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左手掐著天明的脖子,而天明也正不斷的在半空中掙扎著,嚷嚷道:“你、你、你耍賴啊!”緊跟著便見巨子手舉墨眉直指衛莊的後腦,那陣勢,只要衛莊敢做出傷害天明舉動,巨子便隨時準備動手。 “看來,你這些年來花了不少心思,居然專門為我設計了一件兵器。”衛莊盯著巨子冷冷道。
“如果剛才是我用的話,你就算不死,也已經重傷。”巨子也道。
“這麽說來,我還應該感謝你?”聽了巨子的話,衛莊一臉不屑道。
“天明已經接住了你一招,你放了他。”沒有理會衛莊的冷言冷語,巨子要求道。
隨後,衛莊沉默了一陣,最終像是默認了巨子的話,手中的力道不由松了幾分。
“哢哢哢”“咚”“刷”就在非攻自動松開鯊齒的一霎那間,衛莊也立即放開手中的天明。
緊跟著衛莊右手,便是一個回馬槍似的,揮劍朝巨子而去。
“叮叮當當”巨子不差片刻的緊隨其後,立刻便給以反擊。
最後在“當”的一聲巨響後,二人瞬時拉開距離。兩人雙雙持劍指著對方,氣氛再一次陷入緊張之中。
“你耍賴你耍賴!虧你還敢自稱是大叔的師弟呢!”望著二人對陣的架勢,天明氣的怒指衛莊,鄙夷道。
“我可以放了這個小鬼,不過,接下來該輪到你了。”不屑看天明一眼,衛莊對巨子道。
“我不出手,你不會死心。”巨子道。
“我最討厭拖泥帶水。不過為你,我可以破例,再殺你一次。”衛莊的話依舊還是那樣的傲視群雄。
“當年我說過,你若一劍殺不了我,便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巨子也不甘示弱道。
“這一點,很快就知道了。”衛莊永遠只相信實際的結果。
“天明,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巨子轉首囑咐道。
“恩”天明也知道自己沒這個能力,隨即讚同道。
“你不用那把精心為我準備的玩具?”看了一眼巨子,衛莊嘲諷道。
“墨眉,已經足夠。”巨子反擊道。
語罷,二人再次沉寂,一時間,空氣也仿佛再次凝結,一切都變的好安靜,異乎尋常的安靜。
只聽,“刷”的一聲,衛莊起手一揮,隨時備戰,而巨子也開始暗暗運氣,戰況稍瞬即逝。
“噗......”“叮......”場中的二人在一番激戰之後,卻是衛莊最終以失敗告終,猛吐鮮血。
“啊!”而看著受傷中的衛莊,赤練頓時擔心不已。
“你敗了。”正是巨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過,對此衛莊卻不以為然,反道:“你真的很愚蠢。”
“還敢口出狂言!”對於,衛莊敗了,還如此大言不慚,大鐵錘不滿道。
“咳咳。”是衛莊一連串的咳嗽,不知道是不是一時激動,而氣息不順。
看到衛莊如此,赤練連忙上前,卻被衛莊製止道:“站住,不準過來!”
“你根本不懂,劍之間的戰鬥,沒有勝敗,只有生死。”抹去嘴角上的血痕,衛莊轉身對著巨子道。
“繼續打下去,你會死。”巨子也轉身,看著衛莊說道。
“你害怕了嗎?”衛莊似乎滿不在乎。
“你與蓋聶交手時,被淵虹重創。後與彥羲一戰中,消耗了大量的內力。剛才又被墨眉傷及要害。”巨子點明道。
“那又怎樣?”衛莊漠不關心道。
“你還不明白嗎?你已經沒有可能,活著離開機關城。你的手下也全部受了重傷。如果你執意要打下去,你們整個流沙組織,就會在今天覆滅。”巨子再次強調。
“那,你還在等什麽?”衛莊笑道,既然都知道眼下是如此難得的機會,真不明白墨家巨子磨磨唧唧的在幹什麽。
不過,隨後巨子的話,卻讓衛莊一時間愣住了:“衛莊,你走吧。”
“什麽!”聞言,赤練一臉的不可思議。
“啊!”墨家的一行人也是不明所以。
“這次,我放你一條生路。”不理會眾人的吃驚,巨子依舊繼續道。
“混蛋。”以為巨子是在輕視自己,對自己假仁假義,衛莊恨恨道。
“為什麽!為什麽要放了這個大壞蛋!給大叔報仇!”不明白巨子為什麽要放過衛莊這個大壞蛋,天明不滿的叫著。
“難道你不想血債血償了麽?”衛莊問道。
“衛莊,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你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沉默了一下,巨子反問道。
“我不懂,為什麽要放他走!他做了那麽多壞事!”天明不理解。
“天明,你退下!”彥羲連忙喊道。
“彥羲,我不明白,巨子老大他......”天明強辯道。
“退!”彥羲怒道。
想了片刻,天明也不想太忤逆彥羲,於是帶著猜疑來到彥羲的身邊。
“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到底,是什麽人?”衛莊疑惑了。
“其實,我們一直都是對手。”來看衛莊還沒有想起自己是誰,巨子又一次提點道。
“你是......”衛莊好奇的望著墨家巨子。
緩緩摘下頭的鬥笠,墨家巨子也終於露出了他真真正正的面目。
“啊!”看到巨子的臉,衛莊眉宇一跳,一臉的不信。
“啊”而衛莊身後的赤練也亦是如此。
“巨子老大與衛莊這個壞蛋動過手,兩個人該早就認識。但是為什麽看到巨子的臉,衛莊又那麽吃驚?難道他以前從來沒見過巨子老大的真實面貌?”望著眾人的表情,天明好奇道。
“多看,少說,該是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彥羲說道。
“哦”天明也就不多問。
“好久不見了。”巨子道。
“真的是你......”衛莊還是難以接受現實。
“是不是,這樣就解釋了你所有的疑問?你遲遲沒有對機關城下手,不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推測嗎?”巨子又道。
“當年,你故意要承受我一劍,就是為了讓天下人都認為你已經死了?”衛莊發問道。
“我如果活著的話,會讓很多人寢食難安。”巨子說。
“尤其是,你那位父王。”衛莊冷冷道。
而聞言,巨子雙眼一暗,沉默一陣悲歎道:“或許是吧。”
不過,很快巨子便瞬間拋開了過去,盯著衛莊又道:“其實,你的際遇也好不到哪裡吧。”
“你今天讓我走,是想我感激你嗎?”衛莊道。
“我只是,不想讓嬴政得逞。”是巨子狠狠的聲音,可見他對嬴政有多麽的痛恨。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一點都聽不懂?巨子老大放過衛莊,是因為嬴政,這跟嬴政有什麽關系啊!彥羲,我都糊塗了!”聽著二人的對話,天明都被繞亂了。
“你會明白的!”看了一眼滿臉困惑中天明,彥羲道。
“哈哈哈哈,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走!”衛莊說道。
隨即,轉身下令道,不過走了數步之後,衛莊再次停下,背對著眾人說道:“燕丹,下次見面,我們還是對手。對了,還有你,那個神秘的小子。”
“放心,我會記得的,你們,還欠我一條命。”彥羲指著衛莊和赤煉笑道。
冷冷的笑了一下,隨後衛莊帶著流沙一乾人的頭也不回的就此離開而去。
“真是不知好歹的家夥!”臨走了還怎麽狂,大鐵錘不禁謾罵連連。
“燕丹?燕丹是誰?彥羲,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啊!”天明撓了撓後腦杓,疑惑道。
“你大叔不是提過嗎!”彥羲略微提醒道。
“大叔!......啊,想起來了,燕丹,大叔曾經說過的那個燕國太子?不、不就是,月兒的......”猛然想起,天明震驚道。
隨即,跑到墨家巨子的身旁,問道:“那你是月兒的父親?”
沉默了一陣,燕丹轉頭望著天明道:“是的。”
“月兒被壞人抓走了,你知道嗎?”天明又問。
“我知道。”燕丹移開目光,雙眼一暗道。
“恩?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兒來?”天明不解道。
“抱歉,我來晚了。”燕丹歉意道。
“月兒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就像我一樣。雖然她那麽聰明勇敢,雖然她老是安慰我,但是她心裡其實很需要保護,只是她從來不說,因為她認為,說出來也沒有用。你為什麽不讓她知道你其實根本就沒有死!”一想起月兒,天明一臉憤怒。
“和我這個父親在一起,是很危險的事情。我隻想讓她可以......平安的......”巨子解釋道,不過語氣有點怪。
“那你知不知道,月兒她有多想你!她都不想說到你,也不願想起你,但是每次她一個人偷偷流眼淚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一定又是在想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了。可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看著她那麽傷心。她和我不一樣,她只是個女孩子啊!”天明沒有察覺到巨子的不對勁,依舊為月兒抱怨道。
“天明,我知道,你一直在保護著她,我很感激。”巨子壓抑的繼續回答著天明的話。
“但是她已經被壞人抓走了呀!她的蓉姐姐也倒下了,大叔受了重傷,二叔也倒下了,大哥下落不明,彥羲當時也被困住。你為什麽不早點來,為什麽、為什麽啊?為什麽?”想到月兒被抓走,天明就抱著燕丹,哭聲不斷。
而聽著天明的話,眾人一陣寂靜,一時間沒有人可以回答天明的話。
“嘀~~~”忽而一滴鮮血滑落,望著搖搖欲墜的墨家巨子,大鐵錘吃驚道:“不太對頭!”
“巨子!”高漸離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叫道。
“厄,你、你怎麽了?”看著滿頭大汗的墨家巨子,天明一臉震驚,關心道。
而之後發現感覺巨子不僅沒有轉好,反而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天明以為是因為自己,連忙嚇的直搖手:“巨子老大,你別這樣,我不說了、不說了。”
“額~~~天明......你扶著我......坐下......”燕丹顫抖著囑咐道。
“哦......”天明立馬上前扶住巨子。
不過,巨子顯然已經吃不消,無力堅持到自己坐下,隨即眼看著身體一傾便要倒下。
“巨子!”卻是眾人及時趕到,扶住了欲到的燕丹。
“巨子老大!巨子老大!巨子老大,我不說你了,你醒醒啊!”看著眾人一個個緊張的樣子,天明也覺得事態嚴重,認定巨子是自己氣的,頓時擔心不已。
“噠噠噠~~~”就在眾人憂心之時,大廳的石門走來數人。
回首觀望,從來人的衣飾來看,想必應該就是燕丹請來的諸子百家各路人馬。
不過,很顯然匆匆趕來的一行人,剛一進中央大廳便也被巨子的狀況震驚到了,一時間互相對望,各自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