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照的地上的人有些發懵,已經冬天了,天氣是愈發的寒冷。
桃花山,玉修宗。
一位玉修弟子裝束的女子,她的樣貌雖然不似滕締弦那樣惹人憐愛,而是高高在上的美感。
此時她正拿著掃帚打掃前院。
突然間,響起了敲門聲,那種有氣無力的敲門聲。
女子趕忙上前開門,但就在門打開的瞬間,就有什麽東西撲了過來,直接將她壓倒在地……
等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身上的東西推開,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人,看那人的幾乎全身的衣服全都被鮮血染紅了。
縱使她學醫數載,看到如此場景,也不禁有些膽寒……
她還不知道,門外近百階上山的台階,都滴著這位傷者的血。
是夜,三顆流星劃過益州的天幕,一副要將天空點亮的架勢……
紫禁城。
“陛下,今日三星匯聚,大有點亮益州之勢,想必,是天水寺的雙譜已經被解除封印了……”
“朕知道了,傳我旨意,讓禁門派人去把守天水寺,讓他們聽老僧人的調遣。還有,這件事不得泄露,違者處斬!”
德裡亞大陸,萬神殿。
(外文自動翻譯。)
“教皇大人,卑職偵測到嵐國益州有強大的能量波動,推測是他們已經開啟了雙譜了……”
“哦?立刻派嵐國分部的人去天水寺,探探他們的底……對了,那個嵐國小鬼身邊,安插好我們的人了嗎?”
“是的,教皇。”
“哈哈哈,嵐國啊,嵐國,三年之後,你們就要從地圖上消失了,我要在你們的紫禁城上建一座舞池……顧鴻忠啊顧鴻忠,雖然你打贏了我,還拐走了我的女人,但是,這一次我都會贏回來……”
峰雲宗。
“呵,沒想到,這兩個小鬼還挺能折騰,竟然不到一天就開了雙譜……”
某王府。
“王爺,天水寺有能量波動,估計是……”
“立刻派人到天水寺,如有靠近者,格殺勿論!”
這兩本各方勢力關注的譜,上文也提到過,一本是兵器譜,記錄天下最強之兵刃,一本是功勳譜,記錄為渡天劫而犧牲的忠魂義魄。
這世間兵刃,很多早在盤古開天地時,就已誕生,經過幾千年的漂泊,也該有個歸宿了……
此時,嵐國益州天水寺,這個平日裡並不出名的地方,甚至只有在老地圖上才有標記的地方,似乎已經成為了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然而很多生活在這片天空下的普通人,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家園,即將成為各方勢力爭奪的戰場。
方少俠睜開眼,眼前當然是熟悉的套路:一片白色的世界……但是,隨著他逐漸恢復之前的記憶,他卻有奇怪的想法:我,這是到天堂了嗎?
此時,一位女子推門走了進來,方少俠看到後,是更加堅信自己已經到了天堂的想法。
畢竟,這女子的臉,似乎是被天使吻了又吻,或者說,就是天使本尊……
方少俠自認為也算是閱女無數,但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什麽感覺?不錯,心動的感覺。
看來這是天堂實錘了。
女子看到方少俠醒了,就自覺的退出去了。
方少俠心中暗罵,自己怎麽不說句話搭訕一下呢?這是什麽神仙顏值啊。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把握好……
方少俠閉目養神,過了一會,
他聽到門再次開了。 方少俠沒經過大腦竟然直接脫口而出:“美……”
萬萬沒想到,睜開眼一看,才發現進來的不是剛才那位女子,而是一位老太太……
“……麗的女士。請問,您有什麽事?”方少俠看清楚後,覺得有些尷尬,便連忙改口。
其實,在那老太太身後正是剛才的那位女子。
此刻,方少俠有了好好打量她的機會,只見她面若冰霜,從骨子裡透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氣勢,這個氣勢到更讓方少俠覺得喜歡,俗氣的女人他見多了,但是從靈魂中便如此高冷的,還是第一次見。
“小夥子嘴還真甜。看這樣子恢復得不錯吧。”老太太開口了,面帶慈祥的微笑。
“什麽?我……沒死?”方少俠誇張的表情讓老太太合不攏嘴,就連身後那位高冷的女子也微微的抿了抿嘴。
“孩子啊,你要是一心求死,還來我們這幹什麽?”老太太笑道,她也覺得這個少年有點意思。
“沒有,沒有,我是見到了您身後那位神仙姐姐,才覺得自己上了天堂。”方少俠嘴上是抹了蜜。
聽到這話,那位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樂意了,她心中暗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竟然轉身就走了……
隻留下了老太太和方少俠。
老太太將門關上,方少俠內心有了一絲不安,她不會要幹什麽吧……
但是,老太太誠懇道:“恕老身不敬,沒有……”
“您打住……看這樣,您是看出來了?”方少俠聲音變得有些冰冷,似乎他的身份很是神秘,唯恐他人觸及。
老太太也點點頭,不再言語。
方少俠表情變得凝固,“記住,我是誰,您不知道……我就是個普通人。”
老太太點點頭,道“要是您沒有什麽事,老身就先走了……”
方少俠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老太太就要開門,但方少俠突然問道:“等等,剛才那位姑娘叫什麽?”
“齊凡辰。”老太太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捉摸,意味深長的微笑。
其實,在屋子裡的方少俠不知道此時已經下了雪,很大很大的那種。
此時此刻,整個益州都變成了雪的世界,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造成交通堵塞,打亂了各方勢力的部署,但也給一些人帶來了安逸……
李天年穿著一襲上好的白色裘皮來到關捕頭家,他手中還提了壇好酒。
他的意圖,是來探探關捕頭的老底。
在家陪著孩子玩雪的關捕頭沒想到李天年會來,趕緊請進裡屋,招呼媳婦快點燒幾個菜。
關捕頭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此時正在院中打雪仗。
“喂,你們三個別玩了,沒看到縣令大爺來了,還不過來磕頭。”關捕頭雖然這麽說,但是也能看出來關捕頭對三個孩子的寵愛。
“不必……”李天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才二十出頭,也不是什麽長輩,沒有這個必要。
“快點,快……”關捕頭倒沒聽李天年的,依然讓孩子們給李天年磕頭。
“磕完頭,就趕緊回房讀書去,我和你縣令大爺有事要說。”
“捕頭,不必了,沒什麽大事,就讓孩子們玩玩吧。”李天年再次製止道。
關捕頭尬笑了幾聲,他發覺,現在的李天年完全沒有對付尚形的時候那種冷酷,現在的他,你說是有些靦腆都不為過。
但是,孩子們還眼巴巴的望著父親,等待著最後的的批準。
“好吧,既然你縣令大爺都這麽說了,今天就這樣吧。”
“耶,玩嘍!”三個孩子是撒開了歡,但也沒忘記有禮貌,“謝謝縣令大爺!”
“這還差不多,沒給你爹丟臉。”關捕頭一笑,把李天年邀進裡屋。
“我有那麽老嗎?”一落座,李天年半真半假的責罵道。
“大人,您這話說的,您是我的大人,不就是他們的大爺嗎?”關捕頭滿面陪笑的給李天年滿上酒。
然而,在這兩人看似輕松的對話下,卻掩蓋不了兩人都各懷心思。
在關捕頭說完之後,氣氛就陷入了死寂。
安靜到可以聽到院子裡孩子們的玩鬧聲,關捕頭媳婦炒菜的聲音,甚至是兩人呼吸聲和心跳聲……
終於,長久的沉默後,李天年先開口了,“小關啊,你說實話,是不是你給州府報的信……”
又是一陣沉默。
“大人,恕小的直言,誰還沒年輕過啊?誰沒有熱血啊?誰不想鋒個芒,畢個露,展露個頭角啊?但是啊,生活,會一點點摧殘你,打垮你,磨平你身上的棱角……”關捕頭也就默認了。
關捕頭看了眼雙眉緊鎖的李天年,歎了口氣繼續道:“當年,我也幻想改變這個時代,但是當今天子,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但是我現在已經沒有當年的衝動了,我現在隻想一直平平淡淡的活著。”
“很愛你的孩子?”李天年歎了口氣,也沒有正面的回應。
這兩人似是打著太極,都不露聲色。
“是啊,雖然我是個粗人,但我也知道老婆孩子熱炕頭是人生一大幸事啊。”關捕頭傻傻的笑著。
關捕頭目光注視著院裡玩鬧的孩子,表情是充滿了幸福和陶醉。
李天年悶頭喝了一碗酒,表情嚴肅道“小關,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我只有一句話,做人,不能忘本……”
言罷,他起身將幾兩銀子放在桌子上,道“給孩子買兩件新衣服。酒,你自己留著喝吧,告辭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關捕頭衝著李天年的背影呐呐笑著,嘴裡嘟囔著,“嘿嘿,江山代有才人出。也許,你是對的……”
益州州府。
“冬悲,你看怎麽做掉這個李天年,暗殺行嗎?”
“大人,這李天年絕不是常人,是今年的榜眼,而且又是滕丞相的弟子,依我看不能動手殺他。”
聽到這,州牧心態崩了,這麽一個小小的縣令,背景竟然比自己還大,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雖然他理解,甚至有些敬重這位少年縣令,並且也知道,憑著位少年的手腕,才乾和背景,以後益州的一定會是他的。但是,現在這益州畢竟還是我尚某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