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句老話,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穆少風是第一次感覺到古人的智慧是那麽的讓自己敬佩。
在穆少風的安全屋裡,井上還跟死豬一樣,坐在椅子上的沒有任何動靜,穆少風前面還有些擔心,是不是自己下手重了,把這小子給打死了。不過想到這小子的手上有著國人無數的鮮血,也就沒有把井上當回事,權當是為國人雪恨,給死在日軍屠刀下的同胞報仇了。
穆少風之前還一直為香江辦事處的資金發愁,雖然山城方面托人送來了將近一萬的資金,可是對於現在的香江局勢來講可謂是杯水車薪,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至於問戴老板要,更是異想天開的事情,切不要說現在山城財政吃緊,沒有多余的資金幫助香江,就是有,以國府大員的秉性,可能連點渣渣都不會給自己剩下。
沒有想到這隻日軍特務的活動資金竟然如此充足,光在光井上的安全屋裡,就搜出來好幾十根小黃魚,日元和美元估計有好幾千,還不算好幾張南京銀行的銀行本票,上海、武漢等銀行的銀行支票,加起來又是不少的一筆錢,雖然可以直接用的錢不是太多,但這些錢讓一直為資金發愁的穆少風心裡的石頭落地。
要知道現在他手上的資金除去給手底下的兄弟發出薪水,在加上購買了一批武器裝備,就寥寥無幾了。鬼知道自己和這幫子兄弟要在香江潛伏到什麽時候去,很多弟兄在香江沒有營生,全靠一點微薄的軍餉,這麽多張嘴吃喝拉撒都要問自己伸手要錢。
更不要說要是日軍進攻香江,這麽多國府大員和家眷的轉移營救,都需要錢提前打通港督府的關系。至於讓這些國府大員掏錢,那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這幫子家夥把錢看得比命都重要,讓他們掏錢,穆少風估計他們寧可死在香江也不會把自己兜裡的錢掏出來。
看看時間,試試井上的脈搏,確定人無大礙,穆少風用冷水毛巾敷在井上的臉上,感覺到井上醒來了,就坐在對面抽煙。
井上搖搖昏沉沉的頭,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在看看自己口裡塞得毛巾,一股子腳丫子的腳汗味道直衝味蕾,讓井上感覺到一股子惡心。
“嗚嗚”井上瘋狂的搖著頭,口裡含糊不清的叫喊,努力的裝出一個尋常人被綁架的驚慌失措的表情,只是看著對面坐著凳子上的男人表情玩味的看著自己,就好像貓在戲耍著老鼠。
井上眼神一縮,心裡一沉,他知道自己算是遇見了對手。對方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會對自己的表演無動於衷,要是一般的綁匪,為了讓自己配合,會去掉自己口裡的毛巾,讓自己說話。
能在自己有所防備的情況下,能夠悄無聲息的襲擊自己,可見此人身手不凡,但是在自己的印象裡,能有如此身手的人,沒有幾個。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此人是敵非友,就是不知道是國民黨還是共產黨的人。要是國民黨的人,自己可能還要機會,要是共產黨拿自己只能為天皇盡忠了。
索性井上兵抱著必死的心,低著頭不在看穆少風。
“小日本,怎麽不表演了啊,繼續啊,剛才小爺看你一個人玩的挺好的”穆少風坐在椅子上,看著低頭沒有動作的井上兵,笑著說道。
看井上兵對自己的話不予理睬,穆少風也沒有生氣,在刑訊中,最主要的是自己要保持冷靜,這樣才不會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尤其是井上兵這種,接受過嚴格的特務訓練,
有著良好的心裡素質明知道自己在劫難逃,終究一死,所以就沉默不語的進行對抗。 翻翻從井上兵安全屋帶回來的資料,看著井上兵問道:“對了,你應該就是那個偽裝成軍曹的日本指揮官吧。
我看看,井上兵,陸軍二十八集團軍230聯隊步兵中隊長,中尉軍銜。
其實我很好奇你是日本那個情報機關的,梅機關還是特高課,又或者是汪偽政府的76號。
其實也不是我好奇你們到底是那個特務機關的,只是很好奇現在的日本特務都是這麽沒有水準,莫名其妙的攻擊香江官員,所有資料和情報隨身攜帶,就連活動資金都是隨身攜帶的。
這麽幾斤黃金你們背著就不重嗎?哦,跑題了,到底是誰培養出你們這麽一群二傻子。”
穆少風話剛說完,就看見井上兵雙眼猩紅、狀若癡癲的死死地盯著穆少風,眼神裡的怨恨好像能將穆少風生吃一般。
井上兵聽出來這個男人的聲音,就是這個人讓自己的小隊全軍覆沒,讓自己的任務徹底失敗,甚至就連自己躲在安全屋,他都能夠將自己掠到這裡來。
甚至一度在井上兵的心裡存在著對於穆少風的恐懼,而這恐懼就是井上兵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小隊如何在短短的一刻鍾裡,被穆少風土崩瓦解般消滅了。
這種感覺對於井上兵來講,就算是在他那位被譽為情報之父的教官身上都沒有感受到。所以就算知道自己在這個男人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希望,但是井上兵還是無比的想復仇。
“就算是我把你抓到這裡來的,你也不至於這莫想殺我吧。”穆少風一愣,他已經做好了對井上兵嚴刑拷打的心裡準備,可是沒有想到井上兵會這麽情緒激動。
難道說現在日本的新一代情報人員心裡素質都是這麽差的嗎?
看著井上兵眼鏡直杠杠的看著自己,穆少風縱然是心裡素質過人,也是感覺到心裡一怵,雞皮疙瘩直起。拿掉井上兵口裡的毛巾,坐在凳子上,和井上兵大眼瞪小眼。
井上兵心裡是複雜的,他承認這個男人很優秀。看著室內的陳設,井上兵看出來這是普通的民房,而非專業的審訊室。
在複雜環境裡審訊一名特務人員,還敢去掉自己口裡的毛巾,說明必定他有手段在自己呼救之前致自己於死地。
“談談,說說你來香江的目的是什麽?”穆少風拿出煙給井上兵點上,坐下給自己也點上一根香煙,詢問著井上兵。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說得有點廢話了,很明顯,特務的工作本就是暗殺,敵後破壞的事,自己還傻乎乎的問。不過一般審訊第一句話都是詢問,不然還手把手的抱著訴兄弟情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