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將包裹好的桃木乾小心翼翼的打開,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的十一點四十五,太陽已經頂在了天空的正上頭。
這個時候是製作桃木劍的最佳時辰,我當然不會放過,就算身體上的傷還沒有痊愈,此時此刻的我也已經等不及了。
製作桃木劍和畫製符籙一樣,中間需要刻製符文,而且中間不能有停頓,否則就前功盡棄了,其施展起來的難度絲毫不比畫破煞符低,甚至還要難上不少。
將砍回來的桃木用鋸子截成大概三十厘米的長度,削掉了樹皮,慢慢的打造成一把匕首的模樣,成年的桃木削起來很是費力,在我全力的打造下用了將近兩個小時那匕首模樣的桃木劍在勉強在我手裡慢慢成型。
拿捏好了大概的形狀只是最基本的也是最簡單的,雕刻的符文才是製成桃木劍最核心和最複雜繁瑣的過程。
簡單的破煞符製作需要用到朱砂、黑狗血等再用小毛筆在上面畫好圖文中間不間斷一氣呵成就行了,而桃木劍所需要的材料則是要朱砂摻合著修煉者自己本身的指尖血,再用小刀沾著摻合好的朱砂在上面雕刻才行。
準備好了朱砂以後找來了一把小刀在中指上猛地一劃,指尖血便順著傷口上流進了裝好了朱砂的碗裡,當朱砂和我的指尖血摻雜在一起以後,碗裡的紅似乎到達了一種極致,雖然是兩種不同的物體,但是兩者之間就像是有什麽關聯一樣,形成的顏色讓我感覺很純。
下一步就是將小刀浸泡在帶有指尖血和朱砂的小碗中,整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在這個過程小刀需要得到足夠的時間才能充分緩慢吸收碗裡的東西,否則是不足以支撐到刻製完整把木劍所需要的符籙,就好像寫字一樣,寫足夠多的的字總是需要足夠多的墨水。
中間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我現在不能心急,所要做的就是全力的讓自己靜下心來。
我慢慢閉上了雙眼,盡量讓自己的大腦形成一片空白,不管是周圍的陣陣清風從我耳旁吹過還是門外行人趕路的腳步聲只要進入我的腦海了慢慢消散。
靜是每個修道者入門最基本的課程,如果連最簡單的靜都做不到的話那麽最多也只能停留在入門的階段。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練習以後,對於“靜”這個字我已經能比較好的掌控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個小時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過了幾個呼吸的瞬間,我睜開了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小刀從摻雜了指尖血和朱砂的碗裡慢慢拿了出來。
此時小刀上的朱砂和指尖血已經薄薄的結了一成痂,痂外面的朱砂和指尖血正緩慢朝刀尖匯聚流去。
我趕緊將外表已經初步成型的木劍拿了起來,用小刀在桃木劍身上雕刻了起來,一刀雕下去的時候給我的感覺是很費力,我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兩手加大了力度在桃木上奮力的雕刻著。
在整個進度大概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我的兩手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動了起來,看來想要製作好一把桃木劍似乎比想象中要艱難不少,不過這也不能阻擋我一定要製作好桃木劍的決心。
兩隻手再次加大了力度,勉強穩住了雙手正在打顫的局面,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講桃木劍上最後一道符文刻完。
越雕刻到最後越是艱難,整個過程進行到三分之二的時候,我額頭上的汗珠已經不斷滾落,呼吸也變得很急促。
額頭上的汗珠任它掉落,
用不斷地深呼吸來調整自己整個人的形態和節奏,途中有好幾次想要癱倒下去的衝動都被自己勉強支撐了過去。 在好幾個小時的不斷努力下。終於,桃木劍上的最後一筆符籙刻完了,丟下了手中的小刀,將桃木劍緊緊的我在手裡癱倒了在地上。
看了看手裡雕刻好了的桃木劍,好像很普通,很平凡,要是上面沒有繁瑣的符文的話大概就跟普通用來做裝飾的木劍沒有任何兩樣。
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就連最簡單的符籙畫好之後都會發出一絲淡黃色的光芒,更何況桃木劍呢?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突然感覺握著桃木劍的右手傳來一股炙熱,微微顫抖著,隨後桃木劍上面雕刻的符文竟閃耀了起來,發出來鮮紅的光芒,而且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兩三秒。
頓時,我心中大喜,激動不已,因為這就說明,桃木劍製作已經成功了!!!
製作好了桃木劍以後,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收好了桃木劍便從王姨家小賣部的冰箱裡取回了那幾個葷菜,再過半個小時左右,父母也應該從集市上回來了。
將菜取回來以後,燒了一些柴火,將菜倒進了鍋裡加熱了一番,從廚房裡面拿出了碗筷,便坐在餐桌前等候著父母回家。
半個小時過去了,門口卻遲遲未見父母的身影,按說平時這個點父母也早應該回來了,心中隱隱約約泛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門口居然還是沒有父母的蹤跡,此時,我已經有些著急了,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便關好了門窗,往集市上面趕去。
一路上我幾乎都是帶著小跑的,通往集市的小道上村民們花錢籌集的路燈已經亮起,為黑夜中增添了不上光亮。
雖然我的傷還沒有痊愈,但通過一段時間的修煉我的肉身似乎加強了不少,原本兩個小時的路程,我用了一個小時不到便趕到了集市。
集市上的人不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有一些小商小販做起了夜宵生意,似乎有一股正在朝四五線小縣城發展的趨勢。
集市是一條大約兩百米長的馬路和一些數量不等,大小不一的商販組成,夜晚那些小商販用竹竿支撐起來的燈泡抱在攤位前面讓我感到一種恍惚的錯覺,就像是政治書中寫道的未來多少年城市包圍農村的那種感覺。
白天出攤的小販差不多都已經回家了,我慢慢著尋找著父母的蹤跡。
人群中傳來了許些怒吼聲,沿著聲音的來源看去旁邊站滿了人,周圍還有幾個染著黃頭綠發的似乎在罵罵咧咧著什麽。
“今天這隻雞就二十塊錢,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別給臉不要臉,也不打聽打聽,爺在這一塊都是橫著走,給你二十塊錢算是看的起你”
“老板,二十塊錢真不行,您看三十怎麽樣,不能再少了,我兒子上大學還需要錢, 這雞鴨都是我們倆夫妻自己養的,您看看這雞鴨養的多壯實”
我頓住了腳步,因為這個聲音給我是我感覺是讓我最親切最熟悉,正是父母的聲音。
僅僅只是頓了頓腳步,便全力的向圍滿了人的人群中跑去。
“人家做點小生意的不容易,你們幾個年輕人就別為難人家了”,人群中的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媽對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說道。
“您老家裡的孫子還在上初中吧?信不信我讓他下次見你的時候會少一根手指頭,老太婆,老子的事情你最好別管,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那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對大媽惡狠狠的說道。
此言一出,那六十歲的大媽便不敢講話了,畢竟誰也不想操心別人的事情讓自己家裡人出什麽事。
“東子,把兩隻雞拿好,咱們兄弟今天夜宵開葷,吃飽喝足哥再帶你們去縣城耍,既然這倆夫妻不識抬舉,那麽錢他們一分也別想要了”
“好”
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對著那個叫東子的馬仔說道。
“老板,您看,二十就二十吧,咱賣”父母此時很是無助的說道。
“剛剛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們不中用啊,現在錢沒有,兩隻雞老子也要定了”。
我推開了圍觀的人群,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點,今天我要是不給他們點教訓,那我就對不起一直為我委屈受氣的父母。
“慢著,東西留下,而且你必須向我父母鞠躬道歉,否則你們一個也走不了”,我雙眼通紅的對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