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年剛到自己住處門口,就見門外正有人等候,他連忙走上前去。
來者也看到李天年,行禮道:“大人,這是揚州來信。”
李天年有些詫異,揚州?誰會給自己寫信?他實在是想不到。“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言罷他就進了屋,拆開信,一封紅色的請柬落在桌上,上面用小巧玲瓏的字體寫著:李天年收。
這熟悉的字體,李天年一看便知道了,肯定是她,嘴角也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自從進京趕考,究竟有多長時間沒見到這種字體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算是滿懷欣喜的讀著,但當李天年看完,便眼神變得黯然了,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了。
原來,是邀請他參加婚禮的……
李天年仰頭歎息,一臉的無奈和傷感,“哎,雖然我猜到了開頭,但……對不起啊,看來,我,還是很想你……”
玉修宗。
方少俠懶懶的躺在床上,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他的身上。
他真的是覺得沒勁,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啥事也乾不了。
一位玉修宗的弟子走了進來,她第一眼看方少俠,就覺得他與眾不同。
方少俠也掃了眼這位弟子,雖說也是個美人胚子,但跟那位齊凡辰比起來,還少了點神韻,真的是美中不足。給人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她先將飯菜放好,然後道:“少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怎麽就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可不知道,要是沒有我們宗主,你好懸就下去了。”
方少俠無奈的笑笑,道:“哎,說來慚愧,中了搶劫的道了。”
原來,就在他在小酒館吃菜的時候,其實就有人盯上他了,畢竟像他花錢如此大手大腳的絕對是土豪。
然後,他們就尾隨方少俠來到桃花山腳下。
其實,方少俠也不是沒發現,只是想跟他們玩玩,教育他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但是,由於身上的傷未愈,他一位堂堂的老司機竟然險些翻車,打鬥過程中傷口撕裂了。
雖說銀票沒有被搶走,但他身上的傷更重了……
方少俠將到荊州後的前後經歷向這位女子講述了一遍,那女子笑的合不攏嘴。
方少俠也是笑而不語,似乎在想著什麽。
“少俠,你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嗎?”那俏麗的女子再次發問。
說實話,這次的談話方少俠已經有些厭倦了。不過他對這段情節已經記不起來了。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願意聽仙女姐姐給我講一遍。”他的小嘴像塗了蜜一樣,這個新話題有些勾起了他的興趣。
那女子面色有些微紅,“你不知道,你是一步一步從山下走上來的,血滴的從第一塊台階到宗門的大門口……”
“謔……我這麽厲害的嗎?”方少俠自己也嚇著了,我的血量真的有這麽充裕嗎?我現在真的不在天堂嗎?我真的還活著嗎?
他現在對自己的生命力表示讚賞了。往日的山珍海味沒白吃啊。
“你這一進來可倒好,還把我們齊師妹給撲倒了,你小子真的是豔福不淺啊……”仙女姐姐帶著笑意看著方少俠。
那女子隨口一句,讓方少俠浮想聯翩,我去,我怎麽這麽牛?受著重傷,泡著妞……看來那句老話說的沒毛病,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啊……
“那……仙女姐姐,我現在可以出去走走嗎?這幾天憋的有些難受。”方少俠一臉的摯誠,
讓仙女姐姐根本無法拒絕。 其實,方少俠現在的情況還不能出去走,但是宗主卻要求只要不過分的事情都要依著他。
其實,就算是過分的事情,這位仙女姐姐說不定也能依著他……
“當然可以,但是你得先把飯吃了,還有不要劇烈的運動,避免你的傷口再次撕裂。昨天,這附近有兩個門派爭鬥,有不少傷員,現在大家都挺忙的,可能沒人管著你,你可別出事要不然我不好交差……”仙女姐姐起身,似乎要離開了。
“好說,好說……這些小事,仙女姐姐說的算。”方少俠的嘴一如既往的甜。
目送著仙女姐姐離開,方少俠趕緊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正常人受這麽的傷大約需要三五天才能下地,但他畢竟是受了錦龍恩典的人,肉身的各個方面都超越普通人一大截。
吃完飯,方少俠披著一件深藍色的袍子就出來了,這是家裡知道自己出事之後送的,當然還有不少的銀票和藥材。
直到他走出房間,他才知道外邊下過雪。他想起曾經堆過的雪人,無奈的笑了笑,時過境遷,物是人非……自己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毛孩了。
放到以前,一到冬天他就盼著下雪,下雪之後堆雪人。但是,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下雪,行路不暢。
也許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想堆雪人了……就算自己想也不會有人陪著自己了……
他走過轉角,就看到在走廊長椅上睡著的齊凡辰。
他心裡納悶,怎麽睡在這了?
他抬頭一看左右無人,就將自己的袍子解下來蓋到齊凡辰的身上。
他就聽到那邊有人大喊,“二哥啊,你不要死啊……”繼而是一片鬼哭狼嚎聲,方少俠覺得心煩,就回去了。
峰雲宗,問醫樓。
賈子樂現在有些揪心,自從兩天前那個和尚將顧青霜,葉長生二人送回來,他倆都一直處在昏睡狀態。
這時,一位護法部弟子上樓對他道:“學長,宗門外有人找。”
賈子樂一聽也就知道是誰了,道了聲謝,就趕忙下樓了。
就在一樓的拐角,他不知道和誰撞到一起,他一個沒留神就倒了。
他抬頭一看,臉頓時就紅了,原來這位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女神,那位楊姓學姐。
賈子樂尷尬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傻笑著。倒是那位學姐伸出手道:“這位同學,你沒事吧。”
賈子樂有些緊張,道:“沒事,沒事……”言罷,自己爬起來,而後飛也似的跑了。
宗門外,一位農民裝束的老者正在門口踱來踱去,看樣似乎是有些焦急。
賈子樂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但還想著剛才碰到的楊九煙學姐。
看到賈子樂跑過來,老者趕忙迎了上去。
他看到老者,趕忙道:“爹,你怎麽來了?”
老者似乎有些緊張,道:“子樂,這不是又要交學費嗎,你娘讓我把錢給你捎過來,順便我再給她……”
“給她幹什麽?”賈子樂有些疑惑,他想不出來清貧的老母親會提出什麽要求。
“沒,沒什麽……”老者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心虛。
“爹,我現在是進修弟子了,每個月就不用交學費了,你們也不用那麽忙了,我在這也能自食其力了。”
這就是為什麽他對進修弟子的概念只是獎金了。
這位老父親是激動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身為一個老莊稼漢,多少風風雨雨還不是經歷過了,他硬是沒讓眼淚滴下來。
供著賈子樂在宗門進修,讓這個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如今兒子也算是能自食其力了……
“沒事,眼睛裡進沙子了……”言罷,他轉過身去,不讓兒子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您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賈子樂皺了皺眉,他覺得今天他爹有些奇怪。
“哎……你娘得了很重的病,她不想讓你知道……”
正午的陽光掃在他的身上,他突然有些渾渾噩噩,這個消息仿佛當頭一棒,驚的他說不出話來。
“什麽?”賈子樂聲音有些顫抖,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爹,下個月您再來一次,我看看能不能賺點錢,咱一定要把娘的病治好。”
一道身影閃過,心中焦急的賈子樂根本沒有注意這一點。
順德酒館。
“掌櫃的……”賈子樂急匆匆的走進來。
“客官,您有什麽事?”掌櫃的走了過來。
“掌櫃的,你們這缺不缺人手,您看我能不能在你這打工?”賈子樂有些發虛。
掌櫃的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將賈子樂從上打量到下,從左打量到右。
這位除了臉算得上略高於平均標準,但其他的也就是個平平無奇……
“我……我會唱歌……”這段沉默讓賈子樂有些尷尬,他除了唱歌,真的沒有什麽別的特長。順德酒館也算是這峰雲第一流的酒館,不是個方面都算不錯的,在這找不到差事
“抱歉啊,小夥子,我們這畢竟不是夜店,沒有這個工作……”掌櫃的笑了笑。
“沒事,只要有活乾就行……”賈子樂連忙道這個中午,整整一條街上的酒館他都問過了,這是最後一個了,要是再找不到活乾……
掌櫃的剛要拒絕他,一位小二過來,對他耳語。
掌櫃的無奈的點點頭,就算是同意了。
已經是下午了,陽光甚是耀眼,在雪地上反射出來更加閃耀。
方少俠躺在床上,門突然開了,只見是進來的齊凡辰。
“神仙姐姐怎麽來了?”方少俠滿面微笑,她覺得這位神仙姐姐似乎是有些微怒。
就聽她氣衝衝道,“這件衣服是你的?”聲音中散發出寒冰般的氣息。
方少俠簡直陶醉了,微笑的點點頭,齊凡辰也沒說什麽,只是將衣服摔在方少俠臉上,摔門而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方少俠喃喃自語,“難道是我身上有味道?我怎麽沒聞出來?”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