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四面八方憑空出現無數血紅色的細小而鋒利的針,全部奔著葉知瑛激射而去,而她正在為柳惠瑩輸送能量,自然是躲避不及。
“空間切割。”諸葛煜雙手快速結著祖傳的印決,將葉知瑛周邊的空間扭曲,以免她被擊中。
“小子,你三番五次與本尊作對,是覺得本尊怕你不成?”檮杌張牙舞爪對諸葛煜怒吼道。
“在下僅僅想要保護自己想要保護之人,並未有其他想法,得罪之處還請海涵。”諸葛煜故作客氣道。
“你可知此處是何地嗎?竟敢大言不慚想要帶走昆侖神樹,好大的狗膽。”檮杌再次凶神惡煞道。
“此地乃是大霖皇陵,在下屬人族,並沒有狗膽,有的卻是俠肝義膽,承諾過的事一定會辦到,僅此而已。”諸葛煜一臉嚴肅地答道。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找死,嗷嗚......”
若說實話,面對這頭隻存在於遠古文獻中的上古巨獸,諸葛煜不害怕那是假的,可他能害怕嗎,不能,他的身上背負了太多太多,逼得他不得不挑戰比自己強大數倍的敵人。
頂著迎面撲來的腥臭味,諸葛煜雙手飛快地結著法決,打出一道道能量彈,盡數轟在那檮杌身上,炸出一處處血淋淋的傷口,可奈何其有極強的恢復力,一秒的功夫不到,檮杌的傷勢便痊愈了,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可以吸收諸葛煜的能量,變得更強。
諸葛煜拚命回憶著文獻裡關於檮杌的記載,企圖找到它的弱點,一擊得勝,可文獻中卻不曾有過此物弱點的任何記載,導致形勢頓時逆轉,諸葛煜變得十分被動,只能使用空間瞬移能力四處躲避檮杌那血盆大口的撕咬,要不是他進階到了泓藍級,恐怕早就成了它的腹中食。
見諸葛煜並不是那麽好對付,檮杌竟轉變勢頭,朝著葉知瑛他們三個去了。此刻正是施法的關鍵時候,諸葛煜豈能讓它得逞。
橫擋在他們三人前面,諸葛煜決定使出自己最強的一擊碰碰運氣,要是能滅殺檮杌固然好,若是不能,他將進入短暫的能量真空期,成為待宰的羔羊。
“歸元彈!”
一顆光芒萬丈的狂暴能量球從一圈神秘符文之中爆射而出,精準地打在了檮杌的身上,爆發出“轟隆”一聲巨響,檮杌隨即栽倒在地。
“嗷嗚!”
聽到這聲咆哮,他便知道自己輸了,檮杌的回復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力量,但他卻不後悔,因為他盡力了,他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還有什麽可後悔的呢。
面對那不可戰勝的上古凶獸,他安然地閉上了眼睛,準備替另外三人盡最後一份力。
“噗嗤!”
久久,諸葛煜沒能感受到那鑽入骨髓的疼痛,卻感到一陣陣的溫熱與濕漉,當他睜開眼的那一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麽唯美的畫面,卻又是多麽淒美的畫面,像極了那櫻花飛舞的季節。
尖利的巨爪從後背刺入,洞穿了葉知瑛的腰腹,鮮血如同噴泉一般飛濺得到處都是,她與他兩眼相視,卻仍面帶微笑,星空般的眸子中似乎看不到一絲悔意,有的只有決絕與痛楚,她就這樣張開柔弱的雙臂橫擋在了諸葛煜的身前,為他擋下了檮杌那致命的一擊。
諸葛煜不明白,為什麽她要這麽做,他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客而已,值得為彼此付出生命麽?
麻木地,諸葛煜伸出了雙手,抱住了即將落葉歸根的櫻花,
任憑那濕漉溫熱的紅色液體流經他的全身,他感覺自己剛才消耗完的能量正在飛快得到補充,甚至超越了先前。他顫抖著嘴唇,不知該說些什麽。 “我諸葛煜難道真的是死神附體嗎,為什麽總有那麽多人為我而死,這到底是為什麽,如果這是我的命,那我不甘,我不服,我更不會認,我要反抗,縱使萬劫不複,我也要逆轉乾坤。”諸葛煜的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怒火。
“吾之命,當吾掌之!”
怒火早已燃盡了每一個細胞,體內的血液早已沸騰,浩瀚的能量早已狂暴肆虐,他的全身綻放出耀眼奪目的萬丈紫芒。他明白,如若釋放自身全部的能量強行進化到氳紫級仍舊對付不了檮杌,那他們四個將命喪於此,但他不在乎,哪怕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帶著柳惠瑩和馮元開盡快逃離,他卻不想那麽做,因為他答應過她,要帶她離開這裡。
“空間瞬移!”
憤怒早已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已然不是世人眼中那位風流倜儻足智多謀的天才軍師。運用空間瞬移的能力來到那檮杌的頸脖之上,諸葛煜左手牢牢地抓住它的毛發,右手如同機槍一般死命地打出無數充滿他無盡怒火的能量球,他想要炸斷檮杌的頭顱,讓它償命。
“嗷嗚!小子,你瘋了嗎?嗷......”檮杌撕心裂肺地叫喚著,哀嚎著,翻滾著,然而,諸葛煜聽起來看起來卻是如此的享受。在他瘋狗一般的攻擊頻率下,縱使檮杌再生能力十分強大,卻也沒能抵擋下來。
眼看檮杌的腦袋即將被斬下,諸葛煜縱身一躍,飛至半空,雙手飛快結印,朝著檮杌的脖子再次打出自己最強力的一擊,那一刻,火光衝天,照亮了整個地下世界,土石橫飛,硝煙彌漫,他感受到了氳紫級別的強大,感受到了擁有強大力量的快感,可不是麽,強大的力量可以為所欲為,護所愛之人,滅所恨之人。
“轟隆”,沒了頭顱的檮杌轟然倒地,激起了層層灰燼,壓倒了排排樹木。
“天地無極,空間封印!”還不等倒地的檮杌有所動作,諸葛煜便使出了自己的另一門絕學,將檮杌的身首封印在了不同的空間之內,縱使它恢復能力再強,卻也首尾不得相見。
回到地面,諸葛煜不忍看向同伴,他怕自己會落淚,更不想在他們面前落淚,也許這便是他的本質吧,一個無能的、愛耍酷的悶騷男。
“你怎麽這麽傻呀知瑛?”柳惠瑩的聲音傳入他的耳畔,奇怪的是,他卻沒有聽出多少悲傷的語氣,反而高興的成分更多。
“煜他要帶吾離開這裡,還給吾好多好吃的,吾當然不能讓他受傷呀。”還不等諸葛煜說什麽,葉知瑛的聲音竟如鬼魅般響起,那一刻,他像極了一頭打開柵欄的豬,激動興奮地奔向了葉知瑛身旁。
他不敢相信,葉知瑛身上那三道幽深的血窟窿竟已然愈合得差不多了,擦拭了一番眼睛再看,那雪白滑嫩的肌膚上哪裡還有什麽傷,再一次,諸葛煜被昆侖神樹的奇特功效顛覆了三觀。
“煜,你看吾幹嘛?”葉知瑛就像沒被重創過一樣,仍舊眨巴著大眼睛對他道。
長這麽大,諸葛煜還從未這般盯著一個異性看,一時難免有點尷尬,他急忙抽出羽扇遮擋,清了一下嗓子道:“無礙,只是好奇你怎會恢復得如此之快?”
“哦,沒毛病啊,很正常呀。”葉知瑛很自然道,“只要不傷到吾的根,吾是不會死噠,而且此處是你所說的什麽盤龍之地,天地元氣很多,吾當然很快就好啦。”
“原來是這樣,知瑛,你真是太厲害了。”柳惠瑩驚呼道。
“那是,吾可是最厲害的呢,嘻嘻嘻。”葉知瑛從地上站起,雙手叉腰,竟像個孩子般驕傲地笑道。
反觀柳惠瑩,得到源能補充的她也是早已恢復如初,著實令人震撼。
見諸葛煜在看她,柳惠瑩蕙心蘭質,一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笑道:“放心吧老師,我沒事了,元開也沒事了,這都是知瑛的功勞,咱們這回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呢。”
見沒什麽事了,諸葛煜便解除了進化狀態,恢復成原樣子道:“沒事便好,這次真是太謝謝你了知瑛。”
誰知葉知瑛就像老爺們似的,衝他一擺手道:“嗨沒事,嫦曦姐曾經說過,一個人要想別人怎麽待你,你就先要怎麽待別人,你們對吾好,吾就要加倍對你們好呀,只是吾在給小瑩子輸送源能時沒把握好量,稍微弄多了一點點,害得小瑩子的胸膛鼓起來好多,你可不要怪吾呀。”
此話一出, 諸葛煜這才明白柳惠瑩的身體是怎麽回事了,只是這葉知瑛不經人事,說話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也許人家柳惠瑩感激她都說不定呢,怎麽還會怪她,想到這,諸葛煜的心底也是暗暗感到好笑。
“嫦曦姐?她是誰啊?”柳惠瑩急忙雙手抱胸,假裝淡定,扯開話題問道。
“啊,她是一個好漂亮好溫柔的姐姐呢,在吾還是一棵樹時,就是她一直陪著吾,每天和吾聊天,教吾人類的語言,給吾除蟲澆水,對吾可好啦,可惜後來她失蹤了,吾被帶到了這裡,就再也沒見到她了。”葉知瑛越說越失落,似乎嫦曦對她來說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甚至可能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見她有些傷感,諸葛煜急忙扯開話題道:“沒事的知瑛,我帶你出去找她,你先莫要難過了。”
“咳,咳。”馮元開咳嗽了兩聲,吐出了一大口積水,柳惠瑩急忙蹲下身子,給他按摩拍胸。
“小瑩姐,我......”
“你先別說話,沒事了,好好休息,養好身子,日後可得好好報答知瑛和諸葛老師才好哦,要不是他們兩個,咱姐弟兩怕是不保了。”
“嗯,嗯。”馮元開帶著兩橫淚水連連點頭道。
“嗷吼!”
震耳欲聾,同時也令人毛骨悚然。諸葛煜怎麽也沒想到,那檮杌竟如此難纏,它的再生能力竟連頭顱都能再生,果真如同傳說所說的那般,簡直是不死不休的存在。
“天呐!那怪物的再生能力簡直可以和知瑛相比了。”柳惠瑩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