煜知道她肯定誤以為自己惦記著寶貝,畢竟連大基班高手都想得到的東西,必定差不到哪裡去,不過隨後她便想到了什麽,神情熠熠詢問道:“老師是懷疑禁製在溫泉裡或者在挖的坑裡對吧?”
不得不說她的分析能力確實挺強的,
雖然沒有諸葛煜快,但也能想到這一點,說明她的心思是十分縝密的。 諸葛煜微微點點頭道:“不錯!據知瑛所說,唐可曾經在此地泡過溫泉,還挖過寶,由此我可以推斷她很有可能在這些地方趁知瑛不注意下了手腳,以知瑛的智商,她自然想不到其實困住她的東西就在眼前。”
“呐,就是那裡。”葉知瑛指著不遠處的那塊深海碳晶石道,“吾和她就是在那裡挖寶的。”
聽罷,諸葛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起初只知道觀察石頭的表面,卻沒想到問題出在下邊。二話不說,他抄出馮元開包裡的工兵鏟大步過去便挖了起來。
果不其然,沒多久,他便挖到了一個通體血紅的檮杌石像,石像不大,卻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尖牙利齒,面目猙獰。
“什麽東西,好可愛啊!”葉知瑛撫摸著石像的頭,竟絲毫不感到害怕,搞得諸葛煜甚至都懷疑她腦子裡有沒有恐懼這個詞。
“老師你看,這是什麽?”柳惠瑩指著檮杌石像的脖子道。
諸葛煜定睛一看,竟發現了一根鵝黃色長發纏繞在檮杌的脖子上,一瞬間,他便知道了困住葉知瑛的禁製是什麽了,同時也不得不承認,柳惠瑩確實要比一般人心細,即使是如今陷入暮年的她。
“這應是知瑛的頭髮,此般說來,唐可一定是用血靈凶陣來困住知瑛的。妙哉!我有辦法了。”諸葛煜的內心早已高興得如同那澎湃的海浪一般,卻為了形象假裝鎮靜對她們道。
猛地,他想起了什麽,腦子嗡的一下炸了,大喊一聲:“不好!”便一頭扎進了溫泉,留下柳惠瑩和葉知瑛一臉茫然。
血靈凶陣,顧名思義,就是將纏有被害之人毛發的上古凶獸石像正確擺放到八卦那些窮凶極惡的方位上,用以到達謀害或者禁製要害之人的一種手段。如果葉知瑛所說屬實,她被限制在以溫泉為圓心的圓形范圍裡,那就說明凶陣的中心便是八卦之中極惡的位置:死門。
“我真糊塗,為什麽這麽糊塗,馮元開,你一定不能出事啊!”諸葛煜的內心此刻就像被絞肉機絞著一樣難受。
好在溫泉不是很深,借著自身修為爆發出的藍色光芒,諸葛煜能清晰地看到馮元開正在拚命地掙扎著,他的腳正被一隻血淋淋的爪子牢牢地抓住。
事不宜遲,諸葛煜急忙運轉全身的能量,打出一顆能量球,精準地擊中了那隻爪子,頓時溫泉裡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聲,爪子也是應聲而碎。見馮元開脫困,諸葛煜一把抓住他的衣服,趁那怪物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使用家傳秘法:空間瞬移能力,將他帶回到了地面上。
柳惠瑩和葉知瑛見狀,也是急忙圍了上來,奈何諸葛煜對於醫學不曾涉獵,一時也是不知如何準確救治溺水之人,一味地瞎做人工呼吸只會加快他的死亡。
還不等諸葛煜做點什麽,柳惠瑩卻是蹲下身子,左手掰開馮元開的雙唇,右手食指和中指插入他的嘴裡,片刻,那兩根手指便散發出銀白色的微光,接著,柳惠瑩慢慢將手指抽出並做勾引狀,說也奇怪,一團接著一團的水花便從馮元開的嘴裡被勾了出來,整個過程說起來複雜,其實也就幾秒鍾的事。
傻子都明白,柳惠瑩又在動用自己那近乎為零的能量在救人,那還是諸葛煜辛苦了幾個小時為她保命所積攢的本命能量。
諸葛煜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覺得他沒有權利阻止柳惠瑩這麽做,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阻止她或許會讓她活得更難受,那倒還不如隨她。
眼看著水從馮元開的嘴裡一股接著一股地往外冒,柳惠瑩的身體也是慢慢再次削瘦枯老了下去,諸葛煜感覺自己的眼淚似乎又要流出來了,無力感再次讓他感受到了煩躁,不安,焦慮與淒涼。
突然,他的眼前爆發出一陣絢麗奪目的七彩光芒,這種光芒他前不久還見過,那是昆侖神樹化為人形時爆發出來的。頓時,他那快要窒息的大腦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竟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自己不是還有昆侖神樹嗎。
“知瑛,你有辦法救他們嗎?”諸葛煜急忙問道。
“吾只能救小瑩子,不能救小圓子。”葉知瑛雙手爆發出的七彩光芒更甚,對著柳惠瑩的後腦杓拍了過去道,“小瑩子是生命元氣枯竭導致的,這對於吾來說很容易,但是小圓子是溺水了,吾的天地元氣再強大也救不了他。”
隨著葉知瑛能量的注入,柳惠瑩的身體就像被打了氣的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成了正常的人形,灰白色的長發再次變得烏黑秀麗, 而那布滿皺紋五官凹陷的臉龐也是再次變得端莊美觀,還有那乾癟枯瘦的身體也是變得如同先前一般曼妙多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經過昆侖神樹的洗禮,諸葛煜甚至感覺柳惠瑩二度發育了一般,如今的她再也沒有對不起校花的地方了。當然了,柳惠瑩得到了能量的補充,她自然也就能繼續為馮元開做法術將水給引導出來了,只是葉知瑛這個單純可愛的傻白甜,她不知道其實她是在一次性救了兩個人。
見證了昆侖神樹的奇效,諸葛煜這才明白了那些傳說都是真的,同時,他也意識到了葉知瑛未來的路或許會很難走,不知道從何時起,他變得非常關心這個素不相識的精靈了。
“嗷嗚!”
伴隨著一聲震痛耳膜的怒吼聲響起,溫泉的水頓時飛騰而起,足足有十多米高,緊接著,一隻通體暗紅色的檮杌便竄出了水面。
檮杌,諸葛煜也只是在《社稷大學遠古機密文獻》中見過,隻知其體格像老虎,毛發很長,臉部有點像人,嘴巴長,有一對像野豬一樣的獠牙,尾巴長八尺,極其記仇好鬥,不死不休。今日他親眼見到本尊,才知道什麽叫理想與現實的差距,什麽是紙上談兵。
“昆侖神樹,你膽敢將能量給不相關的人,還不住手?”還不等諸葛煜做好戰鬥準備,那畜生竟開口說了人話,他再次被震驚得手足無措。
“能量是吾的,吾要給誰關你何事?”葉知瑛漲紅了臉,毫不示弱道。
“罷了,既然你不聽勸,那我隻好按主人留下的規矩辦事了,嗷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