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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霜稠》第2章
  十年前,世界大戰末期

  欣廣義和高雲雨所在的隊伍得到情報,邃國的某支軍事力量企圖偷襲佔領國家邊境的一個地區,意圖提高在和平談判中的地位,獲得更多的談判籌碼。

  他們所在的隊伍被要求全殲那支軍事力量。

  欣廣義很開心,因為他知道這一仗打完,持續兩年的世界大戰就真正意義地打完了。這是他應該知道的事。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保證他和他的妻子高雲雨活下來,開戰初,他和妻子還有其他同在一個隊伍的幾個好友組成了鷹小隊,這兩年裡不斷有同伴陣亡,到現在為止,隻還剩下他和妻子,他可不能在最後時刻倒下,縱風者的名號無所謂,他隻想和妻子一起照顧他們年幼的兒子欣悅呢。

  部隊提前進入作戰區域隱蔽。兩天后,敵軍出現,敵人的科技力量和魔法融合,將這片區域唯一有人活動的村莊化為一片火海。

  敵人的反偵測器的作用下,我們的太空偵查系統不會感知到任何異常,這裡發生的事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但他們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提前埋伏。隊伍的長官根本不會管那片村子發生了什麽,也不想知道還有沒有人幸存,更不會派人前去救援。

  現在是在打仗,他隻關心敵人能否進入他的包圍圈。戰爭會讓人對生命麻木,也會讓人理智和專注目標。

  很快,敵人進入我們的包圍中。因為地形狹小,隊伍被安排成好幾組,欣廣義和高雲雨被安排在最後面。前排的戰鬥很快打響了。

  敵人是邃國的精銳,被埋伏後會快做出反應反擊,並沒有多大驚慌。我們的前幾組士兵很快就永遠消失了,後面的組又跟上,敵人也差不多,戰爭是公平的,至少在死亡面前。

  等到欣廣義和高雲雨加入戰場時,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雙方的士兵幾乎都要被消耗殆盡,存活的除了最後加入戰場的士兵剩下的都是老將,拚殺才剛剛開始。欣廣義的長官早已戰死。

  欣廣義不敢大意,進入戰場後立即開啟那個術——後來被稱為自然狀態,同時分身出兩個自己,這是他對這個術的進化,本體加上兩個分身,感知領悟擴大原來的三倍。瞳力發動,欣廣義大幅度提高了自己的精神力,要同時敏感感知三倍區域,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戰場可不會讓你有時間帥氣喊出你的術的名字,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高雲雨已經默默進入強襲模式,高速的切割效率,和無聲為她帶來“無音舞者”的榮譽。

  她學習的是三段式,在防禦氣勢的保護下,她可以輕而易舉地擋下子彈。她向前衝鋒,所過之處,留下的是一具具陸戰隊員的屍體。

  欣廣義看到不遠處敵人發射的燃燒彈已經爆炸,巨大的火浪撲面而來,他調動大量的風元素,強硬得吹散火焰。

  下一秒,一個隱身突進的刺客剛要現身對欣廣義割喉,就被他輕輕一推,身體與靈魂分離。身體被別的陸戰隊員打成篩子。靈魂也隨之消散。

  他有些累,剛剛推開火浪,他消耗了大量的力量,但他更擔心高雲雨的情況,她已經突進到他感知不到的地方了。他必須追過去,不要在黎明前隕落呀,老高。

  高雲雨慢慢突進速度慢了下來,越往敵人後排進攻,難度越大。她的體力大量地消耗著,攔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凱者,她和這名鬥士對拚了幾回合,抓住對方的疏忽,將他砍成三段。

  三段式向來是死神的禮物,

絕不拖泥帶水。  她還沒有喘口氣。兩座由敵方機械師快速生成的光棱塔鎖定了她。激光持續不斷地從塔頂射出。

  高雲雨只能用兩把劍防禦,她自身的防禦罩艱難地維持著,體力和防禦罩有些直接的聯系。

  慢慢地,在激光的攻勢下,她的防禦罩碎裂開來,她的體力也損失殆盡。

  完了,高雲雨心想,沒想到要死在黎明前了,她想到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進化,雙重風壓。”欣廣義嘶吼著將兩隻手各一個的凝聚的高壓風元素野蠻地拍進兩座光棱塔內,將光棱塔和在裡面的機械師一同抹殺。

  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高雲雨旁,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雄厚的力量濤水般灌入她的體內。進化,白潔。

  “都說不要莽,我不想再找個老婆,欣悅不想要後媽。”欣廣義真的著急了,剛剛如果再晚一秒,他就失去這個陪他一路走來的姑娘了。“知道了,知道了,對不起!”高雲雨警惕地看著四周,她感激丈夫的救援,到戰爭還沒結束。

  “結束戰鬥,再找你算帳。”欣廣義邊說邊給高雲雨施加保護咒印……

  戰鬥結束,欣廣義背靠著高雲雨坐著,戰場上就活著他們兩個人。

  他們精疲力竭了,他們的敵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我們可以回家了。”欣廣義慢慢地說。高雲雨從隨身口袋裡拿出兩瓶水遞過來一瓶,欣廣義擰開蓋子就喝。

  高雲雨低聲問到:“戰爭真的就這樣結束了?”欣廣義肯定地說:“這是我應該知道的事!”高雲雨心裡空蕩蕩的,她本應該高興,但現在她什麽感覺也沒有。

  欣廣義說:“我發出了信號,6個小時後接我們的飛機就會到。”高雲雨並沒有說話,她睡著了。“還是老樣子,戰場出死力,戰後虛脫。”欣廣義抱起她說到。

  高雲雨再次醒來時,差不多過了四個小時,欣廣義把她帶到一片較高的地方。

  他煮了粥,魔法師也是好的廚子。“你醒了,喝點粥吧。休息下,一會兒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你喂我,啊”高雲雨張大了嘴巴。“不可以哦,這裡還有別的人。”

  “誰?!”高雲雨警覺起來。

  “喂,小朋友,別躲了。來吃點東西吧。”欣廣義邊說邊把另一碗粥遞向另一邊。

  岩石後躲著一個小姑娘,膽膽怯怯地露出腦袋。“別殺我,我只是和爸爸媽媽走散了,我很餓,別殺我。求你們了。”她哽咽著。

  “過來吧,我們沒有惡意。”欣廣義朝她笑笑。

  也許是太餓了,那個小姑娘最終還是跑了過來,欣廣義一邊看著小姑娘吃粥一邊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裡?”女孩小聲嘀咕:“王佳宇,我住在這附近,在找爸爸媽媽。”高雲雨不解地問:“她怎麽在爆炸中生還的?!”欣廣義說:“也許他雙親中有法師,有一種魔法會以法師生命為代價去保護某個人……”高雲雨趕緊捂住欣廣義的嘴。

  女孩太過專注於吃粥,似乎沒有聽見,也許是不想聽見。

  高雲雨溫柔地跟王佳宇說:“你的爸爸媽媽有重要的事情,所以委托我們來照看你。不要擔心,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你先跟著我們,省的他們回來的時候找不到你,好嘛?”

  “真的?”佳宇淚汪汪地看著高雲雨。

  “真的,拉勾勾哦。”高雲雨伸出小指。

  下一刻,佳宇撲進高雲雨的懷裡,她之前太害怕了,終於有了一份溫暖,她相信父母還會回來,她要耐心等待。

  欣廣義看著高雲雨溫柔地撫摸王佳宇的頭髮聳聳肩說:“看來,欣悅多了個妹妹。”……

  這場戰鬥並沒有被公開,一是因為我國照顧邃國的面子維護表面關系,二是因為在談判中邃國的確態度放軟。

  我漫步來到一塊石碑,它孤零零立在花園中。我停步注視著,碑上樹影移動,樹枝在有節奏地擺動。在我的想象裡,影子化作我熟悉的頭和雙肩,是她在園中輕舞的身影。我久已失去她的容音。

  “南宮,我真的孤單。”我知道他準是站在我身後的不遠處。“我們原本與這裡毫無關系,它不過是我們無數旅行中普通的一站。可它卻奪走了我們的同伴,我的妻子,你的姐姐。”。

  寂然無語,只有淒涼的落葉聲。我抑製不住內心的悲涼,我不願回頭望去。

  “南宮,我知道我們可以立刻讓這個該死的星球消失。但那太仁慈了,我要慢慢折磨他們,我要讓他們自相殘殺。將仇恨的種子埋入這裡,只需悄悄刺激,他們就會像瘋狗一般互相撕咬。我要讓他們每個人感受到妻離子散,失去一生珍視的人,靜靜看著吧,我的第一個藝術品很快就要降臨到這世間。這只是剛剛開始。”

  身後的人終於開口說話了:“聽說,這個世界在崩潰前,創世神會重臨世間。那時,我會斬斷她的雙翼,我會很欣賞那恐懼的目光。GW”。

  花園裡靜悄悄的,只有樹葉劃動的聲音,仿佛剛剛什麽人沒來過,什麽也沒有發生,一切都是十分和諧。

  有人說世界會毀於火,有人說世界將毀於冰。以我對欲望的體驗,我覺得它會冰火兩重天中徹底死去。

  當我的靈魂和你一同死去,別為我唱哀歌,更不要栽種玫瑰。我已看不到你的模樣,也感覺不到雨水滿地,更不會聽到夜鶯的啼唱,我早已身處地獄。

  黑褐色的河流,金黃色的沙丘,沿著樹的兩邊,永遠漂流,河流繼續地流著,經過了世界,綠葉在水上漂流,泡沫造成的城堡,我的船在水上漂浮,哪裡才是歸途?

  生命是什麽?它浸泡在色彩斑斕的世界裡,飄柔在輕柔無語的冬雪中,在陣陣春雨裡,在絢麗的夏日中。

  某個周六

  欣悅

  “老爹,星期六是睡懶覺的時候,這麽早,藍瘦香菇。”我打著哈欠,“天還沒亮呢。”

  “兒子,難道你的應該知道的能力沒有告訴你,我今天偷偷把你帶出來是要幹什麽嗎?”欣廣義嬉皮笑臉地問。

  我腦袋像是被冷水澆醒,“你怎麽會知道。父親?”

  欣廣義莊重地回答:“我是爸爸,你的天賦當然是從我這裡繼承的。我還知道你現在正在學習我曾經學習的東西,而且進入瓶頸期了,對吧?”

  我老老實實回答:“是呀,我找不到有什麽與我十分相融洽的元素。”

  欣廣義問:“那麽為何不是風元素呢?”

  我抱著懷疑態度:“風元素?那太過平常了,風元素的魔法都是十分低階的,僅適合新手使用。再說風元素怎麽做到可以既溫柔又殘暴?”

  欣廣義有些無奈,看著兒子對風元素的懷疑的神態像極了當年他的老師的樣子,:“你的老師當年也是這麽跟我說的,還勸我另尋他路。”

  我驚訝問:“你認識我的老師。”

  欣廣義平靜地說:“他生前也是我的老師。不過不要告訴他,我不想打擾他現在平靜的生活。”

  我不解地問:“師徒相聚不是很好嗎?”

  欣廣義:“你以後會明白的啦,你的老師已經不想再和以前的人有什麽關系了。跑題了,我現在要教會你些東西。兒子,想不想學?”。

  “風元素,有啥好學的。我想學火,水,冰這些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元素。”我雙手向往地在空中比劃各種中二的姿勢。

  欣廣義看到兒子這個態度,哭笑不得,“看來得給你露兩手了。”

  欣廣義將一把20厘米的短劍扔向空中,動作輕輕的。短劍又輕輕地落下。

  “就這?”我懷疑父親在搞笑。

  “你把短劍撿起來。”欣廣義將手插進兜裡。

  我走上前蹲下撿拾。可當我剛剛碰到短劍時,它裂開了,斷成整齊劃分的二三十截。

  我震驚了,:“爸,你對它做了什麽?!”

  “沒有什麽,我只是表演了一下風的鋒利和靜寂。現在你想學了吧?”

  “學學學,學大個的。”“不要拿地球話隨意玩梗。”

  “我丟,老爹你還知道地球。”

  “你的天賦來自我,你說呢?”

  “這裡不適合我教你,我帶你去個地方。”

  “不跟媽媽說一聲嗎?”

  “我留紙條了,老婆大人的嘮叨。而且今天她也要交給欣雪些東西。”說著欣廣義飄了起來。

  “什麽鬼?老爹你怎麽會飛?”

  “風元素的奧秘可不止這些。好好體悟吧。”

  我也跟著父親飄了起來。在空中飛行時,我看著下面矮矮小小的房屋,感覺自己就像個巨人一樣。

  我從未如此遠離地面近距離感受月亮,潔白的月光在地面上看不覺得什麽,可在這個角度就有些不同了,潔白無瑕,不知為何,我感到有些孤單。月光下,這個和我朝夕相處的男人似乎有些小帥。

  我們飛到了風谷——這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谷內風力大的嚇人,谷外卻歲月靜好。

  欣廣義說:“這是我當年將風元素作為自然狀態元素的地方。當時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問:“風元素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我現在就可以讓體內充滿風元素。”

  欣廣義說:“那是一般的風元素,是不會縮短你進入自然狀態的時間的。我想讓你可以擁有純粹的風元素。這樣你才可以快速進入自然狀態。”

  “原來如此,我該怎麽做?”

  “在自然狀態下進入谷內,和風來一場面對面的交流。”

  “就這麽簡單?”

  “可不會簡單,過來人的忠告,不要企圖戰勝風,它在這個世界中無處不在,無時不在,在我和你說話的時候,它就從我們的肌膚劃過。你要學會和他們和諧相處。”

  我原地坐下:“知道了。”

  欣廣義說:“慢慢來,這不能急,等放暑假,你要天天來這裡訓練。不要松懈。”

  我一邊慢慢進入自然狀態一邊問:“爸爸,你什麽時間開始知道我繼承了你的能力?”

  “從你第一次感知到鄰家小狗會去世時,雖然你沒有表現出什麽,但我當時就知道了。”

  “這些年原來你一直知道。”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知道你藏零花錢的地方在哪。”

  “你都知道我藏零花錢,騙鬼呢。”

  “哈哈,兒子,有很多事我也不知道,那是我不應該知道的事。你應該明白。很多事,即使知道我也無能為力。”

  “我明白,老爹,在你知道的事情裡,我們的未來怎麽樣?”

  欣廣義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會很美好。”

  我高聲地說:“我會努力讓我們的未來走向我們該有的未來。”

  欣廣義點了點欣悅的頭:“當然了,我的兒子最棒。”“還記得我小時候教會你唱的歌嗎?”

  我說:“當然記得。”

  欣廣義唱到:“祈願有晚星,這樣照耀你,祈願黑暗降臨,你的心依然真誠,信仰會給你指引方向,諾言在你心底不泯,光芒的呼喚,黑影終將煙消雲散,白日照耀,黑夜終將過去。”

  父親唱完後,我終於進入自然狀態,父親也進入自然狀態了。

  “我陪你一起進去,保護你,有一天,你也要這樣保護你的孩子,當然還有你的家人。”

  “知道了,真肉麻。”我有些不好意思,男孩子的自尊心。父親笑笑。

  我們進谷。

  有些事,不適合在陽光下做。一棵大樹的樹乾越向上,越接近太陽,那麽它的樹根就要越向下,向著冰冷的泥土深處,狠狠地扎進去。

  如果說和平是茂密的樹冠,那麽“世界”組織就是樹根,樹冠要枝繁葉茂,樹根就要面對更多的寒冷和黑暗。

  暗殺,劫持,滅族,一切登不了台面的事,由我們做。

  價格公道,便宜實惠。和平的時間越長,我們的活越多。

  我們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我們不會在乎殺的是誰,因此我們與任何人做交易。

  你以為我們只是圖錢?不!強者從不是任何人的奴隸。我們沒有錯,因為我們強大,所以世界也終將屬於我們。

  某國將軍府

  今日的將軍府沒有了往日的燈紅酒綠,失去了燈光的照耀,整個府邸看起來陰森恐怖。它的主人去哪裡了?它還會不會恢復往日的光輝?再次熱鬧起來?

  梅劫正在將將軍的屍體打包,衛兵的血液染紅了他的鞋讓他感到有些煩躁。將軍的屍體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他的家人的屍體也好不到哪去。

  黑影中,他的同伴在等待,“每次都讓劫先生做這種收拾屍體的髒活,辛苦了。”黑暗中傳來低沉的聲音。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收拾好了。可以帶走了,通知顧主,拉響警報吧,未來的將軍位置是他的了。夜梟。”

  “OK。”

  黑暗中伸出兩根觸手將將軍拖入黑暗。

  梅劫和夜梟剛離開不久,警報響起,不斷有車輛搭載士兵到達將軍府——有什麽用呢?

  夜晚,梅劫和夜梟在野外扎營。

  “我覺得我們剛組隊不久,應該制定計劃。”梅劫提議。

  “你擅長什麽呢?”夜梟看著火堆問。

  “二刀流,雷術,幻術。”梅劫回答。“你呢?”

  “死靈術。”

  “計劃呢?”梅劫問。

  “各打各的。不要拖我後腿。”

  夜梟消失了,或者說與黑暗融為一體。

  梅劫作伴的就只有無盡的風劃過樹葉的聲音。

  梅劫閉上了眼,不知對著誰說:“別忘了,交差。”。

  無人回應。

  欣雪和媽媽做好飯在等父子兩個人回家。

  欣雪起床的時候,哥哥已經不在了,她不知道哥哥和父親去了哪裡。父親留下字條,說和欣悅出去一下,晚上的時候回來。

  今天,欣雪跟隨母親學了不少東西,她想說給哥哥聽,也想讓哥哥多陪陪她。

  欣廣義終於回來了,背著睡著的欣悅。

  高雲雨連忙湊上前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照看兒子情況後,發現並無大礙。

  “累睡著了,今天我帶他去了風谷。他已經擁有了純粹的風元素,過程很艱辛,好在收獲很大。”欣廣義低語。

  高雲雨小心翼翼地把欣悅抱上床蓋上被子。

  “讓他睡一會吧,我這把老骨頭也要好好放松一下。”欣廣義在旁邊伸著懶腰。

  剛出欣雪欣悅的房門,高雲雨狠狠地給了欣廣義一拳,“你教兒子魔法就教,能不能輕松點,輕松點,你想一次性全教會嗎?”

  “不是,老婆,你聽我解釋,就只有第一天比較累,入門之後,後面的事就簡單了,他自己訓練就可以了。”欣廣義一臉討好,像條小狗。

  “你這個當爹的忍心看他自己修煉?你想偷懶嗎?”高雲雨更加生氣。

  又是一拳打在欣廣義的胳膊上。

  “老婆,我肯定陪練的。我保證。”欣廣義揉揉胳膊。

  “知道自己陪練,第一天還這麽狠?知道錯了沒?”高雲雨又抓起欣廣義的一隻耳朵。

  “錯了錯了,不敢了。”欣廣義滿臉誠懇。

  “知道錯了還做。”……

  欣雪看著父母的“友好的交流”,內心表示不想參與,或許這是他們的愛情的一種特殊的交流方式吧。

  今天她也很累了。母親把自己會的東西教給了她太多,欣雪才發現學校裡學到的東西對於未來遠遠不夠。

  其實母親比她還要累,為了讓欣雪快速學會,高雲雨不惜使用了瞳力,消耗了自己大量的精神力。

  但是剛剛準備晚飯的時候,母親不僅沒有表現出一絲困意,而且不停地擔心父親和她的兒子怎麽樣了,為什麽不接電話。

  欣雪要去再熱熱飯,要不一會兒父母吃的時候,飯菜早就涼了。

  “啊,老婆女兒做的飯就是好吃,一口氣吃五大碗。舒服。”欣廣義摸著自己的肚皮說。

  欣雪已經回房去了,客廳裡只剩下欣廣義和高雲雨。高雲雨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還是老樣子。”欣廣義溫柔地看著高雲雨,

  一頭紅發如雲鋪散,蝴蝶微憩般的睫毛,雪白的皮膚,多年的安定生活讓她少了幾分殺氣平添許多生活的氣息,睡著的時候高雲雨就像一個嬰兒般可愛。

  “不過,碗一直是我刷,你休息吧。”

  時鍾在滴答滴答的走著。

  房間裡,欣雪坐在自己的床上,嘗試開啟瞳力,這是母親今天教給她的第一樣。“開”欣雪輕輕地說,她再一次開啟了屬於自己的第一瞳力——夜視。

  母親說一個人一生可以擁有9種不同的瞳力。

  欣雪的第一瞳力是夜視,這讓她在不通過夜視儀的幫助下獲得可以與暗夜精靈相媲美的夜視能力。黑暗中,欣雪觀察著欣悅。

  或許是今天太累了,欣悅躺屍般一動不動。

  哥哥今天學到了什麽?讓我來看看,欣雪無聲中釋放共鳴,這是一種可以感知別人狀態的術,親密度越高,感知的越清晰,陌生人的話,只能感知的狀態十分模糊和簡單,但是,欣雪卻被欣悅拒絕了,或者說被他體內的風元素拒絕了。

  看來哥哥今天真的學到了好東西呢,我放心了。

  晚安,哥哥。

  我國羽國帝都國王宮殿

  諾克斯國王殿下正在展開圓桌會議,各位大臣和國王圍繞著圓桌坐下,意味著眾生平等。大臣由人民大會選拔,國王世襲,國王是國家元首,授命於賢者水晶——國王擁有決定權,但人民大會可以否決他的決定,但不能廢除國王。

  “國王殿下,凨國與我國的邊境爭端暫時被平息了,他們的外交官表示向我們道歉,並對所屬凨國的挑起爭端的士兵處以死刑。”外交大臣勞德發言。

  “凨國一直對我們不懷好意,此次竟然態度放軟。恐怕別有所圖。”戶部大臣雪華說,“今年前段時間我們聯合其他國家建立經濟論壇,凨國也在其中掣肘,可這次邊境事件後,竟然主動要求加入我們的經濟論壇中。實在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凨國的教育部長剛剛發來消息說希望凨國的學生可以參加明年我們舉辦的全國統一考試。通過教育交流增進友好關系。”教育大臣尤菲望著國王。

  “邊境方面,國王,你可能不信,凨國主動向後撤了30公裡,且大部隊都已經撤離,還在邊境線不遠處立了凨羽一家親的牌子。”軍隊大臣洛克哈特不解地匯報。

  諾殿聽著大臣們一個個都在說凨國最近的神奇操作,心裡盤算著凨國到底想幹什麽,難不成真的要和好?

  大臣們漸漸不說話了,他們在等國王的意見。

  沉默良久後,諾殿堅定地回答:“我覺得我們應該同意凨國教育部長的申請,經濟論壇也可以一起搞,如果凨國真的想和好,我們也不能讓他失望,畢竟如果和凨國關系緩和,對我們意義重大,同時,我們也要留有後手,軍事方面和情報方面不能落下,要小心凨國背後捅刀。總之,凨國向我們拋媚眼,我們就笑臉相迎,如果他對我們呲牙,我們就鐵拳相待。無論,凨國有沒有誠意,我們是要有誠意的。具體計劃和事務,你們這些專業人士負責制定和實施,怎麽樣?”

  眾大臣:“可以。”

  “那麽今天沒有別的事,就到這裡。”

  “國王,我們先行告退。”

  圓桌會議結束後,諾殿一個人前往宮殿中的月亮井——大祭司(露娜)工作的地方。

  “露娜,你找我有事嗎?”

  “偉大的國王,不知為何,我感到命運的軌跡發生變化,未來變得撲朔迷離,我無法看透。”露娜擔憂地望著星空。

  “怎麽可能?你不是最優秀的預言師嗎?”國王感到疑惑。

  “似乎有什麽未知的力量撥動了命運的齒輪,這股力量,邪惡,神秘,我無法看破。”露娜看著國王說。

  諾殿不安地問:“我們的國家未來如何?”

  “在迷霧中前行的船。”露娜搖搖頭。

  諾殿告別露娜,在他的領導下,祖國的各方面均有發展,綜合實力得到大的提高。諾殿一直都很自信,但最近,凨國的舉動讓諾殿不知所措,如果真的和幾代相鬥的凨國建立友好關系,那麽他一定會成為歷史上最優秀的國王,但事情哪有這麽簡單。聽到大祭司的話,讓他更是多了幾分擔憂。無論怎樣,王國要在他的手中,走的更遠。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宗族擁有特殊的血脈,梅櫻蓮的家族就是其中之一,她的族人們擁有著“能”,可以讓人在一定時間內爆發強大的戰鬥力,梅族也憑借著這種血脈成為赫赫有名的戰士家族,但血脈也分為本家和分家,本家人擁有純正的“能”,提高戰鬥力後沒有任何副作用。而且可以被世代傳承的“劍”選擇,而分家則在使用“能”後消耗大量體力。每一代本家人都會有一人被“劍”選中,代代傳承。那是一把有思想的劍,——天從雲,當它選中的人需要時,天從雲就會出現。

  沒有人知道“劍”如何選擇主人,所以每一個梅本家的人從小就接受各種鍛煉,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以此希望可以得到“劍”的認可。

  梅劫是梅櫻蓮的哥哥,從小,他各方面就比梅櫻蓮優秀,也是被本家人認為最能得到“劍”的認可的新一代,但在選擇的那天,“劍”卻選擇了他的妹妹梅櫻蓮,誰得到了“劍”,誰就可以繼承本家,這意味著梅劫再也無緣家族首領。他不甘心,平時表面和他走的近的朋友也疏遠了他,有的人甚至諷刺他的血統不夠純正。從小養成的巨大驕傲和此刻的落差將梅劫拖入深淵,他開始頂撞老師,和族人不和,尋釁滋事,他的父親並沒有管他——父親現在更關注身為家族繼承人的妹妹的培養。沒有人聽他說話,更不會有人理解他失落的心,他恨自己的妹妹,他認為她奪走了他的一切。好!什麽“劍”,什麽家族,與我無關,我會向你們證明什麽是強大。某個雪夜,梅劫離開家族,走前殺了家族的神官,帶走了秘術“帝豪百印”從那時起,他就被列為家族通緝犯。

  梅櫻蓮從此再也沒有見過她的哥哥,他們的關系從兄妹變為敵人。因為是族長的兒子,梅劫的名字成了家族的禁忌。新的族長要肅清反叛者樹立威信。

  黑暗中,欣悅一步一步沿著台階慢慢向上走,台階很長,但欣悅並不著急,今天是他結婚的日子,未婚妻不會因為這點時間就等的不耐煩的。

  石階盡頭是一扇門,欣悅輕輕推開門,陽光有些刺眼地鑽進眼中,巨大的落地窗前擺放著他的禮服。欣悅有條不紊地一件件穿著。

  窗外不遠處有一座巨大的鍾樓,他所在的房間正可以看到鍾樓的表盤。與其他的表盤不同,原本應是數字的地方,被其他的小的鍾表所佔領,而小的鍾表內,應是數字的地方又被更小的鍾表佔領,循環重複著。

  欣悅穿好禮服後,在鏡子前又整理了好長時間。還不錯,配得上她,欣悅心想。他拿好戒指推開另一扇門——該去見他的未婚妻了。

  欣悅推開門之後,看到了一座橋,他的愛人穿著婚紗,站在橋的另一邊。陽光讓人很舒服,忍不住地慵懶。

  欣悅不著急走過去,他要欣賞會這裡的景色,就如同他的愛人一般。

  金色的麥田在陽光的照耀下,隨著風兒緩緩擺動身軀。一條小溪穿過麥田流向遠方。鍾樓就佇立在麥田中,它還有幾座風車陪伴。

  鍾敲響了,所有的鍾表的指針都指向十二點。是時候了,欣悅向他的未來的妻子走去。

  橋短短的,但欣悅走了很長時間都走不到頭,無法握住未婚妻的手,他跑了起來,但他的妻子卻離他越來越遠。

  “還沒有到時間,欣悅……”她喃喃道。

  欣悅從夢中醒來,他捂著額頭——剛剛起的猛了,撞到頭了,痛。

  “哥哥,你醒了。”欣雪從下鋪探出頭來關切地問。

  “我醒了,現在什麽時間了?欣雪。”欣悅搖搖頭清醒一下。

  “星期天的早上十點。”

  “我去上個廁所和倒杯水。睡得太久了。”欣悅起身下床

  欣悅再次回到房間時,欣雪把頭髮散下坐在床上,遞過來梳子。

  欣悅帶著寵溺地語氣坐在欣雪身後說:“這麽大了,怎麽還要哥哥梳頭髮。”

  “我是妹妹,偶爾撒嬌一下,享受一下妹妹的特權。而且哥哥說過是我的專屬造型師。”欣雪吐吐舌頭。

  “你還記得呀,小時候。”欣悅慢慢梳理欣雪的頭髮。

  欣雪的頭髮散下,長發如黑色的瀑布,又如細細軟軟的青絲。

  “哥哥,你在風谷裡發生了什麽?”欣雪問。

  “這個說來話長。”

  叮當,是一輝和梅櫻蓮的劍相撞的聲音。珠拉在旁邊看的著急。本該是她和一輝約會的日子又因這個梅姑娘宣布破產了,珠拉心裡擔心:她不會喜歡我家一輝吧。

  自從那次一輝將她打敗,她每次星期天都來上門挑戰,一輝的家裡是開劍道館的,所以面對挑戰者,必須應戰。雖然每次一輝都贏,但是梅櫻蓮越挫越勇,在一次次失敗中她在提高她的劍術。

  一輝其實也很好奇梅家族血脈中的“能”,他想看看實戰中“能”的作用,所以不耐其煩地接受梅櫻蓮的挑戰,而不是讓劍館中其他人應戰。

  但現在,是逼不出“能”的,一輝提高了速度。心法,回天,接下來,一輝斬出的每一劍都是前一劍的力量的一倍,力量不斷疊加,力量夠大甚至可以斬斷敵人的劍。風術,封身。梅櫻蓮作為梅家繼承人,天賦不言而喻,只是在她的哥哥面前會顯得笨拙。風元素無聲無息地包裹梅櫻蓮全身。樂法,調和。音樂一定程度削弱回天的力量。但是梅櫻蓮沒有想到回天只是一輝的佯攻,在梅櫻蓮全心全意應對回天時,一輝已經將自己體內的劍魂釋放在空氣中。畢竟回天大量消耗著一輝的體力,他也不想這樣耗下去,因為在封身和調和的作用下,回天的作用大大削弱。

  一輝突然一躍而起,和梅櫻蓮拉開十米的身位。他要用這一招逼出梅櫻蓮的“能”。劍法,欒雨。一輝向空中隨意斬出一劍。

  梅櫻蓮有些不解,他在幹什麽?突然她的身體被隱形的刃切割了一下。什麽?她心驚。隱形的刃?下一劍在哪裡?

  一輝斬出三劍。梅櫻蓮被砍中三劍,封身被破,她受傷了。怎麽辦?她在想辦法。

  珠拉看到一輝使用了他的絕殺之一劍法,欒雨。一輝的體內擁有劍魂,極少數人擁有劍魂,那是要打動劍神才能被賜予的,類似於一種保護神。一輝可以將劍魂以無形的方式釋放在空中,劍魂的劍就是一輝的劍,現在一輝可以使用六劍。還剩下兩劍。結束戰鬥吧。

  梅櫻蓮已經使用瞳力了,但仍看不出傷害她的刃在哪裡。

  危險,怎麽辦?

  欣悅進入風谷發生的事

  剛進去風谷,我就出現了平時進入自然狀態,吸收風元素會出現的狀況——身體被風充成一個球。這也是我不想感知風元素的原因。

  父親在旁邊說到:“因為你的感知力很好,導致過分吸收大量的普通風元素。”,說著父親將手放在我的後背上。我感覺自己像一隻氣球在泄氣。

  我終於恢復成普通的樣子。風谷內的風很大,但是父親好像一點也不會受到影響,反而父親表現得十分愜意和享受。

  “老爹,我該怎麽做?”我忍受著風壓。

  “在自然狀態下去感知風,在雜亂無章的風中找尋風的精華。”欣廣義憑空從大風裡取出一枚懸浮的發光的透明的圓球,然後又扔向空中。欣廣義脫手的一刻,圓球就消失了。

  我對著空氣一頓亂抓,啥也沒有。

  “用你的心去捕捉,而不是手。”欣廣義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內心複雜。

  我用心將自己的感知范圍擴大到我的極限。風的聲音如同刀片劃碎玻璃時的發出的刺耳的聲音一般。我強迫自己忍受這該死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我似乎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語

  “一切純潔,輝煌,美麗,震撼著那顆心……推動著禱告,夢想著愛與真理……在失去後珍惜……靈魂深切地呐喊……美好永不消逝……懊悔的心……天使的聲音……”

  “爸爸,我聽見有人在說話,斷斷續續,聲音也很小。”

  “對,這就是我要讓你捕捉的風元素的精華,風精靈。”

  “我該怎麽做?”

  “不要企圖征服它,讓它主動靠近你。”欣廣義嚴肅而認真。

  我感受到面前似乎站著個人,諾有諾無,如果父親不告訴我要讓它主動靠近,我真的很想伸手把它拉過來。

  “要順風而行,不要逆著風行走。”父親在旁提醒。

  我在心中輕輕地呼喚,你過來呀,你過來呀。

  有時,我感覺它已經離我很近了,有時,又感覺它跑遠了。我的自然狀態快到時間了,精神力也所剩不多。我覺得我要失敗了。

  “突破極限的時刻到了,努力延長自然狀態,努力集中精神。”父親鼓勵著說。

  延長時間,集中精神,我咬破了嘴,疼痛讓我暫時清醒。

  我感到身體快要被自然狀態掏空了,可風這小妖精就是不進我的懷裡來。

  精神力透支可不會像一般體力透支,代價很昂貴。我的身體每寸肌膚想被針扎。不要說注意力放在風元素上,能保持清醒就很難得了。整個身體冰涼,麻麻的,仿佛已經失去了控制。

  不能就在這裡結束,我要努力讓我們的未來走向我們該有的未來。

  風元素一點點靠近,在勞累疼痛的刺激下,我真的有些控制不住想抓緊它,但我知道這樣會前功盡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怒吼著。

  風谷裡的風突然消失了。谷內安靜下來。

  我把攥緊的手伸到父親面前,松開,手中有了一顆透明發光的圓珠。圓珠很快就消失了。

  “老爹,我……做到了……”。我虛弱地說。

  “成功了,兒子。”欣廣義欣慰地安慰。

  我意識消失了。

  “然後呢?”欣雪歪著頭問。

  “然後我就一直睡到現在。”我撫摸著她的頭髮回答。

  “哥哥,我也學會了很多。”欣雪小聲嘀咕。

  “說來聽聽。”我很好奇。

  “秘密,嘿嘿。”欣雪撒嬌地說

  “你個小東西,不說算了。頭梳好了。”我輕輕拍了下她的頭。

  “謝謝哥。”

  “我要吃點東西。不知道小梅在幹什麽。今天我要放松。一會去找小梅。”我伸著懶腰向廚房走去。哦,對了,我把一枚戒指丟給欣雪。

  “爸爸要我帶給你的,說帶上之後,可以提高精神力。我也有一個。”

  讓我們回到梅櫻蓮和一輝的對決

  一輝準備用最後的兩劍逼出梅櫻蓮的“能”。在他的眼中,除了“能”,梅櫻蓮沒有其他辦法。

  秘法,霧隱。這是梅櫻蓮的老師教會梅櫻蓮的許多秘法之一。通過特殊的方式,在一定區域製造出霧氣,迷惑敵人的視野。

  梅櫻蓮猜測,即使是無形的刃,攻擊也需要一輝的視野能看到自己,如果持劍者無法看清敵人在哪裡,劍刃的攻擊也就失去了意義。

  醫療,治愈(欣雪學到的東西)。梅櫻蓮趁著一輝看不到的時間,隱於霧中醫療自己。

  一輝並不著急,他只需要等到霧散去就好。他用劍輕輕在面前劃。霧氣剛剛被劍劃散開一個口子,接著就閉合起來。

  霧的能見度很低。珠拉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麽。

  看到一輝遲遲不出手。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

  梅櫻蓮突然心生一計。

  霧氣突然散開,兩個梅櫻蓮站在一輝不遠處。

  “哦?猜我不肯全力攻擊其中一個,用分身抗一刀,減輕傷害。好思路。”一輝抬起手準備釋放最後的欒雨。

  其中一個梅櫻蓮向一輝投擲出一枚手裡劍,速度很快,

  一輝另一個隻手握著劍格擋開那把手裡劍。

  “欒雨。”

  兩個梅櫻蓮同時被砍中。但是這是比試,一輝控制了力道,不能傷及性命。

  “你又輸了,梅櫻蓮小姐。”一輝理了理頭髮。

  躺在地上的兩個梅櫻蓮消失了——霧分身。

  一輝一愣。

  真身是剛剛扔出的手裡劍。

  疾風——月光。梅櫻蓮斬出她認為必勝的一刀,手裡劍落在了距離一輝只有兩米的位置,意味著她隻距離一輝兩米,他根本反應不過來。另外疾風——月光也是追求速度的劍術。

  可梅櫻蓮撲了空,應該說她被人從後面拽住了。

  “小梅,這是比試,不是殺人,你剛剛想切下一輝的腦袋嗎?”欣悅揪著梅櫻蓮背後的帽子歎了口氣。

  一輝的確剛剛反應不過來,如果不是欣悅拉住她,估計自己要出問題。這姑娘真的抱著殺死我的心態跟我比試呀。

  “沒事,這次算梅櫻蓮贏。你進步很大”。一輝笑笑。

  “我如果不抱有殺死他的心又怎麽贏呢?”梅櫻蓮邊收劍邊說,一臉的堅定,“贏最重要。悅悅。”

  “拿你沒辦法。”欣悅無奈地說。“對不起,一輝,我們家梅櫻蓮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和這樣的強者對決我也收獲頗多。”一輝搖搖頭。

  “就是佔用了我們的約會時間。”珠拉在旁邊抱怨,插著腰。

  “真對不起。”欣悅連忙鞠躬。

  “沒事沒事。這是我的女朋友珠拉,你是?”一輝解除了戰鬥狀態。

  “雙法欣悅,這是我的妹妹欣雪。”我輕輕把欣雪推到面前。

  “學長好。”欣雪禮貌地說。

  “認識你們很高興,不打不相識,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請多關照。”一輝撓撓頭笑著。

  “悅悅,你怎麽找到我的?”梅櫻蓮不解。

  “我去你家裡找你,你的父親說你來這裡練武了。一輝家是附近有名的劍館,地方也好找。”我回頭面向小梅。

  “哦……”

  “沒有什麽事,我們先走了,你們約會愉快。”我朝一輝搖搖手。

  “再見。”

  “拜拜。”

  一天天過去

  “欣悅,快暑假了,高不高興?”老師開心地摟著我的肩膀說。

  “有啥高興的,我沒有女朋友可以帶去海灘,也看不了泳裝。還是看看法律,學學法,才是正道。”我黯然銷魂“沒有女朋友……”

  “兩個黃鸝鳴翠柳,你還沒有女朋友,雌雄雙兔傍地走,你還沒有女朋友,一江春風向東流,你還沒有女朋友,問君能有幾多愁,你還沒有女朋友,抽刀斷水水更流,你還沒有女朋友,舉杯消愁愁更愁,你還沒有女朋友,路見不平一聲吼,你還沒有女朋友,此曲隻應天上有,你還沒有女朋友。”老師唱跳了起來。

  “說的和你有似的。你都嗝屁了。”我惱羞成怒,反擊他。

  “歐呦,懟我,抱歉,我可和你不一樣,我雖在光棍節出生,一輩子都在收后宮,最後和女神在一起,看到自己教的徒弟成為別的國家的國王。一生幸福,啦啦啦。”老師哈哈大笑起來。

  “可你還是死了。”我繼續懟他。

  “欣悅,人會死亡三次,第一次肉體死亡,也就是我現在這個樣子,只剩靈魂,第二次

  社會關系的消亡,人死亡以後還存在非肉體的其他附屬物,當附屬物的價值消失時,社會關系隨之消亡。第三次,精神上的死亡,當這種精神被世人遺忘,就代表著精神上的死亡。這時,人才真的死了。”老師懇切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又是大道理。”我有些不耐煩地回答。

  “趁著大好青春年華,來場轟轟烈烈的戀愛才是真理。奧利給。”老師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隻手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會努力的。”我應付著。

  “哦哦哦,對了差點忘了,諾,這是學校要求老師通知學生的事。”老師發過來了一封郵件。

  我打開

  明年的考試不同於往年,將會有凨國學生和我們一起參加,比賽賽場也將擴大五倍。比賽規則改變,三人一組,每組護送一個卷軸。誰花的時間少,誰獲勝。考生可以通過搶奪其他隊伍的卷軸使其淘汰。考生可以在賽場緯度攻擊其他考生。

  我安靜地收起文件。“老師,這麽重要的事,你差點忘了?”我笑顏如花。

  “哪有找女朋友重要?”老師疑惑地問。

  “我**你個**,*****你****”

  ****

  由於現場太過慘烈,破壞我的形象,我沒讓傻屌作者寫。略過就好。

  我梳梳頭,運動一下,就是好,今天也是個安靜的美男子呢,今天的風意外的喧囂呢。

  “單身狗就是單身狗,下手沒輕沒重。”老師捶著他的機械腰,“可憐我還要教育你。我太難了,壓力好大。”

  “學業繁忙,告辭。”我趕緊回到正常緯度。

  三個人一隊,我,小梅,欣雪,剛剛好。

  暑假嘛,有煙花節。和往年一樣,和父母妹妹看吧。

  我把組隊的消息發送給小梅和欣雪。

  她們都同意了。

  傍晚,在我們創造的緯度裡。

  “小悅悅找不到人組隊了吧?本小姐就大仁大義地接受你的懇求吧。讓你躺贏。”小梅捂著自己的一隻眼,“邪王的真眼是最強的。”

  “少來,你之前和我們一起補充知識面,我只是覺得我們配合剛剛好,有法師,有輔助,有前排。”我正義凌然地回答。

  “哥哥,你這個正義的語氣是什麽鬼。”欣雪摸著我的頭“感覺怪怪的。”

  “不吐槽哥哥,是每一個甜甜的妹妹的職責。”我老父親般看著欣雪。

  “你們兩個秀感情,一邊去。”小梅掰開我們,“這樣的話,暑假就要一起配合訓練了。現在回家吃飯,我餓了。

  “同意。”

  因愛而哭泣的人們,用謊言救贖自我,神聖的信仰鑄造地獄,我深愛的這個世界,卻成了遊戲般的日常,不要創造戰爭,用謊言鼓舞著士兵征戰世界,仇恨著眼前的的戰爭,失敗者的病症是這樣麽?要呼喊到多遠才能知曉自己的位置,還未迎來最後的一擊就已無法呼吸,在這冠冕堂皇的罪惡裡,轉身毅然交鋒。

  欣悅

  不知不覺中,暑假這位美麗的姑娘向我們走來,沙灘,旅行,戀愛,太多事可以做。

  可是我每天都要去風谷練習,慢慢縮短進入自然狀態的時間。那些美好的幻想不存在的。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煙花節。一年一度的盛會。

  “什麽?今年煙花節你們不跟我們一起過了?”我吃驚地問。

  “工作要我加班,我也沒辦法。媽媽要和我一起加班。”欣廣義面無表情地看著報紙,“這個煙花節你和欣雪,還有其他的小夥伴一起過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就是,快吃早飯吧。”高雲雨夾一個煎雞蛋到欣悅碗裡。

  “哥哥,今年我們可以和小梅還有一輝他們一起過呀。”欣雪喝著牛奶說。

  早飯後,我帶著邀請一輝的任務前往劍道館。別問我為什麽不用上門邀請小梅——她一定會自己上門的。

  路兩旁的瑩花開放了,微風吹,有些花瓣隨風飄落到了地面上,這是瑩花最美麗的時刻,像粉紅的精靈在空中飄舞,打旋兒,給大地鋪上了粉紅色的地毯。

  走了不多久,我就來到劍道館。一輝家的劍道館不是很大,裝修的很有古風的氣氛,青竹掩映之中,整齊的訓練房和陳舊的草屋交錯雜陳。雖然今天是煙花節,但劍館裡人很多。

  我在側房等了一會,一輝出現了。

  “一輝,我想邀請你和珠拉一起和我們過。如果不打擾的話。”我給一輝鞠了一躬。

  “當然沒關系,珠拉是留學生,她的國家不過這個節,每次過這個節的時候她都有些手足無措,這下好了,有你們,一定可以讓她過一個不一樣的煙花節。”一輝一愣,趕緊把我拉起來,“不要每次都鞠躬,大家是同輩。弄得我挺尷尬的。”

  “好,今晚六點集合。”我向一輝豎起大拇指。

  “OK”他對我做出手勢。

  梅櫻蓮家

  梅寧國(梅櫻蓮的父親)和梅櫻蓮在梅家的藏書閣

  “父親大人。明年的比試,我一定會取得最好的成績。”梅櫻蓮有些緊張,“我一定會成為一代優秀的本家族長。”。

  梅寧國因為要管理家族事務還有要奉命管理一定區域的治安。梅櫻蓮和他交流溝通的機會和時間很少。

  梅櫻蓮一直想要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

  梅寧國沒有說話

  “我已經能夠打倒我的老師,而且我也學習了其他技能,我的瞳術也開發了三個。我一定會超越哥哥。”梅櫻蓮有些失措。

  “做的很好,但是還是有些不如你的哥哥。”梅寧國搖搖頭。

  梅櫻蓮受到了打擊,還是不如哥哥嗎?為什麽?

  “你是要成為下一任族長的人,你要變得更優秀,超越我,把梅劫抓回來。”梅寧國眉頭緊皺,“不要因為一點進步就沾沾自喜。”

  梅寧國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誇獎過梅櫻蓮。

  “我明白。父親!”梅櫻蓮單膝跪地。“我一定做到。”梅櫻蓮的語氣堅如磐石,他的心更加如此。

  “我還有會,退下吧。”梅寧國擺擺手,有些傲慢……

  梅櫻蓮走在樓廊裡,默默握緊拳。我一定會超越哥哥,成為最優秀的族長。我一定!梅櫻蓮感覺自己被侮辱了,她的自尊心又一次被父親打擊。從小到大,總是這樣,每次父親都說自己不如哥哥,每次都是!

  今天是煙花節,我又無處可去,父母各忙各的,除了欣悅一家。我好羨慕他的家庭。

  我的父親只會向我證明我的弱小,還有哥哥的天才。總有一天,我會超越哥哥。

  可惡。梅櫻蓮重重地錘擊牆壁。

  其實梅櫻蓮覺得自己是兩個人,一個是和欣悅一起努力進步的陽光少女,一個是內心極度渴望力量,憎恨家族的女孩。她不過是站在兩者之間,保持平衡。有一天,天平會倒向其中一方。

  欣悅在完成邀請一輝的任務後,並沒有回家。

  他要去看看他的老師,還有在上公眾課上認識的同學和以前的玩伴(以後在番外會詳細講。)。祝福也是煙火節重要的活動!

  欣雪正在做家務,在夜晚的煙花高潮到來之前,她要讓家煥然一新。晚上她也要穿上美麗的羽服(類似和服的衣服)和哥哥還有大家一起看煙花。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ha~哼hang~啊哼哼~~~~,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欣雪愉快地哼著調子。

  欣悅拜訪朋友和老師後,來到

  附近的山丘上,薰衣草、向日葵、雛菊……編織成五顏六色的無盡花海,瀑布般向遠處的山巒蔓延,構成夏日最美的風景。

  我想去森林旅行,在藍色籠罩下,在綠色裡穿梭。透過白色的河流,看見黃色土地的臂膀,抓住前往遠處的風。

  城裡的人們已經在為了夜晚的煙花準備了。

  約定的時間終於到了。

  夕陽薰細草,江色映疏簾。

  一輝和珠拉到達了約定地點。欣悅和欣雪在那裡等候多時了。跟隨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名暗夜精靈。

  “這是誰?”欣悅指了指這位素不相識的朋友。

  “他是我剛認識不久的朋友,暗夜精靈紅蓮,弓箭手。因為要在一年後組隊,所以趁此機會增加一下感情。”一輝笑著說,“以後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我上下打量著這位朋友。

  暗夜精靈的顏值都很高,男俊女貌,紅蓮也不例外。

  他的發是淺淺的冰藍色,橘紅色的眼眸就像耀眼的太陽,尖尖的耳朵從發須中露出來。比任何人的睫毛都長而密。嘴唇薄而紅潤,雖然皮膚是暗紫色,但看上去別有一番風味。

  我握住他的手,向他介紹:“我叫欣悅,這是我的妹妹欣雪。”

  紅蓮咧嘴一笑:“認識你們很高興,早就聽一輝討論你,欣悅你很優秀呀,欣雪也是,今晚的緋紅羽服襯托得你格外美麗。”

  欣雪向他點頭示意感謝。

  我看得出欣雪被稱讚十分開心。

  我們攀談了一會。

  “我來遲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用想了,小梅。

  小梅穿著漆黑的羽服終於氣喘籲籲地出現了。

  “大家都在等你呢。”我衝她做了個鬼臉。她對我吐吐舌頭。

  短暫的相互認識和寒暄後,一輝提議,今年欣賞煙花要在一個特別的地方——有一個山坡可以毫無障礙地欣賞煙花,而且那個山坡風景也不錯。

  大家都要他快快帶路。

  等我們到達山坡時,天已經暗了。星光點點,裝飾著夜空。

  山坡的地上全是綠茸茸的小草,中間參夾著一些藍色的紫色的鵝黃色的野花,我們看不見的昆蟲在夜晚歌唱著。

  在草地的最中間有一棵瑩花樹,不同於道路兩旁被限制生存空間的瑩花樹那樣矮小,這顆瑩花樹放肆地生長,猶如巨人般在那裡立著,樹冠遮天蔽日,根須深入大地,可是這裡是郊外,無人欣賞她的姿色,又有些孤芳自賞。

  粉紅的瑩花盛放,裝點著大樹,花香陣陣,寧靜,和平的味道。時不時有花瓣落下,在空中翩翩起舞。

  周圍有些黑,又沒有燈。

  紅蓮吟唱起來,暗夜精靈天生可以和大自然溝通。

  梅櫻蓮看到這只聽說過從未見過的天賦陷入了沉思。很顯然她很想要,可惜她不是暗夜精靈。

  一會的功夫,藏匿在深綠色中的螢火蟲們不再害怕我們這些闖入者。點點銀白的、靈動的光,草叢中飄浮,草叢裡飛舞著,像是從天上灑下點點繁星。

  哇,異口同聲。我們還是被紅蓮秀到了。

  煙花表演還沒有開始,我們坐在草地上分享著美食,討論著未來的日子。

  未來,一輝會和珠拉結婚,一輝要繼承劍道館。珠拉雖然是留學生但是她很想在這裡生活,她想幫一輝管理劍道館。紅蓮還沒想好以後幹什麽,但無論如何他都要照顧好自己的妹妹。小梅要做最好的族長。欣雪想做一名音樂老師。我欣悅當然是要努力讓我們的未來走向我們該有的未來。

  未來一切都會好,對吧?

  轟轟,遠處傳來了煙花的聲音,煙花表演開始了。

  不一會,天空熱鬧起來。紅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各種顏色的星花縱橫交錯,一時間,照亮了夜空,照亮了我們每個人的臉。五顏六色的煙花在天空中閃耀著種種光芒,天空中綻放的煙花已經數不勝數了,此起彼伏的煙花似在爭奇鬥豔。

  我出神地看著,我從來沒有看到這樣的煙花。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有些美果然要遠一些才能真正地欣賞。

  王宮

  諾殿一個人欣賞著帝都的煙花,今晚的月亮圓圓的。

  白天的工作已經結束,宮殿裡冷冷清清。

  王是孤獨的,王座之上只有一個位置。

  當然他還有祭司露娜,只不過今晚適合觀星,露娜自己在月亮井工作。國王和祭司不可分離。作為我的兒子,你要時刻挺起胸膛。這是他的父親生前常常跟他說的話……

  世界的基地

  梅劫剛剛完成任務,他又改變了某個小國家的政治局勢。這對於他已經是常事。無論是怎樣風光的人物,死亡時,人性都會暴露,他們千變一律的哀求聲讓梅劫感到無聊。

  今天,他得到通知,必須趕回來開會。看來他通過了“入職考試”,正式成為了世界的一員。以前,梅劫只能得到任務,奉命行事,如今他終於成為了世界的一員,有了一個所謂的“家”。

  基地內部沒有陽光溜進來,昏暗的空間裡,幾盞陳舊的鐵皮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夜梟出現在他的身邊,他從陰影走來,無聲無息。梅劫已經習慣了夜梟的神出鬼沒。

  兩人並沒有說話。夜梟是考核他的考官,梅劫不喜歡夜梟,夜梟同樣如此。但是兩人被要求同隊,所以不得不一起行動。

  梅劫走進大廳,走到刻有梅標志的石碑旁——這石碑以前並不存在,石碑是世界正式成員的象征。

  他以為自己來得足夠早了。但他停下腳步時,每一個石碑上的鐵皮油燈亮了起來,昏暗的燈光下,梅劫看不清其他世界成員的臉。

  “作為新人,你來的太晚了,劫君。”一名帶著將戒指的世界成員陰冷地說。

  世界成員每個人都站在刻有自己標志的石碑旁,圍成一個圓形,互相隔開十米左右的距離。

  “抱歉,我下次不會了。”梅劫微微欠身,表示道歉。

  “他這樣根本就是在藐視我們,我們不該讓他通過審核。”夜梟面帶鄙視的神情看著梅劫,“也不服從指揮。”

  大廳裡佇立著兩尊對目而視的武士石像,十米多高。大廳的頂端還要高許多。

  梅劫看著石像。並沒有說話。

  “問你話呢,沒聽見嗎?”夜梟還在變本加厲。

  幻術,拷問。無聲無息,梅劫也不需要什麽動作。

  夜梟的意識中,他被綁在十字架上。接下來一天裡,你每一秒都會被我刺一刀,梅劫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著鋒利的武士刀,邊說邊刺。夜梟因疼痛而嚎叫,天地間似乎只有被捆綁的他和梅劫,無人回應。

  現實中,夜梟突然倒地,而梅劫只是在靜靜看著石像。

  沒有人規定不可以打考官,強者才說的算,實力為王。

  “你們不要鬧了。”一名帶著刻有士的戒指的成員有些不耐煩,咳嗦著提醒“有重要的事,才召集大家。”

  梅劫明白在這裡實力為王。他一直沒有教育夜梟該如何說話。在平時相處中,讓他低估自己,然後等到夜梟在世界的眾人面前侮辱自己時,告訴他,自己的強大。同時也是告訴世界其他人不要以為自己好欺負。

  “什麽事?”另一名帶著刻有車的戒指的成員發話了,他隱藏在鬥篷下。

  “凨國給我們下了單,一共兩單。其中一單要求我們配合他們屠殺羽國的考生,在不久的考試裡。價錢很豐厚,很危險。”“士”擦了擦身邊的灰塵,“羽國是大國,招惹起來的危險系數不言而喻,你們誰想乾?”

  一名帶著車戒指的成員興奮地手舞足蹈,“本大爺肯定要去。”,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興奮,他身後背著的被繃帶纏繞的巨大物體也發出金屬摩擦的巨大聲響。

  “另一單呢?”“車”繼續問。

  “士”用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看著各位成員“還不到時間。”

  梅劫感到“士”在暗示自己些什麽。

  “算上我。我不想和夜梟組隊,而且我也想看看下任梅家主是什麽樣子的。”梅劫冷冷地說。

  聽著夜梟躺在地上不斷發出的呻吟聲,他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但仍舊像寒冰,不易接近。

  “另外,我們要開始收集索隆的戒指了,做完這兩票,經費就足夠了。計劃終於可以開始了,世界將會屬於我們。”帶著相戒指的成員搓著手說。

  “我們怎麽進入羽國的考場?突破不了緯度限制。”梅劫打斷了他。

  “凨國會和羽國進行所謂的教育交流,軍隊和我們假裝成考生一同行動,屠殺他們的考生。”“士”的聲音鋼鐵般沉重。

  “相”面對這個新人有些討厭,但他不想和“炮”夜梟一個下場,而且對下屬寬容也是領導者應該具有的品質。

  簡單分隊,一人分到一個戒指任務指標,九個人,九枚戒指。

  散會。

  留下夜梟一人享受幻術。沒有人管他,弱者不需要憐憫。

  梅劫獲得的戒指上刻著馬。

  廣袤無垠的森林中。

  夜深了,梅劫在森林裡生了一堆火,他在等凨國的接頭人。當然,和他的新隊友。

  白天下了雨,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味道,雖然木頭濕濕的,但這並不妨礙他生火。

  “車”把他穿的被雨水淋濕的黑袍脫了下來,放在木頭上等待烤乾。他也把變聲器收了起來。在夜幕中,他舒展著身軀。

  “女生?”梅劫有些尷尬。之前“車”總是將自己隱藏在黑袍下,聲音低沉,背著身後巨大的武器,獨來獨往。

  梅劫一直以為“車”會是一名壯漢,沒有想到竟是位姑娘。

  他從個人包裹拿出毛巾遞了過去,同時打量著這位少女。

  “車”瞪大眼睛看著梅劫有些難以置信:“沒想到梅劫也這樣溫柔。”

  梅劫重新往火堆裡放了幾塊木頭,讓火稍大些,平靜地說:“我也沒想到車先生會是女生,還是如此讓人眼前一亮的姑娘。”

  “車”的確是漂亮極了。容色晶瑩如玉,身材苗條,中等個子,長久穿著黑袍,皮膚不見光,白白的。

  “車”將背後的巨大物體墊在身下,盤坐著,“我叫亞菲,不要叫我車先生。今後我們就是同伴了,一起合作。”

  梅劫有些不解:“平時在世界,你永遠是黑袍裹身,與任何人保持距離,無人知道你的姓名和樣子。怎麽會和我熟絡的這麽快?”,梅劫不相信人和人能快速建立信任。

  亞菲看著梅劫:“和你當眾折磨夜梟的道理一樣,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好欺負,所以用黑袍和變聲器偽裝了自己,另外之前你執行任務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你,我感覺和你是同路人,對於同路人,我會選擇相信。”

  梅劫明白了,在會議上的所作所為讓亞菲覺得自己和她一樣,都是不讓自己受一點欺負的死小孩。 看來他們脾氣還真的很投。如果不是和他組隊,亞菲還是會黑袍加身,變聲交流。

  梅劫語氣不再冷冰冰,面帶笑容地說:“那麽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說著他遞給亞菲一杯熱水。

  乾杯之後,梅劫接著問:“想你這個年紀的女孩,不安心幸福生活,跑到世界來乾髒活,為什麽?”

  亞菲說:“我和妹妹是孤兒,她生了重病,我除了殺人一無所有,世界是一個能賺錢的地方……”,她低下了頭。

  梅劫看到眼前這名眼神中充滿柔情,為了妹妹治療費的女孩,怎麽也無法和獄車聯系起來。

  “你呢,劫哥,你為了什麽加入世界呢?”亞菲抬起頭,擦擦眼睛,笑容重新出現,“你又為了什麽?”

  梅劫慢慢將視線從亞菲轉移到火焰,“為了力量。為了答案。”。

  離開梅家後,梅劫的內心缺了一塊。他不知丟掉了什麽。

  木頭被火焰燒得劈裡啪啦。

  梅劫承認看到菲亞的神情,他仿佛看到了他的妹妹梅櫻蓮,那個不服氣,倔強的姑娘。

  有些東西,永遠也回不去了。就像他和他的家族,他和妹妹的關系,已經從親人變為敵人,梅櫻蓮現在應該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立威吧。

  他無奈地笑了笑。

  命運這種的東西,真的該死。

  亞菲輕輕地穿上衣服,重新變回了“車”。

  但她沒有開變聲器。和劫先生一起的時候,不需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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