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以辰把話題帶偏,路璿趕緊示意格子繼續。
也好在格子沒有感性邏輯思維,任由以辰做鬼臉都不為所動。
“現場所有人都被黑暗籠罩過,事後也都產生了一種虛弱感,仿佛處在黑暗中,全身的力量都在流失。經過對莊園的全面檢測,發現整座莊園的生命能量都有所下降,紅色部分尤為顯著。”格子指著莊園立體圖中被紅色填充的部分——白色宮殿和後園,“所謂生命能量,實際就是指生命體的生命力。生命能量下降意味著生命體的生命力在流失,生命力一旦流失,想要補充幾乎是不可能的。”
“生命力流失!”以辰下意識地看向路璿。
路璿昨天的狀態可是很不好,生命力必定流失了,雖然暗王才是凶手,但源頭卻是他,想到這,愧疚瞬間充斥以辰的內心。
對投來的目光視而不見,路璿說:“收起那副表情,是我自己要去的,與你無關,更何況你還救了我。雖然欠你一條命,但我不會以身相許,所以不要多想,沒戲。”
詼諧幽默的一句話令沉重下來的氣氛輕快了不少,但卻沒有衝淡以辰心中的慚愧和不安。
格子磁性的聲音適時出現:“生命能量的下降更多的表現在草枯和蟲亡,而且都是一些生命力偏弱的小草和小蟲。單看整體,生命能量的確十分龐大,但一均分,流失的生命力其實近佔了人體很小一部分,只要生命力不再流失,不會有任何影響。”
“上帝都在幫我,你注定是要失去這個以身相許的機會了。”以辰揶揄路璿,換來的卻是當頭砸來的一本書,還好他反應快,及時躲開了,“《傲慢與偏見》?你是傲慢還是對我有偏見?”
回答他的卻是格子盡職盡責的闡述:“質門根據檢測結果推測,能使生命力流失就是黑暗元素中蘊藏力量的特性,暫時稱之為流失之力。初步判斷,流失之力針對的是生命能量,但不排除針對其他能量的可能。”
毛巾搭在脖子上,以辰一手抓著一邊皺眉思索,流失之力?能使生命力流失,那其他能量呢?能使之流失嗎?黑暗元素中蘊藏的真是流失之力嗎?
“你怎麽看?”路璿打開冰箱,拿出兩瓶牛奶,朝身後扔了一瓶。
易碎的玻璃瓶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被以辰勉強接住。
擰開瓶蓋,奶香四溢,喝了一口,又舔舔嘴唇,他才說:“沒看法,‘一千個假設,比不上一個事實’,荷蘭諺語。”
“適可而止吧,不自信的人通常才會言行做作。”路璿收好腕環,“詳細內容自己回去看,上去坐坐。”
“亡靈蟲洞馬上就要形成了。”
“又沒讓你回去,你覺得兩個殿侍的破壞力很大嗎?還是說你對自己的破壞力很有信心?連奧義都沒領悟的黑暗之主。”
“可是……已經晚了。”
順著以辰手指的方向,路璿看到了模糊的冰箱,不是冰箱模糊了,而是冰箱前的空間產生了波動,導致視線受到了影響。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路璿雙眉顰蹙,略有無奈。
“我覺得還好,萬一我們坐上電梯,這東西忽然出現——我承認電梯空間不小,但貼臉式戰鬥確實很尬,而且電梯打鬥是很危險的。”以辰囉嗦著後退。
嗡鳴聲響起, 就好像萬籟俱寂時敲擊西藏頌缽,深沉的鏗鏘聲讓人身心舒緩。
波動變大,空間扭曲,形成如同腸胃般緩慢蠕動的亡靈蟲洞。
“不知道角落的躲閃空間最小嗎?還是你打算讓我上?”路璿盯著已經後退到牆角的以辰,冷冷地說。
以辰灰溜溜地跑出牆角,右手從側面抹了一下頭,昂首挺胸:“當然是我上,這種粗活就不勞煩老師出馬了,學生今天就一雪前恥。”
兩道令人心神恍惚的黑光從蟲洞中湧出,落在嚴陣以待的以辰前三米處。
以辰嘴角直抽,這個距離可不夠友好。
光芒消失,顯露出兩個高大的殿侍,身穿古銅色流雲甲胄、手持兩尺長暗金長劍。
與黑光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化為黑點的亡靈蟲洞。
“交出【道劍·夜束】,你,可活。”沙啞的聲音。
以辰全身亮起黑色劍息,從口袋裡摸出【道劍·夜束】,朝身後喊:“他們只會這一句?沒有嘴也能說話,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天然語言嗎?”
路璿單腿靠牆,雙手抱胸,注視著殿侍。
她眼神板滯,似乎是在發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任憑以辰怎麽喊都沒有反應。
錚!
【道劍·夜束】蘇醒!
地下室的光線迅速暗淡了下來,昏暗的燈光僅能保證地下室不被黑暗吞沒,無法再為光明多做出一點貢獻。
“殺!”冷漠的聲音夾雜著殺意,暗金長劍豎在胸前,沉重的步子邁下,一塊塊地板龜裂,殿侍向以辰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