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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潛伏》第26章 深淵之下(1)
  “啊!”阿野的喉嚨都快喊破了,萬丈深淵中傳來他驚恐的回聲。令狐元青本來迷糊的神志也瞬間清醒不少,他睜開眼睛,只看見阿野那張驚恐的臉。

  “師弟!你醒啦!”阿野言語中滿是歡喜,心中稍安,沒有什麽比在這鬼地方看到師弟醒來更高興的了,剛才見到怪物的恐懼也減輕了幾分,

  “師兄何事如此驚恐?”令狐元青緩慢坐起,隻感到全身經脈俱在疼痛,尤其是胸口,

  說話都很費力。

  “師弟,你往上看!”阿野顫顫巍巍地指向上面。

  令狐元青往上一看,心中也頓時一驚。只見巨大的兩隻燈籠似的眼睛正發出幽幽的綠光,

  前額異常的凸起,乍一看像是在腦袋上頂了個巨大的肉瘤。尖銳而鋒利的巨牙閃著精光。

  這隻怪獸正俯視耽耽的看著他們,而此刻,他和阿野還有阿野懷中的小狐狸正好坐在怪獸的背上,難怪阿野會發出如此瘮人的叫聲了。

  令狐元青掃視了下四周,四周都是光禿禿的岩壁,而這怪物身形巨大無比,身體浸在冰冷的潭水中,脖子尤其長,上面布滿了一團團肉瘤,身上居然覆蓋著厚實的軟毛,所以適才他們摔落下來正好落在這怪物覆著軟毛的背上,沒有摔傷也算是萬幸了。

  剛才這怪物許是被阿野的喊叫聲給驚著了,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它發現是兩個小小的人類時,它口中發出了鳴叫,“嘁嘁!”“嘁嘁!”這聲音異常尖銳,直刺耳膜,令狐元青感到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刺穿了,連忙將五感封閉。

  正待要提醒阿野,卻見阿野表情如常,根本沒什麽反應,他突然想起,上次與那黑牛精打鬥之時,他被那“梵音鈴”折磨得方寸大亂,阿野也是如這般毫無感覺,心下不禁有些奇怪。

  怪物的脖子頗長,它俯下身來想將這兩個送上門來的點心吞下肚。

  它在這深不見底的深淵中待了太長的時日,無雲峰的靈氣一向充沛,可是僅是吸食靈氣已經滿足不了它的需求了,它早就嗅到這兩個人體內靈力非凡,而且較為純正,可以說是它最喜愛的美餐了,它興奮得頭上和脖子上的肉瘤變為了血紅色,並散發出瑩瑩紅光。

  怪物低下頭來,張開巨口,伸出綿長的舌頭,向“美味”掃去。赤心劍出,一道白光過處,它的舌尖被赤心劍割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怪物怒極,沒想到這“美味”居然還會反擊。它發狂地將頭掃了過來,頭頂的肉瘤也變得鮮豔無比,“師兄,當心!”令狐元青大喝一聲,仍是拎了阿野的衣領,飛身躍起,那怪物

  一擊不成,頭頂的肉瘤突然綻開,一股濃稠的汁液噴射而出。

  令狐元青因有傷在身,本就全身疼痛,勉力而為,再加上手上還拎著阿野,躲避不及,被汁液濺到了右腿上,腿上頓時灼熱無比,“噗通!”兩人跌落在冰冷的潭水之中。

  怪獸聽到聲響,長長的脖子抖動了幾下,脖子上的肉瘤也變得鮮豔無比,“不好!這怪物又要噴毒汁了!”阿野拖著令狐元青奮力往石壁上爬,在那裡有一處小小的石台,能容兩人落腳。

  令狐元青此時已是體力不支,他先將阿野托上去,然後咬牙奮力躍上石台。怪物揚著長長的脖子掃了過來,所觸之處,石壁崩裂,砂石橫飛,轉眼間已是在旁邊上掃出了巨大的一個石穴。

  阿野睜大了眼睛,“我滴媽呀,這家夥的頭是有多硬。

。。。”話音未落,眼前一雙綠瑩瑩的燈籠大眼,森寒尖利的牙齒已經咬了過來,石台凸起的邊緣被怪物輕輕咬碎,整個石台都在搖晃,碎石紛紛下落,這個石台待不住了。  赤心劍脫手而出,直刺怪物眼睛,趁怪物躲避分神檔口,令狐元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抓緊阿野領口,飛身躍至剛才怪物掃出的石穴之中。

  那怪物竟是靈活異常,並未擊中。赤心劍斜刺裡飛出去,令狐元青手一招,赤心劍飛回手中。一道耀眼白光閃過,令狐元青低喝一聲“敕!”,“萬靈毫”布下結界,將石穴罩在其中。

  怪物似是惱怒至極,它不停地用頭撞,用牙咬,用尖利的爪子撓,都不能破了那層透明的結界。折騰了半天,怪物累得直喘氣,調轉身子,縮回潭中了。

  “師弟,你布的這結界真厲害!這怪物半點辦法都沒有!”阿野一如往常地誇讚著令狐元青,卻半天沒聽到回話。

  “師弟!師弟!你怎麽了?”阿野聲音中帶了哭音。令狐元青雙眼緊閉,臉蒼白得嚇人,渾身濕冷冰涼,右腿腫得老高,已是暈了過去。

  阿野從未見過這樣的師弟。一直以來,每次遇到危險都是師弟挺身在前保護他,他似乎也習慣了躲在師弟身後,崇拜地看著他,誇讚他。他從未想過師弟也會受傷,也會有力不能及的時候。

  阿野在心裡將自己痛罵了一番,盤算怎麽才能讓元青師弟醒過來。他想起來每次受傷後,師弟都會從乾坤袋中掏出一粒藥丸與他,這藥丸很是靈驗,師弟服了是不是就會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在令狐元青袖間摸索,果真摸出來一個錦袋。將錦袋中的東西通通倒出來,

  他傻眼了。光是一模一樣的玉瓶就有幾十個,有些裝著藥丸,有些裝著藥膏,還有些玉瓶像是被封住了,怎麽都打不開。

  到底哪個才是療傷的呢?阿野沒辦法,只能一個個地聞味道。好在他對氣味還算敏感,一個個聞過去,終於從中挑出了熟悉味道的藥丸和藥膏。

  他將藥丸塞進令狐元青嘴裡。然後又將令狐元青的褲腿撩上去。那怪物的毒汁好生厲害,

  令狐元青的腿紅腫一片,而且毒性還在延伸,已是紅到大腿了。

  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潰爛,阿野看得膽戰心驚,隻得將藥膏輕輕抹了,抹小腿的時候還好,當抹到大腿的時候,阿野早已是面紅耳赤了。

  他想幸虧師弟未醒不知道,要擱平日,早將他一劍穿了。想起來上次師弟酒醒後將劍架他脖子上的情形至今還後背發涼。

  好容易才將藥膏抹完,可是師弟還未醒轉。

  “嘎嘎”身後有微弱的叫聲,阿野扭頭就對上紅毛小狐狸晶亮的眼睛。這眼睛裡淚光盈盈,讓人見了極是憐惜。“我都把你給忘了,小東西,你的傷口還痛嗎?”

  阿野將小狐狸抱過來,仔細查看,頸間的兩個血洞還滲著血。

  阿野給它也抹了點藥膏,自言自語道“小東西,你說我是不是很混蛋,自己沒本事,還拖累師弟,讓師弟為我受傷,師弟這個樣子,都怪我。。。。。。。”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小狐狸靜靜地躺在他懷中,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看。

  看到小狐狸尖尖的耳朵,尖尖的鼻子和尖尖的眼睛,阿野不禁想起上次在天禦鎮師弟為他買的狐狸面具,這個面具他至今還掛在床頭的牆上呢。無論何時,只要是他喜歡的,師弟都會買給他,那時候的他們多開心呀。

  “只要師弟能好起來,我即墨辰野自願折壽十年!”阿野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喃喃向天禱告,並在心中發誓,以後再也不讓師弟為他這般受苦了。

  “冷。。。。。。。。。。。。”令狐元青仍是閉著眼,口中含混不清地說著什麽。

  阿野驚喜地跑過去,“師弟,你醒啦!”

  可是令狐元青並未答他話,只是嘴皮動了動,阿野附耳過去,“冷。。。。。。。”

  阿野伸手在令狐元青額前探了探,燙得嚇人,剛才還蒼白的臉也變為了赤紅色,

  脖頸之間也是一片緋紅。師弟發燒了!人在發燒之時通常會感到寒冷,越冷越是燒得厲害。阿野想起小時候他發燒時,娘便給他灌下很多熱水,然後在身上蓋上厚厚的棉被,他就不冷了。

  要是能生一堆火就好了。阿野環顧四周,別說柴火了,連草都沒一根,只有光禿禿的石壁。這可如何是好啊。他摸出幾張符咒看了看,更加沮喪。不要說他時靈時不靈的咒術了,即使將這幾張符咒全都點著,也沒有能燒的東西呀,總不能把衣服燒了吧。

  阿野的手摸到令狐元青的衣服,居然還是濕的,這樣下去這燒什麽時候才能退下去。

  阿野摸摸自己的衣服,還好,褲子濕了,衣服倒還是乾的。

  他三兩下就將自己的衣服脫了個乾淨,可是手指碰到令狐元青的衣帶時卻猶豫了。師弟平日裡極是講究,自己的東西旁人都不能觸碰,更別說貼身的衣物了,可是。。。。。。。。。,

  管不了那麽多了,再不退燒,師弟如何能醒過來?

  阿野輕輕地將令狐元青的衣帶解開,裡面的情形讓阿野大吃一驚。一隻黑色手印赫然在令狐元青胸上,表面的皮膚已是青黑一片,內裡傷得如何還未可知。

  那雲松師兄怎的如此歹毒?

  這功法又是從哪裡習得的?天禦門中斷沒有這樣的功法,這分明就是想要置人於死地呀,要不是師弟幫他擋下這一掌,以他的修為,小命早就休矣。如能出去,一定要將這事稟明師尊,決不能再姑息惡人。

  隨著阿野輕柔的動作,令狐元青的身體在他眼前展現出來。勻稱修長,雖然稍顯瘦削卻肌肉緊實,特別是腰間,流暢的線條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撫摸上去,皮膚白皙光滑,手感一定很好。阿野臉漲得通紅,覺得自己很下作,師弟都傷成這樣了,自己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他將臉扭到一邊,強製自己不去看也不去想,將自己的衣服快速地給令狐元青穿上。可是手卻不受大腦控制,手指觸摸之處,一種奇異的感覺從指尖傳到心臟,讓心臟跳動都慢了半拍。

  那種觸感仿佛有千萬條蟲子慢慢爬過,使心中酥癢無比。

  “好冷。。。。。。。。。。。”令狐元青嘟囔著,身體也縮成了一團。阿野心一橫,從後面將令狐元抱住,用自己的體溫讓懷裡的人慢慢溫暖起來。令狐元青開始還迷迷糊糊地掙扎幾下,也許是感受到了背後的溫暖,慢慢沉睡過去了。

  在這暗黑的深淵之下,巨型怪獸就在一丈之遙,令狐元青一直昏睡不醒,就連那隻小狐狸都因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孤獨感在阿野心中慢慢滋生,生長,並且讓他感覺到恐懼。

  以前元青師弟未來無雲峰時,那些師兄看不起他,捉弄他,他時常一個人在清心崖偷偷生氣、掉淚,自怨自艾,轉過臉又把笑臉掛在臉上,不讓別人看出來。

  師弟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人生。雖然外表清冷,偶爾毒舌,可是待他卻是極好的。無論何時,總是給他鼓勵。有危險也總是毫不猶豫地擋在他身前。在師弟面前,他可以做自己,那個原本無憂無慮的自己。

  可是自己又為他做了什麽呢?阿野懊惱地想著,就像眼下,師弟傷重,一直昏迷不醒,自己除了抱著他,什麽也做不了。

  “娘。。。。。。。。。。。。”,令狐元青夢中發出黏糊的聲音,一雙柳眉蹙著,臉上也是痛苦的神色,睡得並不踏實,濃長而細密的睫毛微微煽動,阿野將手覆在令狐元青額上,還好,燒退了一些,沒有剛才燙了。

  阿野心道:師弟肯定是想念親人了,他小小年紀滿門被滅,真是可憐。可是相處這麽久了,卻從未聽他哭過一次,總是一副老成穩妥的樣子。我這個師兄真是白當了,總還要他來安慰我,我以後一定要強大起來,也要保護好師弟。

  阿野將令狐元青抱得更緊了些,一股幽幽的暗香往鼻中飄來。這是阿野最為熟悉的味道,師弟身上的味道。這香沁人心脾,讓人瞬間神志清明,讓阿野剛才心中的點點漣漪和綺麗想法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阿野自小對氣味就很敏感,他能分辨出許多的氣味。比如師尊身上的汗味和酒味,慕容公子身上衝鼻的芙蓉花香,雲山師兄每次從山下回來一身的靡靡之香,據說是百花樓的姑娘們常用的“合歡香”。

  對了,還有語姑娘身上的味道和師弟是一樣的,想到這裡,阿野心中竟生出許多悵惘來。

  阿野能感覺到語姑娘對師弟的特別,說起來語姑娘對誰都是一副牙尖嘴利不饒人的樣子,唯獨對師弟又溫柔又細致,而最重要的是師弟對此好像也完全接受,這就讓阿野心裡很不好受。

  阿野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麽了,老是想黏在師弟身邊,師弟對別人好他就隱隱不開心,

  他直直地盯著懷中人的臉,皮膚雪白,眉若墨畫,清雅俊秀,即使睡著了都顯得鳳儀高貴,

  嘴唇因發燒比平日裡更加紅潤豔麗,看著看著心裡的那點小火星就又成了燎原之勢,水深火熱之中,他不禁俯身快速地掠過那點紅潤,如蜻蜓點水一般,生怕唐突了佳人。

  阿野內心頓時充溢著滿足還有一點點佔有欲,還有竊喜,。。。。。。

  “渴。。。。。。渴。。。。。。。。”令狐元青在阿野懷中動了一下,嚇得阿野趕緊將他放到地上,要是令狐元青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一定會很生氣,再也不會理他了。

  “渴。。。。。”令狐元青皺著眉頭,眼睛仍是緊閉著,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人發燒之後就會口渴,而且若是不喝水,就還會繼續發燒,

  阿野看看外面,那怪物在水潭之中將長長的脖子放在身上,燈籠似的綠眼已經閉上,“呼嚕呼嚕”居然睡著了。

  那水潭之中的水剛才被怪物攪得渾腥無比,根本沒法喝,倒是到哪裡給師弟找水喝呢。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阿野在心裡罵了一句,真是笨死了你!

  他將衣袖捋起,將手腕在赤心劍上一挨,手腕上便多了一道血痕,殷紅的鮮血湧了出來,他趕緊將手腕壓在令狐元青的嘴上。令狐元青許是燒得迷糊了,又或是渴得厲害,慢慢不再滿足於血液點點滴入口中,竟直接將唇覆在阿野手腕上吮嗜起來。

  阿野隻感到覆壓在自己腕上的唇很燙,燙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每一滴血液都在跳舞,都在呐喊“快吮,我願意!”,而他的意識也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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