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都笑了。
她說:“你怎麽傻乎乎的,這是腦筋急轉彎。”
我說:“差不多。”
她說:“我還真有一次是對三要不起,想起來就搞笑。”
我說:“走吧,放學了。”
她說:“哎,你記住,欠我一個笑話。”
她笑了,她是開心我們重歸於好。
我也笑了,我是笑我自己,跟她絕交,連一天都沒能忍住。
我至今仍欠她一個笑話。
……
淳哥渾身的泥,摔了個狗吃屎,一直在發脾氣,嘴裡還念叨個不停。
雨剛停沒多久,滿天的灰塵,散的很慢,周圍的樹東倒西歪的,有不少的裝備都被埋起來了,其他人都是輕微的顛了幾個屁堆兒,看來倒霉的只有我和程先生兩個。
他們還在忙乎,程先生拉我回去,我也感覺在和狗淳這個傻逼待在一起會有生命危險,炸的效果沒有預計的那麽好,原本挖好的坑被炸塌了一部分,向下看去,石板已經被炸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塊而且陷下去了,應該是炸通了,我也很好奇下面到底有什麽,不過看樣子一時半會收拾不完,這裡的確沒我什麽事,我招呼了幾聲就回船了。
我在前頭走,左腳一空差點摔了一跤,前面很長的部分都塌了下去,我剛剛和程先生躲得很遠,也不清楚下面到底什麽構造,為什麽會波及到我們……
程先生到現在還是沒回過神來,不清楚他腦子在想什麽,這跟“龍宮”比起來簡直就是不值一提,是他偏要來的,我總在某一個瞬間感覺他跟我來的目的不僅僅這麽簡單,總覺得有哪個地方不對。
營地還有一些亦文的人,看樣子都是新人,程先生直接回帳篷躺著了,我找了一身衣服換上,心裡還在犯嘀咕,嘴上不小心說了出來,他聽到了,我說:“有些不對。”
他回答說:“什麽。”
我說:“你相信直覺嗎?”
他說:“風水師,什麽玄學都要正面看的。”
我說:“我問你信不信。”
他躺著翹起了二郎腿,說道:“嘿!怎麽說我現在也是你亦南字號的二把手,能不能別用那種拷問的語氣說話,你這拐彎抹角的說什麽呢都。”
“你到底來幹嘛來了。”
“我?閑的啊,順便找找歸屬感。”
“什麽歸屬感?”
“非得讓我說實話嗎?我來掙錢阿,南門誰不想插一手。”
他絕對沒說實話,是人都知道我亦南在得意堂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我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老爹和雷爺留下的,別人敬重的是我的“亦”字,我年齡不大,能力也不行,大多數人都是聞其名亦不見其人,何況得意堂所有的開支都要拋開我的亦南字號,準確的說我是一個沒有任何貢獻,但南門還不得不倒貼給我錢的情況,這我是跟他說過的,最重要的是他程家根本就不缺錢。
我說:“你不說實話我就找人把你送回去。”
他笑著說:“你怎麽了,怎麽神叨的呢。”
我沒說話,死死的盯著他。
“行吧行吧。”他坐了起來,苦笑了一聲,說:“你也沒別人說的那麽呆嘛,我以為你看不出來呢。”
他的確是有事兒瞞著我,仔細回想起來一切開始的都太容易了,鋪子換果園的時候他一點兒沒猶豫,我去要回我的東西他還能欣然接受,然後又撞邪了一樣的讓我帶他來這裡,一切發生的如此唐突,
這些天是我腦子太亂了,我早該想到有地方不對的。 我說:“到底有什麽事。”
看得出來他很不情願告訴我真相,說到底我根本不怕他對我怎麽樣,我身上沒有什麽是值得他得到的,突然感覺現在這裡除了淳哥以外誰也看不透。
他跟我說了一大段無法讓我理解的話。
沒錯,是我先接近他的,早年間南門和程家也有過合作,彼此之間多少也有些了解,程家果園價值比我的鋪子高上幾翻,但說到底升值空間還是我的店面大,他也不難想到這一點。
程老爺子吩咐給程先生好多的事情,起初程先生根本沒在意,老爺子給他說的好多他聽不懂的話,最初說的第一句就是“亦南一定會要回鋪子”,接著事情果然發生了,我的確是這麽做的,然後程老爺子又告訴他說他不會直接被得意堂封死出去,結果也是,我聽到這裡感覺不可思議,第一感覺是他在騙我,於是他拿出手機給我看,我聽了他和他父親的語音,他沒有騙我,關鍵是聊天的日期真的就在事情發生的前幾天,這簡直不敢相信。
我腦子有些不太夠用,程老爺子是怎麽算到這些的?
他說道:“你別想歪了,我父親應該也有不能說的東西,我長這麽大他從來沒這麽強硬的命令我做什麽事兒,這一次他態度堅決的好像我不聽他的他就要殺了我一樣,我覺得是有人逼他這麽做的。”
程先生說的沒錯,程家跟我從來沒什麽來往,更沒必要牽著我的鼻子走,他父親我見都沒見過,而且以他們家的勢力,設不了這麽大的局。
我在往下翻記錄就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了,他隻詬病到我來海南之前,我問:“你父親知道咱們來南沙了嗎?”
“知道,不過是我先跟他說的。”
“那他會不會知道51號島的事?”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連咱們會翻船都沒告訴我,他親兒子!差點死!他能不告訴我?我感覺他是不知道。”
我說:“這個算突發情況,不算,我的意思是他知不知道我們來這裡幹嘛。”
他搖了搖頭。
他又說:“我想起來了,還有一個事兒。”
“什麽?”
“來之前我爸告訴我一件事, 他叫我看好王冠淳和亦文。”
“什麽意思。”
“不知道,他也沒說清楚怎麽個看法。”
這話不能從字面上理解,程先生不是能做大事兒的人,何況他們兩個也不是說看就能看住的,那要這麽理解的話,島上的人裡面還會有和程先生一樣的人——監視的人。
程先生收到了一條消息,上面寫著:小心那兩個人,南門內部有肅清計劃,若有變動,跟亦南站一條線,把我跟你說的告訴他,他會保你。
消息看的我和程先生大眼瞪小眼,上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我,這好像我是主角,他沒看懂,我更沒看懂。
他對我說:“看吧,我只知道這些,其實我不想來的。”
我搶過他的電話:“敢不敢問個清楚。”
“我爸絕對也不知道什麽。”
“起碼問出來到底是不是他在指引我。”
“不是,我都說了,我查出他上面還有一個人,但是不知道是誰,更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程先生和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通了電話,信號異常,外面的人也說起了話,現在很巧秒的沒了信號。
這絕非巧合,這個時間點貌似是那人特意挑好的,就是故意讓我無法聯系上一環,那這個夜晚只能按部就班的做我自己的事兒,也可能一會兒我就會明白消息裡所說的“肅清計劃”是什麽。
現在我能斷定“他”一定知道現在的情況,而且我知道的多。
“他”是什麽目的?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