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剛一打開房門,孟源就衝到客廳裡。
“姥爺、姥爺,快看快看,這是叔叔給我買的飛機,帶遙控的,能飛得很高呢!”
那父一臉笑意地看著那小安和她的男朋友宋大平,說道:“來就來了,還花這麽多錢買東西,快進屋!”那父滿手接過宋大平帶來的幾大箱禮物。
宋大平一進來就抱起騰騰,“這孩子真乖,我第一次抱他都不哭。”
“這孩子也是……他爸爸工作忙,經常深更半夜才回來,孩子媽媽也是個閑不住的人,經常全國各地出差。他是我和小安媽媽一手帶大的。”
“來,讓大姑姑抱一抱。”那小安伸出手去抱騰騰。
那母這才騰出手來到客廳。
“喲,大平來了。怎麽不把你的女兒也帶來,這麽熱鬧的場合小孩子肯定喜歡。”她也一臉的笑意,仿佛今天嫁女兒似的。
那小吒也跟著走了出來,“宋警官,想不到我們真的快成一家人了。以後去派出所辦事就方便多了。”
“小吒,別為難你宋哥。”那小安溫柔地笑道。
“喲喲喲,你們還沒有結婚吧!這麽快就護上了!”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小安、小吒,都來廚房幫忙。”那母笑呵呵地說道。
母女三人在廚房開起了小會。
“你總算要把自己嫁出去了。我和你爸聽到這個消息都不知有多高興。總算……那句老話怎麽說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啊!孟源也可以有個爸了,大明也就可以放心走了。”
“媽,這麽好的日子,你應該高興。別提那些傷感的事情了。”那小吒把紅燒獅子頭盛到盤子裡。
“這幾年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和爸爸吃不好飯,睡不好覺,頭髮都白了好多。每次看到你們,我都感覺好難受……”那小安停下了手中在洗的碗碟。
“好了,我的姐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們什麽時候結婚?”那小吒笑道。
“如果爸媽同意的話,我們想盡快。”
“傻孩子,只要你覺得嫁給他能幸福,爸媽能有什麽意見。你們都是受過傷害的成年人了,好不容易組織一個家庭,只要你們過得好,爸媽沒什麽說的。哎呀,我總算可以出口氣了,你們姐弟三人都有自己的家庭了,過好你們自己的小日子,我和你爸就可以安度晚年了。你們快點把這些飯菜端出去吧!”
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吃飯,笑聲不斷。
“每次吃飯幾乎都缺小遠和丹丹,回頭和他們說說,工作也不要太拚了吧,這麽難得的家庭聚會總是不在挺遺憾的。你看騰騰,經常缺少父母陪伴,這對孩子的以後會有影響的。”那小吒說道。
“行了吧,你!吃你的飯吧!小遠夫妻能與你和建南比嗎?你們都有穩定的工作,收入也不錯,有自己的房子住著。他們倆還在奮鬥自己的第一套房子,年紀輕輕的不拚事業拚什麽!”那父嚷嚷道。
宋大平給那父倒滿了酒。
“小吒,建南怎麽沒有來?要不然大平他們兩個也可以見一見了。”
“姐,建南他出差了。我給他說時,他相當遺憾,宋哥第一次登門他竟然來不了,回頭我和建南單獨請你們吃飯,讓宋哥多罰他幾杯酒。”
那小吒一臉的歉意,心裡卻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她詫異自己什麽時候開始也可以將謊話說得這麽順溜,跟真的似的,她忽然覺得自己這麽說話真像柳建南,耳濡目染啊,
畢竟在一起生活那麽久了。她竟有點像他。她這樣的謊話不就是善意的謊言嘛,只要不破壞氣氛,說點慌又如何,這無關什麽原則。那柳建南撒的謊算什麽呢?明明出軌卻說自己沒有,明明有曖昧關系卻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他的謊和自己的謊是不一樣的。她不能原諒他。她是善意的,而他犯的卻是原則性錯誤。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不由地沉了下來。飯桌上依舊笑聲不斷,那父那母的笑聲簡直要把房頂掀翻,可見他們的心裡因為那小安的事情壓抑太久了,今天總算找到了一個出口可以全部傾瀉出去。
那小安夾了一筷頭魚肉放到那小吒的碟子裡,“吃吧,發什麽呆呢。”
那小吒衝著姐姐笑了笑。
晚飯過後,那小安和宋大平帶著孟源離去。
那小吒收拾著自己的包包也要走,卻被那母叫住了。
“小吒,你今晚住家吧!媽想和你聊聊。我們一會兒就去樓下走走。”
那小吒已經猜測到是什麽事情了,但她不想和家人溝通這個事情。
“媽,我沒事的,你別多想了。我一切都挺好,就是工作太忙了,我今晚還要回去加班寫方案。等下個周末我一定來陪你。”那小吒不等那母說什麽已經衝到了樓道。
她剛走出單元門,就聽到那母站在陽台上喊道:“小吒,你要和建南好好過日子,不要再讓我和你爸操你的心。”
那小吒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到家一片漆黑,柳建南還沒有回來,至於在幹什麽她並不知道,她更不會去問。
坐在電腦前面,半小時的時間過去了,一個字也沒有敲出來,心亂如麻。本來已經下好的決心現在卻又動搖起來。到底是離婚還是不離,她從來沒有這麽糾結過。好像有個神仙在這時出現,給她指點迷津,讓她跳脫出眼前的苦海。
她想起了朱永仁教授,自從總裁班的培訓沒落以後,他不再來公司講課,他們就很少聯系了。
她看了看時間,才晚上七點鍾,距離自己的大學要半個小時的車程,現在殺過去也不晚,但是朱永仁教授會不會有時間呢。
一個電話打過去,只聽朱永仁教授說道:“來吧,我正在大學操場上健身呢。我等你八點左右見面。不要著急,注意安全!”
那小吒的內心忽然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莫名地通向一個幽靜而又澄淨的空間,好像只要和朱永仁教授連接上,她就感到內心平靜而又滿足,有種心神安寧的感覺,令人很舒服。要不是怕影響朱永仁教授工作,她真想每天一個電話打過去閑聊幾分鍾才好。
地鐵飛快地跑著,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