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王牌間諜,接觸到會對友軍造成重大威脅的情報時,會怎麽做?
不同的人會給出不同的答案,不過一般來說,最好的做法肯定是竭盡所能地潛伏下去,並伺機竊取情報。有的時候,一份高價值的情報能避免數萬人的傷亡;而有的時候,寧可隱藏住間諜的身份甚至可以讓友軍去送人頭。
這些做法在間諜的鬥爭中都非常常見,不過張志教授搗鼓出來的這套狙擊系統顯然是值得吳小六暴露自己去竊取的。吳小六在動手之前就已經做好暴露的準備了,不過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會暴露得這麽快,本想著竊取“上帝之杖”的情報之後,抓緊時間將資料傳送會總部,自己應該還能在特戰學院混下去,說不定聯盟這邊要等到全面開戰之後才會發現泄密。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身為一名王牌間諜,吳小六有著自己的傲氣,中午才聽說了“上帝之杖”實驗成功的消息,當天下午就做出了一份竊取資料的完整計劃。
張志教授是不會熬夜的,更不會加班加點,即使科研任務很緊迫,張志教授也會在每天下午六點的時候準時下班,而實驗室裡的研究員也跟著張教授的習慣走。換句話說,每天下午六點到第二天上午八點,狙擊技術研究室是沒有任何人的,連個安保人員都沒有,這也是吳小六溜進實驗室竊取情報的最好時機。
吳小六其實對於張志教授能搗鼓出這麽一種簡單粗暴的大殺器還是相當驚訝的,畢竟布洛位面的科研水準已經高到一定的層次了,科研團隊的腦子也有些僵化。要是讓布洛科學家來研究,多半會追求嚴謹和精密,不會腦子一拍就用自由落體的方式來進行攻擊。
不管怎麽說,吳小六雖然對聯盟的科技水平不屑一顧,不過對張志教授的研究成果還是相當重視,下定決心,在“上帝之杖”實驗成功的當天晚上就開始行動。
行動的前期一切都很順利,張志教授的實驗室就在一樓,吳小六在實驗室所在樓層的衛生間裡呆了好幾個小時,即使張教授已經在六點準時下班了,吳小六也沒有任何動作,可以說得上很有耐心了。
一直等到凌晨兩點左右,吳小六才悄咪咪地從衛生間溜出,趁著夜色溜進了實驗室,在張教授身邊已經呆了一段時間了,實驗室防盜門的密碼早就弄到手,至於軍校內無孔不入的攝像頭也在潛伏進來的時候就搞定了,可以說吳小六要在軍校裡竊取哪一份情報都如入無人之境,根本沒有任何阻力。
在提心吊膽地等待拷貝的過程中,身經百戰的吳小六已經有種危險的感覺了,不該是這樣的,這種難度的竊取,怎麽會讓身為王牌間諜的吳小六有危機感呢?
吳小六沒想明白是什麽原因,不過他很快就會明白了。
在咒罵了實驗室電腦太過於落後,區區USB 4.0根本無法讓他攜帶的布洛出品的USB 20.0的U盤發揮出應有的速度後,“上帝之杖”的資料總算是全部傳輸完畢,接著就是常規操作了。
聯盟特戰學院佔地面積很大,並且學院范圍內的有各種地形的訓練場,可以說除了寒帶地形之外,聯盟位面上可能出現的所有地形都囊括在內了,被分割成一片片的小訓練場。在諸多訓練場中,只有海訓場是比較特殊的存在,海訓場是可以直接跟外界相接的,要是想從學院中出去,要麽坐飛機走航線,要麽就坐船走海路。
吳小六當然不敢通過網絡將情報傳出去,這個鬼地方用的都是局域網,要是他敢接一下外界的信號,說不定聯盟情報局一分鍾後就來查他的水表了。要想傳遞情報,就只能走水路,而他是鐵了心要在特戰學院繼續潛伏下去的,所以只能讓布洛情報中心派人來接頭。
一艘隱身單兵潛艇,兩名接頭間諜,這是還沒被發掘出來的唯一一艘布洛核潛艇能提供的支援,不過這也足夠完成這一次的接頭任務了,吳小六並沒有去細想當中的風險,甚至認為接頭的環節是整套計劃中最安全的環節。
畢竟吳小六已經探聽好了,海訓場的確有雷達有聲呐來實時監控海面環境,不過考慮到遠海區域有聯盟艦隊在巡邏,並沒有對海防設備進行升級,海訓場內安置的雷達和聲呐都是比較老舊的型號,根本就探查不到布洛生產的隱身單兵小潛艇。
而且單兵潛艇本身隱蔽性就很強,軍校也沒有對海訓場進行封鎖,很多學員和講師都喜歡晚飯後去海訓場邊上吹吹海風散散步,就算接頭的時候被人發現,大不了就說自己也在散步,反正接頭的人員在水下,只要有人一過來,直接潛進去就好了。
這是間諜的常規工作,即使吳小六已經是王牌間諜了,也不像電影中那樣,一身筆挺的燕尾服,再配個優雅的領結,一路遇神殺神遇人殺人開著掛莽過去。真實的間諜生活是很枯燥的,真實的間諜行動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的,要是能不依靠武力順利地將任務完成,對於間諜來說,這才是完美的局面。
吳小六也是這麽想的,裝作散步,等到海邊自己的接應人員冒頭了,直接把U盤丟過去,就算完成任務了。這次接頭就是個隱秘而且安全系數很高的行動,不應該出現意外,很不巧,在布洛情報中心派來的兩名接頭間諜趁著夜市從海面上露出兩個黑乎乎的腦袋的時候,吳小六背後傳來了幾聲驚呼。
“哇!衛星!我是不是喝多了!好大的八爪魚啊!”
“老張,你沒喝多,我也看見了八爪魚,還是兩隻!”
“老師,我感覺我們都喝多了,是三隻,還有一只在岸上!”
吳小六聽到這些含糊不清的對話的時候,全身的肌肉的緊繃起來,三個人,從言語中看來三個人都喝多了,而且這聲音聽上去還挺熟悉,怎麽就這麽巧呢?明明按照預案,兩名接頭人員只需要露出水面三十秒,接住他丟下去的U盤後,就能回到水底了。怎麽偏偏在冒頭的瞬間被人看見了呢?而且聽這聲音還是熟人?
吳小六緩緩地轉過身子,望著正摟抱在一起的三人,這三人正是遇害的張志、李大偉、王衛星,當時這三人正一人拎著一個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在海邊晃蕩著,慶祝著今天試驗的成功,慶祝著自己付出心血設計出的大殺器,甚至連打退布洛侵略軍後相約去哪裡旅遊都想好了。
“張教授!你也在海邊散步呢?”吳小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像這種經過千百次訓練出來的笑容看上去是最真誠的,騙過絕大部分人沒有任何問題。
“不是......不是八爪魚,是小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張教授聞言,扶了扶快脫離自己鼻梁的金絲眼鏡,踉蹌著說道。
“對,張教授,我是小六,您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去休息呢?累壞了怎麽辦?您可是要研究高科技的科學家啊。”吳小六嗔怪道,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三分馬屁兩分關切,再加上九十五分的恭敬,張教授聽上去別提多舒服了。
“哈哈哈哈,小六,我今天高興,跟幾位朋友多喝了點......”張教授此時神志已經有點不清了,在乾脆坐了下來,就這麽旁若無人地在人行道上坐著,姿勢倒是大氣。
吳小六還能怎麽辦,賠笑唄。只能繼續散發著熱情洋溢的笑容,只希望張教授耍一會酒瘋後就離開,至於兩名來接頭的間諜,早就在醉酒三人靠近海邊的瞬間鑽回水底,打死不露頭,等待著吳小六發出信號。
“咦,吳小六,剛剛兩隻八爪魚不見了!”王衛星跟吳小六並不是很熟悉,在兩人閑聊的時候,一直盯著水面看,剛剛跟同事之間的酒局還沒喝好呢,要是能在這裡撈上兩隻八爪魚回去,燒烤了下酒就再好不過了。
“王教授,哪裡有八爪魚,您沒看錯吧?”吳小六的心裡寫滿了MMP,還有完沒完了,這幫聯盟科學家是沒吃過海鮮還是沒吃過八爪魚的,怎麽就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呢?
“沒......沒有看錯,等我把八爪魚撈......撈上來你就知道了......”王衛星教授已經口齒不清了,結結巴巴地說道,說罷沒等吳小六做出任何反應,就朝著海面縱身一躍,起跳之前還不忘讓李大偉幫忙拿一下他的啤酒瓶。
“撲通!”
吳小六的笑容凝固了,這下輪到水下等著接頭的兩名間諜在心裡喊MMP了。
無論在什麽位面上,情報人員使用的裝備都會是當前位面上最好的,布洛位面也不例外,用金錢無法衡量的敗家子才用得起的隱身單兵小潛艇就在水下十米的位置。而距離水面兩三米的深度上,兩名間諜身穿由合成橡膠製作的乾式潛水服,背著全封閉自循環水肺,四四方方的潛水目鏡後,是兩顆睜得賊大的眼睛,在已經調到最小亮度的頭燈的照射下,兩名間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在用眼神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間諜甲瞪圓了眼珠子:“乾他?”
間諜乙轉轉眼珠子:“不吧?”
間諜甲眨眨眼睛:“為啥?”
間諜乙連續眨眼:“上面還有兩個呢!”
間諜甲點點頭,主動使眼睛失焦,表現出迷茫的眼神:“那怎辦?”
間諜乙的眼珠子快速轉動起來,看速遞要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在人體眼眶實現鑽木取火的壯舉,正想著通知間諜甲往下潛幾米躲避落水的王教授的時候,王教授猛然鑽出水面,對還在岸上搖晃的兩人大聲喊道:“快把我拉上來,我不會游泳!”
吳小六可求之不得,在心裡盤算著把王衛星拉上來之後,就借口王教授可能會著涼,讓三人趕緊回去睡覺,這樣他也能完成接頭的任務。一邊做著設想,一邊伸出雙手用力將王教授拽上來。
沒成想,王教授能在聯盟軍事學院裡面做教授,智力肯定非同凡響,落水的瞬間,被冷水一激,頓時就想清楚剛剛消失的兩隻“八爪魚”是怎麽回事,這是活生生的人啊!據王衛星所知,這個時間段是沒有任何班級進行海訓了,因為如果有學員要在夜晚進行海訓的話,海訓場肯定會有提示牌放出的,以免嚇到在海邊散步的講師。
想明白這一點,王教授就很大膽了,乾脆將計就計,還是裝出一副醉酒的模樣,掩飾著任由吳小六拉住自己的雙手,將自己拖上岸。只要上岸,就是安全,雖然岸上還有兩隻醉鬼,但是自己背後也有一隻手槍,在岸上開上幾槍,總能吸引到附近巡邏人員的注意,到時自己就安全了。
聯盟人尚武,槍械歲隨處可見,更何況大戰即將來臨,許多隻搞科研的教授講師都紛紛配槍,王衛星也不例外,花了大價錢從槍店中購買了一把某龜速演示快反射擊的同款P226,只要給他一個機會,打響幾槍後就安全了。
“來,王教授,您小心一點!”吳小六熱情地說道,很快就將王衛星拉了上來。
上岸之後王教授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正要裝作客氣的時候,吳小六卻獰笑著將王衛星雙手反絞到背後,並順勢拔出了王教授鍾愛的P226,在腰帶上蹭了一下直接上膛後,嘖嘖讚道:“你這隻聯盟狗還挺有眼光,MK25,我也喜歡這款,沒想到在聯盟位面還真有同款的型號,不過王教授,您這個口徑選得可不太好啊,老舊的9X19MM,我很不喜歡。”
王教授驚呆了,不可思議地結巴道:“你......你怎麽能這樣?吳小六,你拿槍指著我?!”
吳小六轉身望了一眼身後的兩隻醉鬼,似乎都對發生在近在咫尺的爭鬥不感興趣,酒精已經徹底麻痹了他們的感官,兩人已經癱倒在路面上,看來是不會對自己接下來的動作有什麽阻礙了。
隨即,吳小六湊到王教授耳邊,冷笑道:“王教授,您可真聰明,還知道偽裝自己,但是,您有沒有想過,一個人要喝到多醉才能對冷冰冰的海水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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