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幽靜的小院後門打開,從院裡出來一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只見在月光下,男子躡手躡腳的貼著院牆慢慢的前行,宛如夜裡的幽靈。
回頭看著自己二樓閣樓的燈光和自己依偎在床頭看書的背影,男子快步向新界26號走去。
這個男子正是穆少風,昨天下午底下的兄弟將情報遞給他之後。按照他的本意,他準備和劉三夜探這個新界26號,但是不湊巧的是今天劉三要和九龍寨的黑社會交易武器,沒有時間來。
至於劉三和張肖震手底下的兄弟,穆少風是沒有權利調動的。倒不是他這個香江軍統辦事處的處長指揮不動手下的特工。
以前日本還沒有發動戰爭的時候,上級主管調動手下的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天津站和北平站就是底下的特勤被俘後,供出了軍統站的主要主官,造成了軍統在日軍佔領天津和北平的前期,軍統的地下組織死傷較大,直接導致天津站和北平站的癱瘓。
後來戴笠在吸取天津和北平的教訓後,嚴厲各級之間不允許越級調動和聯系,除非事情比較緊急,也是為了保護主官,防止底下特工被俘叛變,造成較大的損失。
當然,要是穆少風要是調動劉三和張肖震手下,他們也沒有膽子拒絕穆少風的調令。只是穆少風為人比較謹慎,不願意越級和底下的特工接觸。
所以不得已,偌大的香江軍統辦事處,只能他這個堂堂處長一個人行動了。
“他娘的,這是不容易啊。這小子別的地方不躲,非要躲在26號。”
穆少風依偎在牆角,擦擦頭上的汗滴,看著26號的房子,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心裡不住的埋怨。
要知道他這一路上不光要注意夜晚打更的夜夫,還要避讓開香江警隊夜晚巡邏隊的路線,好在這一片路線他都熟悉,所以一路上算是走的有驚無險。
香江自從日軍軍艦停泊在南海,一度讓英軍以為日本要進攻香江,所以英軍城防司令莫德庇重新對於香江的治安進行管理,要求香江晚上戒嚴。
所以才有了香江警隊警員配合英軍士兵晚上在香江內巡邏,防止日軍情報機關的滲透。
穆少風現在正是處在新界26號,其實新界26號只是一個統稱,並不是具體的房間號,只是為了區分新界富人區和難民區的標號。
26號左邊的街道主要是居住的香江一部分富豪和權貴,因為是居住著大量的權貴,所以這邊的治安和護衛工作,也是在香江數一數二的。
而在26號的右邊就是香江的難民區,這是在香江最混亂的地方,就連九龍寨都比不上,畢竟九龍寨還有一隻名存實亡的鞭子的軍隊。而這裡是連拍歡子都不願進去的地方。
穆少風其實在心裡希望這個軍曹躲進了難民區,雖然人多,對自己的抓捕工作有點難度。但是在難民區裡就是自己直接用槍打死這個日本人,以香江當局對於難民區的態度,和暗裡劉三對於難民區的掌控,就算這個日軍軍曹有著同夥,也能在不驚動香江警隊的前提下,將他們一網打盡。
要是躲進富人區,那會對於自己今天晚上的抓捕任務帶來難度。要知道這個日軍特務現在本來就是驚弓之鳥,現在都在富人區,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的據點,自己就是再厲害,那也不能雙拳抵四手。
在抓捕過程中,發生槍戰無疑會驚動富人區的人,這些人的家裡可都是有著電話,香江警隊和英軍士兵會在短時間裡趕到。
雖然自己是在抓捕日軍間諜,但是自己是想知道這隻間諜小隊來到香江的目的是什麽,要是和自己的任務有關,那麽香江當局肯定會拿著在香江的黨國要員做文章。
就在穆少風祈禱上天保佑自己的時候,在對面街上一瘸一拐的走來一名男子,井上兵的心情並不是太好,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堂堂日本軍官學校的優等生,有一天會跟耗子一樣躲在香江。
更加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帶隊執行任務,就失敗了。
尤其今天井上兵在買藥的過程中看到香江的中國人已經在準備春節,這讓他不禁想起了遠在東瀛的母親和妹妹,過去的每年都是一家人在家過春節,可是自從自己應征入伍,參加帝國的聖戰以來,就從來沒有回家過。今年可能要母親和妹妹獨自過春節了。
其實自己並不是小小的軍曹,恐怕那個可笑的中國人還以為自己是軍曹,恐怕也正是這樣,讓他們放松了對於自己的搜查。
站在公寓門口,看看四周的環境,看四周的環境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樣,井上掏出鑰匙,心裡暗歎一聲,自己也是和中國人說的一樣草木皆兵了。
就在井上準備進屋的時候,眼前一黑,感覺自己的口邊有一張手,將自己口裡的呼叫聲掩回了肚子。
穆少風拿出提前準備的袋子,迅速的將五花大綁的井上裝了進去,端著手槍,慢慢的走進井上的房間,在臨進門的時候,穆少風從兜裡掏出一個石子,這是他在來的路上撿到到,快速的將石子丟進客廳,然後聽著動靜。
時間在黑暗中慢慢的溜走,穆少風盡量的屏住自己的呼吸,一時間房間裡安靜的可怕,沒有在房間裡聽見其他的聲音,穆少風慢慢的在牆上摸索著電動的繩索。
把所有房間找了一遍,穆少風在井上的房間裡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這才詳細的端詳著井上的住所,不過手裡的槍沒有放回腰間。
看著袋子裡的井上,穆少風有點慶幸,要不是自己在蹲守一會兒,差點讓這小子從自己眼皮子地下溜走了。
其實是在剛開始的時候,他自己感覺到今天晚上不會有收獲了,都已經準備打掃觀察位了,沒成想井上一瘸一拐的從街頭走來了,讓穆少風一下子停下來。
接下來穆少風就一直尾隨井上,有還幾次還差點讓對手察覺到了,因為害怕井上還有同夥,所以在井上開門後將井上打暈了。
把屋子裡所有值錢和類似情報的東西洗劫一遍,處理了手尾,穆少風才扛著井上離開,如同來時般,像幽靈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