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的兩人看起來像是父子關系,老人身旁的中年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區殺人案的真凶。”江啟在屋內找了一根麻繩,繩子很粗糙,上面能看出些許血跡:“如果沒猜錯,這根繩子之前應該是用來捆綁受害者的。”
不到五分鍾,江啟就把老人捆在了一張椅子上,椅子有些老舊,捆綁時經常發出吱呀聲。
老人眼睛緩緩睜開,看起來有些虛弱,發現自己被捆了起來,老人用力抽動了一下身體,轉過頭就發現江啟正在背後笑眯眯的看著他:“大爺放棄吧!就算是能掙脫出來,最多就是再挨我一斧子。”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我告訴你別把我逼急了,不然大不了魚死網破!”看著眼前忽然暴躁的老人,江啟不明白對方的底氣是什麽,顯然老人已經無法移動:“難不成他是在唬我?”
仔細觀察眼前的老人,身體雖說不上差,但也好不到哪裡去,剛才被斧子一拍,嘴角還能看出流下的血液,衣服和褲子江啟都搜查過,除了一部能收到訊息的老人機,就只有剛才的那張照片了。
“我也不打算傷害你,我就想問問,照片裡和你拍照的人是誰?”老人瞪了江啟一眼:“誰讓你動的!”江啟嘴角微微上揚:“現在主導權在我這裡,我問什麽你最好答什麽。”
江啟開玩笑般的語氣把老人嚇了一跳,他完全沒想到江啟能這麽淡定,老人歎了口氣:“是我兒子。”
心中一喜,兩人的關系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那我再問你,認不認叫何倩的人。”
就在江啟剛說完的時候,老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死死盯著江啟:“你怎麽會認識何倩,不!不可能!她已經走了!”
老人的舉動把江啟嚇了一跳,現在他狀態極其不穩定,身體不時的抽搐,嘴裡一直嘟囔著:“別回來!別回來!”
“你先冷靜一下,我並沒有什麽惡意。”江啟發現老人情況不對,連忙安慰了起來,現在老人是他唯一的線索,如果出現問題後面的事情就會更加麻煩。
“告訴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江啟把手中的嗜血斧抬了抬:“你的命在我手裡,現在還能喘氣,不代表一會也可以。”老人愣住了:“你敢殺人?”
江啟笑了笑,眼睛死死盯住老人,眼神中冒出陣陣殺意:“你要不要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最後幾個字江啟語氣很重,就跟準備動手了一樣。
盯了江啟一會,老人緩緩開口:“小子,這裡以前可不叫華東路,原來這裡是噬壽村!”
老人將多年前,噬壽村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
他叫王強,祖上就住在噬壽村,當年這裡過於偏僻,村子裡有能力、有力氣的年輕人都到城市裡打工去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基本沒剩下幾個年輕人,他當時在村子裡也算是比較年輕的,和何倩關系也不錯,還暗戀過何倩一段時間。
何倩父母死的早,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村子裡也都是老實人,沒人看何倩漂亮就去騷擾,有一段時間何倩去城裡打工,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年輕人,村裡人都說何倩有福氣,要嫁給城裡人了。
何倩沒多久就懷孕了,兩人也得到了大家的祝福,就在結婚當天,新郎出了車禍,當時一輛卡車不僅超載還超速,新郎被撞出去十幾米,頭整個凹了進去,人當時就死了。
村裡人都很迷信,自從那件事以後,村民就開始對何倩指手畫腳,很多人都覺得她是災星。
某一天來了一大群人,對著村子問東問西,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要在這裡蓋房子,希望把這裡買下來,剛開始很多人都不同意,可後來聽到地產商給出的價錢,很多人都同意拆遷了。
極少數不同意拆遷的人中就有何倩,地產商看勸導沒有作用,就找來了一群地痞流氓,對不同意拆遷的人挨家挨戶的騷擾,最後就只有何倩挺了下來。
有一天他去找何倩,問她為什麽不搬走,有了錢到城市裡買一套更大的房子,何倩對著他搖了搖頭,說這套房子是父母留給她的唯一念想,現在老公沒了,還帶著三個月大的孩子,不想再東奔西跑了。
不久之後整個村子就只有何倩不同意拆遷了,某天晚上何倩家裡闖進一群人,把她綁了出來,當時王強正好出門,碰到了眼前這一幕, 他悄悄尾隨,發現那群人把何倩帶到了一棟廢舊倉庫,他站在門口聽到裡面何倩一聲聲的慘叫。
老人說話開始哽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我當時真的想進去,我真的想啊!可是你知道嗎?他們不僅人多,還有槍,我真的怕。”老人眼中流出一條條懺悔的淚水。
光聽著老人說這段故事,江啟心中就有一陣堵塞的感覺,想要說些什麽,卻張不開嘴。
一段沉默後,王強又接著說了起來:“我當時太害怕。”老人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逃走了。”
“第二天何倩的祖屋就被推倒了,她從頭到尾一直沒有出現,兩個月後,我看見她挺著大肚子進了村子,村裡很多家已經開始動工了,何倩的祖屋是最早開工的,現在已經快要建成了。”
說到這裡,老人不再開口了。
“之後何倩自殺了?”江啟已經大概猜到後面的事情,老人點了點頭:“她跳樓了,就是現在川冥旅館的位置,那裡以前就是她的祖屋。”
“她跳樓了,建築還能接著動工嗎?”
“當然,除了我和幾個最早看見的人,其他人連何倩跳樓了都不知道,建築商收買了我們,何倩也沒有家人,自然不會有人報警。”
“照你所說,現在四周應該都是住房,可現在外面連一棟建築都沒有。”江啟疑惑的看向老人。
“都死了,沒死的也早就搬走了,自從何倩的祖屋建好後,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陸續有人跳樓,建好的工地也開始倒塌,我知道,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