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河從鎮子出來,便準備去宰相府,路上看到醉夢館,便讓馬夫停了車,進了館。
進去以後,卻發現,館內的人基本都不認識了,全換了新人,無論店內下人,還是原來的歌姬。
正好奇,突然看到金絲雀飛了過來,路河微笑,伸出胳膊,讓金絲雀站在自己肩上。
仍然記得,就是這隻鳥,不僅在辰國與自己解悶,還在關鍵時候,救了自己一命。
路河撫摸著金絲雀的羽毛,那隻鳥很享受的偏著頭。
這時,一個下人走了過來,看到路河,“應該是路大人吧。”
路河聽到有人叫自己,抬頭問道,“正是。”
“沁姑娘說了,若是有人認得這隻金絲雀,便和您說一聲,姑娘現在不在。”
“不在?”
“姑娘說自己要出去辦事,過幾日回來,今天是她出去的第二天。”
“哦。”
路河心中有一絲淡淡的憂傷,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不知為何,竟然會覺著可以一說的,除了現在的周諾,也只剩下呆著這醉夢館中,看起來柔弱的王沁了。
但又想起來醉夢館中的變化,好奇的問道:“館中怎麽換了這麽多人?”
“回大人,館內換了屆,現在正是沁姑娘負責。”
路河會心一笑,看來王沁這是在醉夢館的大換血,沒想到,她竟掌管了這堰國最大的情報中心,可又略微不解,這按理說也得是皇上的安排啊,對於醉夢館,誰都明白,這裡雖然是堰國最美的人間仙境,但是一直都有堰國皇帝在後面撐腰。
於是便起身告退,離開了醉夢館,不過算是明白為什麽二皇子最近不來醉夢館了,可能有些陌生了突然。
等到了宰相府,路河讓門口的人通報,不一會,便被人領了進來。
宰相府果然氣派,庭院設計都是一流,不過正因如此,建築複雜,若是真的有什麽人在府內飛簷走壁,還真的不易被人瞧見。
宰相正在逗弄一隻小狗,想來難過,一個垂垂暮年的老人,在朝堂上,奉獻了自己的一生,到了老,還出了意外,無法善終,享受不到普通人家都可以享受到的天倫之樂,實在讓人心酸。
“張大人。”路河輕輕作揖,不忍打擾了宰相的雅興。
但是宰相扭過頭,卻和路河想的並不一樣,別說什麽悲傷了,就連一點孤獨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是喜笑顏開,對於狗的調皮,宰相玩的正開心。
路河心中無奈,自己自作多情了。
“嗯,路大人。”
“之前也沒有來拜見您,今天路過,便來小坐,希望沒有什麽不妥。”
“若是尋常人,可能有些許不妥,可路大人乃神使,光臨我這宰相府,實屬我的幸運。”
張宰相哈哈大笑,別提有多開心了,路河一時間竟然有些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只能應和,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提起張公子的事情。
最後路河在一片尷尬中,硬著頭皮,問張瑞民,“大人,聽說您的公子被塞外紅袖抓走了?正是您和我之前所說的塞外紅袖?”
宰相卻是一反常態,不僅沒有不太願意提起的態度,對於路河提起這件事情也是出奇的鎮定,甚至與之前問路河時,態度截然相反。
“哦,路大人是為了之前老夫所問到的這個,不必在意,犬子被抓,也不是因為這個,再說,之前和您提起,也是因為那日呈交給皇上的奏章中,也有提到過。”
這越是不經意的態度,
就越讓路河心中生疑,若是公子失蹤與此無關,那麽太子為何會直接說出是塞外紅袖抓走了張公子,再者,為什麽態度轉變的這麽明顯。 可張瑞民三朝元老,心機之術,無人能比,若是想刻意隱瞞什麽,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更惹人注意。
路河猜不透宰相的心思,便起身離開,宰相也不留人,路河故意將武散官的牌子留在椅子上,和宰相作揖,離開了府邸。
出去片刻,又折返回府,和門口的下人一臉焦急得說自己是東西落下了,下人便著急又進去通報,卻是一時半會都沒有出來,路河正想要強行推門而入,卻看下人跑了過來。
請路河進去,領著他又到剛才呆過的大廳,路河也沒多看,直接過去,翻開椅子,找到了自己的牌子。
一抬頭,才看到了宰相,只是片刻,眼神飄忽,並且就這一會的功夫,竟然面頰通紅,仿佛剛剛生過氣,果然有貓膩。
路河輕輕掃了一眼大廳,卻發現桌子下有一個花瓶的碎片,顯然剛才並未出現在這裡。
正想抬頭提問,宰相卻是說到,“哦,剛才小獅子撞了桌子,把上面的花瓶給碰倒了,還沒來得及收拾乾淨。”
又指了指那隻小狗,原來就是所謂的小獅子。
宰相看到路河找到了牌子,輕聲說到。
“路大人其實不必著急,我稍後會派人給您送過去的。”
“這可使不得,我身為朝廷重臣,若是丟了這麽重要的東西,皇上若是怪罪下來,可受不起。”
路河隨著宰相不好意思的笑著,便又道歉,說添了麻煩,與宰相推辭一會,就離開了府邸。
離開府邸後,看到鳳宣在門口等候,“大人,您問完了?”
路河輕輕一笑,胸有成竹,走出了較遠距離,點了點頭,“嗯。”
“大人,您發現了什麽?”
“我進去兩趟,第一次,宰相大人表示對此一無所知,第二次,宰相大人好像很生氣。”
“生您的氣?”鳳宣憨憨的問道,路河兩次進去,不論第一次是真不知情或是有意隱瞞,第二次對路河自然都不會給好臉色,鳳宣自認為很有道理的暗中點了點頭。
路河看到鳳宣的小動作,有些無語,繼續說到:“第一次我就記下了房間的所有布置,第二次,花瓶少了一個,碎片在桌底,應該是不想讓我看到,說狗為之,反而露了馬腳,因為狗打碎的,自然沒什麽問題,又何必躲藏,二來,多了一個仆人。”
“這您都看到了?”
“我可是過目不忘,而且,多了一個大活人難道不明顯嗎?”
“是是是,大人說的對,可是這也毫無頭緒啊。”鳳宣應和著。
“我猜,他最初的開心,和第二次的生氣,應該都是與那個多出來的下人有關。”
路河突然想到,“對了,那個廚子安然無恙?為什麽你去了那麽久?”
“那個廚子沒事,至於您說的可疑之人,我與他打了一架,把他打跑了。”
鳳宣驕傲得拍著胸脯,一臉得意。
路河卻並不想搭理他的沾沾自喜,抬頭望向宰相府,嘴角上揚。