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再換左手。”說話的是道家現任掌門人宗逍遙子。 緩緩的攤開左手一道道血痕出現在巨子的手臂之上,眾人一看,不由一陣驚呼。
“巨子中毒了!”是盜蹠驚訝的聲響。
“肯定又是那個用蛇的壞女人使得壞!”一聽中毒,天明立馬就想起了赤練。
“巨子與赤煉完全沒有交手,怎麽也會中她的毒呢?”大鐵錘納悶不已。
“這好像......不是赤煉的毒......”想了想,見多識廣的班大師猜測道。
“恩?不是毒?那是什麽?”天明好奇道。
“巨子所中的應該是......咒印。”看了一眼天明,班大師隨即說道。
“咒印!”聞言,眾人又是一陣驚訝。
“的確是陰陽家的咒印禁術。”逍遙子肯定了班大師的話。
“陰陽咒印!那不是和......”一想到陰陽咒印,少羽立馬看向天明,猶猶豫豫吃驚道。
“恩?和什麽呀?你怎麽不說下去?”奇怪少羽說了一半又不說了,天明不明所以。
“......沒什麽,不說也罷。”深看了一眼天明,少羽最終還是把想說的話吞了下去。
“陰陽家與墨家素不相乾,巨子怎麽會中他們的什麽禁術?”不解為什麽陰陽要害巨子,大鐵錘難以理解道。
“事情非同小可,你這次中的是,六魂恐咒。”逍遙子嚴肅認真道,可見此咒印的非同一般。
“是這樣......”聞言,巨子雙眼一暗,但卻也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恩?六魂恐咒?那、那是什麽意思啊?”天明好奇道。
“逍遙先生,這不會搞錯吧?”對此班大師也難以相信。“六魂恐咒,在陰陽家禁術內,屬於陰脈八咒的一種。這種咒本身有強烈刺激,同時伴隨加強咒印威力的觸媒。如果直接施放,還是很容易辨別與防范的,而且必須直接接觸,並保持一段時間才會施放成功。以巨子的武功即使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近在咫尺受到突襲,也很難傷到巨子。但是,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刺殺,而是施咒。大司命正是利用巨子對機關城與墨家弟子的關心,才不知不覺的越過了防線。”逍遙子隨即解釋道。
“誒呀!”大鐵錘歎息連連,暗罵陰陽家的狡猾。
“咒印潛伏在體內,不會立刻生效。只有當體內真氣運轉的時候,才會產生傷害。陰脈八咒過於陰毒邪惡,早在百年前,陰陽家已經禁止門下弟子修煉。想不到百年之後,又重現人間。”逍遙子感歎道。
“逍遙先生,那巨子的傷到底該如何醫治?”大鐵錘關心的問道。
對此,逍遙子遺憾的搖了搖頭,已經明確了大鐵錘的答案。
“什麽!”眾人一時難以接受。
“逍遙先生!”大鐵錘還想說什麽,不過卻被巨子打斷了。
“我聽過,關於這些被禁止的陰陽術的厲害,一旦中了六魂咒印,世上沒有救治的方法。”
“不!”雪女悲傷道。
“啊!”“什麽?!”其余一行人也是悲痛連連。
“啊?沒有救治的方法!巨子老大,那不就是說......你......”天明有些難過,有些不敢相信。
“很奇怪,此時此刻,我心裡沒有悲傷,反而感到一種快樂。”緩緩地掃過眾人,巨子開口道。
“我們的命,都是巨子救回來的,但是當巨子遇到危險的時候,
我們卻什麽也做不了!”聽著巨子的話,大鐵錘激動道。 “這麽多年,能夠與各位一起攜手與共,在這片天地間闖蕩,是我的榮幸。”燕丹繼續誠懇的說道。
“巨子!”眾人一陣感動。
“我們都是曾經死過一次的人,能夠在這裡相聚,這裡就是屬於我們的樂土。可惜在這個天底下,還有很多人都無法享受這樣的快樂......厄!”巨子說著說著,只是咒印發作的痛苦卻是難以忍受,聲音便的有些不順。
“巨子......”高漸離關心道。
但巨子依舊忍著痛,繼續道:“我們的夢,是由歷代墨家子弟一輩一輩傳下來的。”
“是”眾人齊聲道。
“也將由......厄......我們......”巨子緊握雙拳,咬緊牙關道。
“你休息一會兒吧。”有些看不下去,雪女擔心道。
“我要把話說完,才可以休息。這個夢想,也將由我們,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巨子強忍道。
“是。”眾人繼續道。
“班大師。”看了一眼班大師,巨子會意道。
而班大師也立刻明白巨子之意,隨即對眾人說道:“是。墨家有重要的事情商議,煩勞諸位回避一下。”
聞言,眾人一個個起身,向外走去。
“逍遙先生。”眾人剛走到石門邊,一旁的無憂便叫道。
聞言,逍遙子轉身回首,見無憂向自己走來。
“這位小友......”逍遙子疑惑少年為何叫住自己。
“方才見逍遙先生見多識廣,小可有一朋友身受重傷,不知可否煩勞逍遙先生前往一看。”
逍遙子笑道:“呵,小友客氣了。”
“......請。”見逍遙子如此輕易就答應,無憂也就不再猶豫。緊跟著,二人朝一邊走去。
眾人見二人方向,便知是朝端木蓉的去處,有逍遙先生在,也沒多想隨即繼續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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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逍遙子摸了摸胡須,眉頭緊鎖。
“逍遙先生,她怎麽樣!”無憂關心道。
“很奇怪。”想了想逍遙子又道。
“有什麽不對嗎?”無憂緊張道。
“她是因為中毒外加內傷才會這樣,毒性不知被什麽東西化解了,內傷也被治的七八成了,為什麽還沒醒,這我就不得而知了。”搖了搖頭,逍遙子連連撫須。
“怎麽會......”無憂有些不解。
“要想治好她,在此期間還有一人,或許會有辦法!”想了想逍遙子說道。
“您是說儒家的那位!”瞬間明白逍遙子話中含義,無憂揣測道。
逍遙子微微一笑,點頭肯定了無憂。
“可是聽說他退隱好多年了!”無憂問道。
“這,就要看子房的了!”逍遙子提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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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羲。”是少羽的聲音。
“蓋大叔那邊兒怎麽樣了?”彥羲說道。
“我剛剛看到逍遙前輩正在為蓋先生療傷,我想應該不會有事。”少羽答道。
“那就好。少羽我沒來之前,機關城到底發生了什麽,蓉姐姐為什麽會受傷?”彥羲又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聽梁叔說,當時蓋先生與衛莊交手,後來,好像是流沙的白鳳偷襲蓋先生,蓉姑娘為了救蓋先生,才受的傷。”少羽想了想說道。
“是這樣!”彥羲歎了口氣。
“咦,天明。”少羽叫道。
只見天明一手撐著欄杆,一手拖著自己的腦袋,神色似乎不是很好。
少羽與彥羲對望一眼後,二人便緩緩向天明走去。
“小子,又在擔心你大叔了?逍遙前輩已經幫你大叔看過了。他之前舊傷剛恢復沒多久,身體極度虛弱,與衛莊這樣的敵人激烈交戰,又添了新傷......”少羽安慰天明道。
“衛莊才不是大叔的對手呢!一百個衛莊也打不過大叔!”一想到衛莊,天明就一臉不爽。
“沒錯,衛莊使用了卑鄙的手段,讓他的手下暗算大叔。”少羽讚同道。
“大叔是最厲害的!大叔是最厲害的!大叔是最厲害的!大叔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天明面朝天空不斷的呼喚著,已發泄心中的不忿。
“天明,別難過了,你大叔會好起來的。”少羽關心道。
“為什麽要放走衛莊這個大壞蛋?”天明問道。
“雖然,我也不太理解,但是我相信巨子這麽做一定有他的原因。”搖了搖頭,少羽說。
“什麽原因啊?我不懂,我不明白。”天明百思不得其解。
回首望了一眼身旁的彥羲,見他仰望著天際,想來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少羽搖了搖頭,心中也不禁同二人一樣,開始煩悶不已。
回想一路而來,一想起嬴政,衛莊二人的名字和容貌,少羽不禁死死的握緊雙拳,仇恨的種子不斷在心底播種,發芽,深根。
“范前輩,晚輩儒家張良。”耳邊傳來一道陌生的音響,彥羲轉身一看,是一名俊秀儒衫青年。
“我早就聽說過,子房是儒家後生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范增讚揚道。
“前輩過讚了,不敢當。”張良客氣道。
“這次的事情,你怎麽看?”范增問。
“其實,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張良答道。
“哦?”范增好奇道。
“為何陰陽家對墨家突然發難,但是又沒有大動乾戈、半路劫機,然而投入的兵力卻很少。現在,我有點明白他們的真實意圖了。”張良思考了片刻說道。
“原來如此。儒與墨一向涇渭分明,怎麽這次你們也會參與墨家的計劃?”范增又問。
“當一件事情,變成天下大事之時,凡天下人都無法置身事外,不管他是否願意。”張良解釋的說道。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儒家一直強調‘天地君親師’的倫理尊卑。參與對抗嬴政對你們來講,似乎有點不合禮數吧。”范增繼續問。
“明主之道,在申子之勸獨斷也。本門尊長孟子也曾說過,‘民為貴,君為輕’。”張良依舊不驚道。
“恩。”聽著張良的話,范增點了點頭不失對之的讚賞。
“只有能夠理解民為貴的君,才是我們天下的王。”張良說。
“你跟我以前所了解的儒家弟子,似乎有點不太一樣嘛。”范增又道。
“子房不過是眾多儒家弟子之一。”張良謙虛道。
“你的兩位師兄,和你的想法也是一樣的嗎?”范增疑問道。
對此,張良猶豫了一下。看來墨家想完全拉攏儒家也不是那麽容易。
“啊,統領出來了!”突然一陣騷動,打斷了二人的交談,隨即望去,卻是墨家一行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