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70米的磨劍室,穿著一身黑色劍服的以辰正在練習基本劍法,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重複著。
這是來到俱樂部的第十二天,除了第一天和中間休息的一天,其它十天他都在訓練。
有付出自然會有收獲,經過十天的高強度訓練,十八種基本劍法他已經全部掌握,而且動作也越來越規范和熟練了。
密室門打開,路璿的聲音傳了進來:“時間到,休息。”
把細長鐵劍放到牆壁上,以辰走出磨劍室。
自從學會了基本劍法,他就不再用桃木劍了。
路璿說細長鐵劍的重量與道劍相等,先用它訓練,適應重量,等達到她的標準就可以用道劍訓練了。
說起來,有一點非常奇怪,道劍外型不同,重量卻偏偏相等。
【道劍·塵冕】和【道劍·夜束】就是等重的,仿佛它們的本質都一樣。
在白色燈光下,寬敞的地下室略顯清冷,路璿盤腿坐在一張曲木沙發上,白色T恤和灰色牛仔褲,腰間系著一件淡粉色外衣,都是一些普通的服裝品牌。
她正看著簡·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懷裡是一個米奇老鼠的抱枕,老書和老動畫的結合。
“我感應到亡靈蟲洞了,再有一會兒就該形成了。那些殿衛真夠可以的,死了都不消停。”以辰滿頭大汗地走出來。
就在剛剛,他忽然有一種莫名的煩躁之感,那正是道劍之主對亡靈蟲洞的感應。
說起亡靈蟲洞,俱樂部的檔案中倒是記載了一件有趣的事。
上一任風之主德魯斯睡覺睡得太死,導致大腦無視了對亡靈蟲洞的感應。
結果亡靈蟲洞形成,殿侍出現,德魯斯驚醒正好看到暗金長劍朝他當頭劈下,關鍵時刻劍息強製性喚醒【道劍·塵冕】救了他。
即便如此,德魯斯也被嚇了個半死,連續幾晚都睡不好覺。
路璿依舊低頭看著書:“這次可別再丟人了。”
“絕對不會。”以辰目光移向一間磨劍室,“莫凱澤呢?還在裡面嗎?”
自回到俱樂部,莫凱澤的作息和他完全一致,每晚都在磨劍室訓練,這是安德烈在得知以辰的情況後要求的。
一想到安德烈,以辰就來氣,那家夥居然用“以辰能做的,對你來說都不是問題”來鞭策莫凱澤。
不過對於安德烈的教學方法,以辰還是很好奇的,不知道莫凱澤有沒有自己那麽倒霉。
“不得不說,你比莫凱澤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路璿不鹹不淡地說。
昨天下午,莫凱澤提前感應到亡靈蟲洞,半個小時後亡靈蟲洞果然形成。
二十個殿侍,不到十分鍾,全被莫凱澤解決。
若不是殿侍又組成陣型,三個大小不同的交錯五角星形成一個黑色光罩,逼得莫凱澤施展奧義,時間可能都不超過五分鍾。
只是莫凱澤還無法控制湮滅之力,力量外泄導致的結果是訓練牆體的厚度足足減少了十分之一。
要知道,莫凱澤待的那間磨劍室經過了特殊處理,是抗腐蝕效果最好的。牆體的材料不是無塵水泥,而是一種抗腐蝕性極好的無機膠凝材料。
即使這樣也有十分之一的牆體被硬生生腐蝕掉了,可見湮滅之力是多麽霸道。
如此算下來,那間磨劍室每五個月就要重新砌一次牆,而且隨著莫凱澤實力的增加,這個時間會不斷縮短。
這麽做雖然很麻煩,
但卻是目前最可行的辦法,畢竟在外面莫凱澤造成的破壞只會更大。 除非莫凱澤劍術有成,能夠控制湮滅之力,那時問題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以辰倒了一杯水,為自己找借口:“他比我早兩個月成為道劍之主,領悟了奧義,解決殿侍肯定輕而易舉。”
“那你呢?有把握兩個月領悟奧義嗎?還是在有蓮花台幫助的前提下。”路璿合上書,扔到茶幾上,斜睨他。
“我……”
“沒有把握就去洗澡,一身汗臭。”路璿嫌棄地說,“洗完澡有事和你說。”
以辰悻悻地進了更衣室,他實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對莫凱澤他還是很佩服的,因為就算有蓮花台的幫助,他也沒把握在兩個月領悟【道劍·夜束】的奧義。
男人洗澡的速度確實要比女人快不少,大概只有七八分鍾,以辰就出來了,短袖和短褲,頭髮也沒吹,拿一條乾的白毛巾擦著。
路璿還是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茶幾上方是方形虛擬投影,左半邊是豌豆芽口中的木頭人,右半邊是由藍色線條在黑色背景上勾勒出的莊園立體圖。
那座莊園以辰不陌生,正是查裡的歐式莊園。
“那晚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與黑暗元素有關。”路璿對格子抬了下手,“開始吧。”
聽到“黑暗元素”四個字,以辰立時精神抖擻,他對黑暗元素有著濃厚的興趣,尤其是其中蘊藏的特性力量,興趣更大。
“通過對現場部分人的詢問,發現黑暗元素能極大程度地麻痹人的間接感知,也就是視覺、聽覺和嗅覺。換句話說,在黑暗中你不僅看不到,也聽不到、聞不到。”格子溫文爾雅,看向以辰,“不過此信息需要向黑暗之主你求證。”
“你不求證我也要說的。”以辰斟酌措辭,“我覺得用麻痹來形容是不正確的,應該是剝奪,黑暗元素剝奪感知。而且我有預感,當黑暗元素濃鬱到一定程度,被剝奪的就不只是間接感知了,還有直接感知,比如味覺和觸覺。”
這是以辰的推測,通過對現有認知的對黑暗元素推測。
蓮睡對他了解黑暗元素起了不小的作用,可惜他蓮睡效果一直不好,不然現在他已經有明確的答案了。
“信息很重要,我會錄入你的音頻發送到質門。”話語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再重大的事都影響不到格子的語氣。
“你怎麽不早說?”路璿瞪著他,美眸中有著一絲不忿。
她要是早知道的話,當時肯定第一時間扔出風影碟,也就不會被困黑暗中了,那種感知消失的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你也沒問我啊。”以辰靠著牆,一臉無辜,“還以為格子能說些有用的呢,結果還不如我知道的多。”
“比你多。”格子說著實話,聽起來卻像是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